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躺在寬大的席夢思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黑暗中猛地坐起身,狠狠抓了兩把亂糟糟的頭髮。
想到這些事,楊光就有些咬牙切齒。
特麼的!
這幫邪修不當人子!
好端端的一個家庭,就為了弄點血食餵殭屍,硬生生把人家一家子給毀了。
而且這幫孫子不用自己去找,反正現在因為邪神破封的消息,他們全都跑到酆都城來了。
正好!
小爺就權當是關門打狗,把他們全都給收拾一遍!
既然當年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便宜老爹,能夠單槍匹馬殺穿整個邪修界,讓那幫老鼠聞風喪膽。
那自己作為末代天師,老楊家的獨苗,絕對不能含糊了!
不僅僅是為了維護正義,避免更多的像童童那樣的悲劇發生。
最關鍵的是!
這幫作惡多端的邪修,身上可是有著不少的功德!
每弄死一個,都相當於一個行走的功德取款機啊!
只要把他們全宰了,也就能早點填補那便宜老爹欠地府的一褲兜子功德債了。
無債一身輕,以後賺的錢,可全是自己娶老婆生大胖小子的啟動資金!
想到這些事,楊光心裡立馬就通透了。
接下來的目標那是相當明確。
搞死邪修!
搞錢!
搞功德!
明白了這些,他也就懶得再去心疼那飛走的二十萬,頭一歪漸漸的就睡著了。
不僅睡著了,還打起了驚天動地的呼嚕聲。
第二天一早。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楊光穿好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
踩著帆布鞋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臉上紅光滿面,恢復了往日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半點沒有昨天晚上那種痛失二十萬巨款的悲憤。
客廳里。
褚生正盤腿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那個厚實的大號瓷杯在喝水。
二愣子四腳朝天地躺在地毯上,一隻狗腿還在半空中無意識地劃拉著。
看到楊光從樓上下來。
一人一狗瞬間渾身一僵,所有動作戛然而止,全把目光落在了楊光身上。
褚生那半張著的嘴直接閉上,大氣都不敢喘。
二愣子也是猛地翻過身,兩隻異瞳警惕地盯著楊光,生怕這貨突然犯精神病,撲上來咬狗。
「瞅啥呢?」
楊光翻了個白眼,抬手抓了抓雞窩一樣的頭髮。
走到茶几前給自己倒了杯水。
「大清早的,你倆擱這玩一二三木頭人呢?」
楊光這說話的腔調,那副欠揍的表情,完全恢復了往日的做派。
就像是自帶了出廠設置恢復系統一樣。
把昨天晚上的陰霾情緒一鍵清除了。
這讓褚生跟二愣子明顯鬆了口氣。
阿彌陀佛。
還好還好,看來光哥這是自己調整過來了。
這就不用擔心他了。
褚生摸了摸反光的大光頭,臉上瞬間堆滿了討好的笑。
「光哥,昨晚睡得咋樣啊?」
楊光撇了撇嘴:「還行。」
「就是這床太軟,不如咱們代辦處那太師椅得勁兒。」
二愣子也是鬆了口氣,狗嘴一咧,操著純正的大碴子味兒開口。
「哎呀媽呀,楊爹,你可算正常了。」
「本汪昨晚做夢,都夢見你端著個破碗去天橋底下跟老賈搶地盤要飯去了。」
「嚇得我大半夜愣是起來喝了兩口涼水壓驚。」
「去你大爺的!」
楊光走過去直接給了二愣子一個腦瓜崩:「小爺我像是那種要飯的人嗎?」
「那叫策略性投資!」
「你們懂個屁!」
想明白了這點,褚生立馬就嘿嘿笑著湊了上來,單手豎在胸前,眼睛裡放著賊光。
「光哥,既然你心情大好,咱們去學校蹭飯啊?」
楊光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
對啊!
小爺這校服兜里,可還揣著校長田寺喜給的那張不限額的飯卡呢!
「英雄所見略同!」
楊光打了個響指,滿臉嘚瑟:「走!」
「反正有校長給的飯卡,今天咱們就去狠狠地吃!」
「往飽了吃!」
「把昨天虧空的二十萬,全特麼吃回來!」
二愣子一聽要去乾飯,瞬間從地毯上蹦了起來,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
「汪汪汪!」
它盡職盡責地切換成狗叫模式,畢竟一出門隨時可能遇到外人,它可不想被當成成精的妖怪抓去切片研究。
半個小時後。
酆都第三中學,第一食堂。
因為現在才剛過早上七點,還沒到上課時間。
食堂里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學生們排著長隊買包子油條。
而在食堂二樓,專門提供小炒和高端套餐的教職工專區,此刻卻迎來了一支奇怪的乾飯大軍。
楊光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
褚生穿著破袈裟,手裡的大號瓷杯放在桌子上。
二愣子蹲在旁邊的椅子上,哈喇子已經流了一桌子。
而在他們面前那張八人桌上。
滿滿當當擺著二十幾籠蟹黃湯包,四大盆紅燒排骨,十幾份水晶蝦餃。
甚至還有幾隻色澤金黃的烤鴨,以及一摞足有半米高的蒸餃籠屜。
周圍幾個吃飯的老師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筷子舉在半空半天沒落下去。
這是餓死鬼投胎嗎?
楊光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左手抓著一個鴨腿,右手拿著筷子夾湯包。
「禿驢,別跟小爺搶那個紅燒排骨,那盆是我的!」
楊光一邊嚼著鴨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喊。
褚生嘴裡塞得滿滿的,油光滿面地反駁。
「阿彌陀佛,光哥,出家人不能有貪念,這排骨讓貧僧超度了吧!」
褚生說著,直接端起一盆排骨就往大號瓷杯里倒。
二愣子更誇張。
礙於周圍有老師在,它不能說人話。
但這並不妨礙它展示出哈士奇那驚人的乾飯能力。
只見它大嘴一張,連皮帶骨頭,一口氣吞了三個蟹黃湯包。
「汪!」
爽!
楊光啃完鴨腿,扯了張餐巾紙擦了擦嘴。
摸著兜里那張飯卡,楊光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薅資本主義的羊毛,就是爽啊!
要是校長田寺喜知道小爺拿他的卡當黑卡刷,估計那地中海腦門上的幾根毛都得心疼得掉光了吧?
就在他們三個埋頭苦幹,大快朵頤的時候。
食堂通往二樓的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
來人穿著灰色的西裝,大腹便便,腦門上的地中海髮型在食堂燈光下閃閃發亮。
滿頭的汗水,連西裝領帶都歪了,顯得非常狼狽。
正是三中校長田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