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頭都沒回,目光依舊盯著那面血紅的窗戶:「隨便你。」
「別把林老闆的防彈玻璃給震碎了就行,不然到時候賠錢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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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僧這音響可是防震的,主打一個穿透力!」
說完。
褚生的大拇指已經懸在了播放鍵上,隨時準備化身午夜DJ,來一段佛門喊麥。
就在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窗外,嚴陣以待準備迎接這場大戰的時候。
一陣不和諧的聲音在黑暗中響了起來。
「咔哧咔哧……」
「吧唧吧唧……」
這聲音在死寂的餐廳里被無限放大,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咀嚼骨頭。
楊光眉頭一皺,猛地轉過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二愣子這玩意兒居然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落地窗外的血手印上,它毫無顧忌地趴在餐桌上大快朵頤!
嘴裡正叼著一隻比它狗臉還要大的澳洲大龍蝦!
它連殼都沒剝,直接就往肚子裡咽,吃得老快了。
剛才在桌上的時候,二愣子還有所收斂,畢竟林總他們還在。
現在好嘛。
燈一黑。
人全躲桌子底下了。
它徹底放飛自我了。
只見這貨一口吞完龍蝦,轉頭又把腦袋埋進那鍋佛跳牆裡。
「呼嚕呼嚕」地喝得那叫一個歡快。
褚生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把手裡的麥克風給砸過去。
「死狗!」
「那鍋佛跳牆貧僧才喝了一口!」
「你給我留個鮑魚啊!」
「你這胃口是無底洞嗎,剛才啃了戰斧牛排,現在又造我的海鮮!」
二愣子抬起頭,嘴裡還咬著半隻螃蟹腿。
它用那一金一藍的異瞳瞥了褚生一眼,然後直接衝著褚生翻了個大白眼。
隨後它又轉過頭,看了窗外的血手印一眼。
那眼神里,透著三分不屑,三分譏笑,以及四分看傻逼的睿智。
仿佛在說外面這幫窮鬼,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只能在那拍玻璃玩。
「汪!」
二愣子隨便衝著窗外敷衍地叫了一聲,然後繼續低頭啃桌上剩下的蒜蓉生蚝。
那吧唧嘴的聲音,聽得楊光是青筋直跳。
大爺的!
小爺我都還沒吃飽呢!
你這死狗倒是會挑時候撿漏!
就在這時。
門外的狂風猛地一滯。
窗戶上的那些血手印突然像是沸騰了一樣,開始咕嘟咕嘟地冒著血泡。
緊接著。
「砰」的一聲巨響。
別墅的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刺骨的陰風夾雜著落葉和雨水,瞬間灌了進來。
黑暗中。
一道高瘦的人影,伴隨著濃烈的煞氣,一步一步走進了客廳。
他的手裡,還拖著一根系滿了黑色鈴鐺的哭喪棒。
每走一步,鈴鐺就發出「叮噹」的刺耳聲響。
最關鍵的是。
伴隨著他的出現,別墅里的陰氣還有邪氣,都仿佛上升到了一個新高度似的。
這玩意兒要是綁回去,夏天是不是就不用開空調了?
這得省多少錢啊?
而這個進來的傢伙,冷眼掃過屋內的眾人,語氣囂張到了極點:「今天晚上,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楊光雙手插兜,慢慢轉過身。
看著走進來的這道人影,他不僅沒有半點驚慌。
反倒是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來。
一百萬這不就主動送上門了嗎?
這哪裡是什麼幕後黑手,這分明就是行走的財神爺啊!
楊光撇了撇嘴,冷笑一聲道:「喲,好大的口氣。」
「你早上吃大蒜沒刷牙是吧?」
「擱這熏誰呢?」
說完。
楊光大喊了一聲:「老褚。」
褚生立馬拿著麥克風回應:「在呢光哥,隨時準備接客!」
「音樂起。」
「給這裝神弄鬼的玩意兒,上上強度!」
褚生大拇指猛地按下播放鍵。
「咚!咚!咚!咚!」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節拍瞬間在寬敞的別墅里炸開!
七彩的氛圍燈隨著鼓點瘋狂閃爍,直接把原本陰森恐怖的客廳,變成了土味蹦迪現場。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伴隨著褚生扯著嗓子的死亡嘶吼喊麥。
那剛擺好造型準備裝逼的邪修,直接被這巨大的音浪給震得腳下打了個踉蹌。
滿臉的陰冷瞬間化作了懵逼。
就連躲在桌子底下的林總,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低音炮震得心臟漏跳了半拍。
這是正經人捉鬼的場面嗎?
這分明就是個深夜鄉村土味迪廳!
「咚!咚!咚!咚!」
重低音的鼓點震得大理石地板都在發麻。
藍牙大音箱上的七彩跑馬燈瘋狂閃爍。
紅、綠、藍三種顏色的光柱在客廳里一通亂掃,直接把原本那種陰風陣陣,鬼氣森森的恐怖氛圍給沖得稀碎。
褚生這死胖子一手拿著麥克風,一手在半空中瘋狂揮舞。
那鋥亮的大光頭在閃光燈的照耀下,活像個迪廳里的超大號反光鏡球。
「一人!我飲酒醉!」
「醉把佳人成雙對!」
「兩眼!是獨相隨!」
「阿彌陀佛你個鬼!」
褚生喊得那叫一個聲情並茂,激情四射。
他甚至還閉上了眼睛,整個大臉盤子上的肥肉都在跟著節奏亂顫。
最特麼離譜的是!
伴隨著這死胖子的死亡喊麥。
他脖子上掛著的那串大號檀木佛珠,竟然開始散發出一圈一圈實質般的金色佛光!
這佛光還不是那種普照大地的神聖金光。
而是完全跟著大悲咒的重低音鼓點在跳動。
「動次!」亮一下。
「打次!」暗一下。
一閃一閃亮晶晶。
這妥妥的聲控感應式物理超度佛光啊!
原本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的林總兩口子,此刻全都懵逼了。
林總伸長了脖子,瞪著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看著外面的群魔亂舞。
什麼恐懼?
什麼害怕?
全都沒了!
他甚至還覺得這大悲咒的節奏有點上頭,右腿不自覺地在桌子底下跟著節拍抖了起來。
賈有財更是毫不客氣地從桌底下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沒啃完的半截雞腿。
他一邊嚼雞腿,一邊指著站在門口的那個邪修。
「臥槽!」
「林老闆,你快看那孫子的臉!」
剛才這邪修出場的時候,那是何等的囂張霸氣。
手裡拖著哭喪棒,周身環繞著濃郁如墨的黑氣,一腳踹開大門,張嘴就是要全屋人的命。
結果現在呢?
在這動次打次的重金屬佛光照耀下,他身上那層用來裝神弄鬼的護體陰氣直接被沖得一乾二淨。
真容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好傢夥。
這根本沒法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