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邪修那張乾癟的臉上,密密麻麻長滿了核桃大小的膿瘡。
黃綠色的膿水正順著那些破裂的口子往下流。
整張臉就像是被人按在化糞池裡摩擦了三百遍,又放在太陽底下暴曬了十天半個月。
看一眼都能讓人連把去年的年夜飯給吐出來。
林總看清這玩意兒的長相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沒忍住吐賈有財一身。
「這……這特麼也太磕磣了吧?」
「大半夜的出來搞暗殺,不戴個頭套就算了,長成這副尊容還好意思出來嚇人?」
「我當年那個破產跳樓的競爭對手,死相都比他順眼得多!」
林總滿臉嫌棄的吐槽。
此刻。
站在門口的邪修是真的傻了。
他呆滯地站在原地,手裡還舉著那根掛滿黑色鈴鐺的哭喪棒。
這劇本不對啊!
他苦練邪法十幾年,每次出場都是自帶降溫十度的被動技能。
凡是被他盯上的目標,哪個不是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今天這是見鬼了啊!
這幫人不僅不害怕,竟然還當著他的面開起了土味演唱會?
最讓他崩潰的是,那個胖和尚放出來的佛光實在太霸道了!
他低頭一看。
自己辛辛苦苦用人血餵養出來的五隻青面獠牙小鬼,平時兇悍得能生撕活牛。
現在倒好!
在這重金屬佛光的普照下,這五隻小鬼正捂著腦袋躺在地上瘋狂打滾。
一邊打滾還一邊抽搐。
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但那慘叫聲完全被褚生的大喇叭音箱給蓋了過去,根本連個響都沒聽見!
「停!」
邪修氣急敗壞地大吼一聲。
聲音直接被低音炮淹沒。
他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手裡的哭喪棒就朝著褚生沖了過去。
「死禿驢!」
「敢壞我道心,老子今天活剝了你的皮!」
眼看著邪修就要衝到褚生面前。
楊光還雙手插兜站在餐桌上呢,眼瞅著自己的提款機要對自己的輔助下黑手,他冷笑一聲。
「跟小爺面前動我的人?」
「你問過我手裡的一百萬……啊呸,你問過我手裡的正義了嗎!」
楊光右腳在餐桌上猛地一挑。
一個剛才被林總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副空殼的大號帝王蟹蟹蓋,直接騰空飛起。
楊光一個凌空抽射!
「走你!」
「砰!」
那帶著濃濃蒜蓉味的帝王蟹蟹蓋,精準無誤地呼在了邪修那張長滿膿瘡的臉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邪修砸得一個後仰。
腳下打滑,一屁股摔在地板上。
蟹蓋碎裂,殘存的蒜蓉汁水和生抽湯料順著他的膿瘡就流了進去。
「啊!!!」
邪修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
這特麼可是加了朝天椒的秘制海鮮醬啊!
順著傷口流進去,那酸爽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他捂著臉在地上瘋狂打滾,疼得眼淚鼻涕直流。
褚生這時候剛好喊麥到了高潮。
他一腳踩在椅子上,將麥克風舉過頭頂:「跟著佛爺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
「右手左手慢動作重播!」
「這首大悲咒給你快樂!」
「你有沒有愛上我!」
「嗡……」
佛光再次爆發。
邪修直接被這金光震得連滾帶爬往後退了三四米,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
他現在是徹底慌了。
心裡慌得一批!
這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怪物組合?
那個站在桌子上的小子是個天師就算了。
這胖和尚到底哪家寺廟放出來的?
佛門敗類啊這是!
誰家超度用DJ版大悲咒的?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
餐桌上突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狗叫。
「汪!」
二愣子嘴裡還叼著半根沒啃完的牛排骨,用那一金一藍的異瞳死死盯著地上那幾隻正在打滾的小鬼。
那眼神完全是在看五根辣條!
它後腿一蹬,直接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閃電衝了出去。
張開血盆大口。
對準一隻還在抽搐的小鬼,一口就咬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響起。
那隻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小鬼,連個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二愣子嚼吧嚼吧咽進了肚子裡。
吃完一隻,二愣子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舌頭,轉頭又撲向了第二隻。
邪修坐在地上,捂著辣眼睛的臉,整個人如同遭了雷擊。
狗吃鬼?
這什麼品種的哈士奇?
這還能算是陽間的生物嗎?
他辛辛苦苦養了三年的極品怨鬼,就這麼被一隻狗當飯後甜點給幹了?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邪修聲音抖得像篩糠,指著楊光破音大喊。
楊光跳下餐桌,慢悠悠地走到邪修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磕磣臉,嫌棄地撇了撇嘴:「小爺我是什麼人你管得著嗎?」
「現在是你配合我的時間。」
「說吧。」
「大半夜的跑這來斷人家老林的根,那一百萬的懸賞……啊不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光雙手插在校服褲兜里,鞋尖踢了踢邪修的大腿:「老實交代,小爺能給你留個全屍。」
「不然的話,我讓這死狗把你另一半臉也給當零食啃了!」
邪修咬著牙,那隻沒有瞎的眼睛裡怨毒到了極點。
「想從我嘴裡套話?」
「做夢!」
他猛地一拍地板,整個人竟然離地彈起,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把沾滿黑血的匕首。
直接朝著楊光的心口扎了過去。
「光哥小心!」
賈有財在桌底下嚇得大喊出聲,脖子卻縮得更緊了。
楊光連躲都沒躲。
甚至連手都沒從兜里拿出來。
因為就在邪修彈起的一瞬間,一直躲在後面的余梓欣突然發飆了!
她早就捏著一把黃符在手裡憋了半天,剛才一直找不到機會插手。
眼看著這醜八怪要偷襲楊光,校花同志那骨子裡的脾氣直接炸了。
「不要臉的醜八怪!」
「敢動他!」
余梓欣雙手猛地往前一揚。
把手裡那厚厚一沓,足足有三十多張的驅邪符,跟發傳單似的,一股腦全砸了過去!
她手法根本不准,完全是一股腦的瞎扔。
但架不住量大啊!
黃色的符紙在半空中飄飄灑灑,瞬間糊了邪修滿身滿臉。
「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