身體……
倒也沒有特別的感覺。
五感好像更敏銳一些了，陸燃低頭，被單里的女人睡姿凌亂。
鬆散的緋袴沿著肌膚滑落，顯露那柔潤、白美、軟糯的大腿，讓人想枕在上面睡一個回籠覺。
她身上那股檀木的清香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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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神奇啊。」
陸燃回想，巫女那張忍痛的冰冷小臉，漸漸變得潮紅而迷離，於是也將秘法什麼的拋之腦後。
天照神宮香火這麼旺盛，的確是有點東西嗷……
那天朝呢？
在手機上搜了一下「巫女」「傳承」「養生秘法」的詞條，卻是搜出一堆不相干的御女術。
消化了半天。
陸燃慢慢接受自己的體魄真的在一夜之間變強了，六倍有些誇張，但兩三倍是有的。
五感、力量、敏捷、神經反應……都不可思議地提升了。
原因麼，只能歸結於巫女的紅丸，卻著實過於離奇了。但自己那個神奇的夢，同樣也是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
如此想想，也就釋然了。
身體變強的同時，陸燃發現自己的欲望也暴漲了許多，首先是腹中的飢餓感。
感覺能猛干三碗大米飯。
其次是……
第一回陸燃在狄姐姐的帶領下，上路半個小時才暈車，已經是天賦異稟了。
但巫女的傳承果然厲害。
半宿…
按年齡看，新垣漱雪比狄清泠還要大上幾歲。
但完全是小白，全靠陸燃帶飛。
「叮~」
陸燃正遐想著，手機響了。
趙卿卿劈頭蓋臉一通罵：「陸燃，你又跑哪去了！說好去梅津寺站，我在門口都等你倆小時了！」
「抱歉，起晚了，馬上馬上。」陸燃想起正事，火急火燎地穿上衣服。
看著漱雪恬美嫻靜的臉，輕輕吻了吻她的眉間。
她在霓虹有她的責任，總不能真把人家拐走吧……
陸燃能做的，只是說平時多同她聊聊天，有空來東京多看看她。
少年飛快躍出門檻，暖融融的陽光落在他輕盈的身上，照出一種清顯的美來。
老巫女慢慢走進清涼的屋子，憐愛地看著女孩。
紅日昭昭，白雲悠悠。
殷紅的發下開出殷紅的花。
「值得麼？」
「嘻嘻。」
……
從羽田機場出發，在松山機場乘坐高濱線，二十分鐘就能到達梅津寺站。
一個很小的海邊車站。
其實陸燃這也不算聖地巡禮，江南寫龍三也沒去過松山，卻能寫出「夕陽如海潮般湧入她的視野」的句子來。
「你也靠點譜啊！昨晚就說出發，一上午過去了還都不見人影，真夠磨蹭的……」
去機場的車上，趙卿卿余怒未消數落著。
鋪墊了一大長串，漫不經心地問出最後一句。
「昨晚…幹嘛去了？」
「跟上杉家主探討了一個問題。」
陸燃嚴肅地說：「卿姐，你覺得，這世上有言靈嗎？」
「啊？」趙卿卿心想，這什麼破抽象問題。
她倒沒覺得，陸燃會跟上杉家主會發生什麼。
即便後者看起來很賞識他。
可上杉家主畢竟是天照神宮的巫女，不能嫁人的，快三十歲了還是處子之身。
這麼想想，自己也奔三了……
在陸燃嚴肅地注視下，趙卿卿認真地想了想，說：「言靈是指有魔力的語言麼？
「那當然是有的呀。
「語言能跨越人與人的思想，抵達對方的內心。
「只要一句話，被聽見，被看見，就會產生不可思議的影響力，就像你寫的《狂人日記》，可以點燃千千萬萬的人。」
「還有詩歌，聽你念那首詩，我就跟著了魔一樣……」
趙卿卿臉一紅，眼神慌亂地瞟了眼陸燃的唇，少年的唇薄暗紅潤。
「我明白了！」
陸燃眉頭倏然一展。
原來是這樣……這就是言靈……這就是這個世界純文學如此興盛的原因！
因為語言。
是思想的界限。
是美的囊括。
是認識世界的疆域。
所以他在淮中的廣場上，吟誦情書，才能引起如此之大的轟動。
所以他連載的《射鵰》《龍族》，能讓那麼多讀者趨之若鶩。
所以《狂人日記》問世後，能在天朝造成那麼大的影響力。
這就是語言的魅力！
這就是語言的魔力！
陸燃產生一絲明悟，言靈不是魔法，卻能讓人不由自主地被語言所俘獲。
怪不得桃青在霓虹的地位如此之高。
這個世界的文豪。
跟執掌權柄的皇帝也沒什麼區別了吧……
以前他單純想賺點小錢，想出點小名，現在，他對成為大文豪很感興趣。
做個小實驗吧。
陸燃目光落在手畔，趙卿卿併攏著一雙裹在西褲里的美腿，二十五六歲的女人，真是最醇美芬香的時刻。
趙卿卿望著窗外飛馳的街景。
忽然身體一繃。
陸燃將他那骨節清晰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了！
不小心的嗎？
趙卿卿感受到輕薄布料傳來的熱力，咬了咬唇。
大腿上肌束繃緊，連帶著小腿肌提起，皮鞋裡的腳趾也不安地扭動……
還捏了捏？
還往裡……
趙卿卿正要一巴掌要拍掉他的怪手。
卻發覺陸燃把身體伏了過來，貼得極近，傳來少年好聞的皂角香。
在她耳垂輕輕說著：「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念詩？
且忍他一手。
趙卿卿夾緊雙腿，不留一絲縫隙，微喘地聽著耳畔的清音。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陸燃左手很輕柔地在她彈性十足的腿上，感覺像是軟軟的脂肪下藏著精鋼薄片。
索性向上攀登。
手指騎兵般從緊繃的白襯衫下擺攻入，掠過平坦的小腹……浮現出骨節分明的形狀。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要死要死！
趙卿卿心率飆升到極限，腦袋像是熱鍋里的小龍蝦，蒸得通紅。
她盯著後視鏡，好在司機在認真開車。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卿卿子衿，悠悠我心。」
盈盈不能握。
他看著扭動成蛇的卿卿，不禁懷疑自己吟詩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效果……
簡直就跟禁咒一樣。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呃啊！」
轟！
趙卿卿冷不丁的一肘肘在他腰間——
要不是他身體被強化過，這一肘估計能把他隔夜飯肘出來。
「陸燃，你當我是什麼人了？」
趙卿卿雙眸通紅，咬著唇說。
「對、對不起，我……」陸燃鬼使神差地說：
「解除婚約吧。」
沉默了兩秒，趙卿卿破涕為笑，輕聲說：「好。」
原來，有魔力的是這五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