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查到了底細,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林總急得直搓手,胖臉上的肥肉跟著晃蕩:「是直接過去把它給滅了嗎?」
GOOGLE搜索TWKAN
「廢話。」
楊光翻了個大白眼,雙手重新插回校服褲兜里:「都查到底細了,難不成還留著它在家裡過年?」
「這玩意兒連分魂都敢這麼囂張,不連根拔起,以後絕對是個禍害。」
林總連連點頭:「那好,我跟你們一起去!」
剛走出兩步,他回過頭,看了看躺在床上剛剛恢復點生氣的女兒,腳步硬生生停住了。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
「楊大師,就把我女兒留在這,真沒事嗎?」
林總咽了口唾沫,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巾擦汗:「要不留個人在家鎮著?」
「只要留個人照看我女兒,確保她不出任何意外。」
林總咬了咬牙,直接拋出重磅炸彈:「我額外再加五萬!」
五萬!
這兩個字一出來,屋裡三個人外加一條狗的耳朵全豎起來了。
賈有財那雙綠豆大的眼睛直接冒出了貪婪的綠光。
他一整理身上那件破爛道袍,清了清嗓子,邁開腿就要往前湊,準備把這肥差給攬下來。
楊光根本沒搭理他。
視線直接越過賈有財的禿頂,精準地落在大光頭褚生身上。
「老褚。」
楊光下巴往上揚了揚:「你留在這。」
「錢到時候你自己拿著。」
褚生那雙小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圓,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五萬塊!
全歸自己?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放以前他在寺廟裡化緣,想都不敢想!
褚生一把將手裡的大號藍牙音箱撂在木地板上,把胸脯拍得邦邦響。
「光哥放心!」
「有貧僧在這鎮場子,就算是閻王爺親自帶小鬼來拿人,我也得讓他把人放下再走!」
褚生湊到楊光身邊,壓低嗓音,語氣諂媚到了極點:「光哥,你夠意思!」
「等這事完結,拿到這筆錢,貧僧立馬去給你買個最新款的遙遙領先!」
「絕對頂配!」
「保證你打排位絲滑得飛起,再也不卡!」
這幾句話簡直就是一劑強心針,直接扎進了楊光的心窩子裡。
手機壞了這事,可是他今天最大的心病。
楊光臉上的陰沉一掃而空。
嘴角瘋狂上揚。
他拍著褚生寬厚的肩膀,大聲讚嘆:「不錯不錯!」
「你這和尚大有前途!」
「我看好你哦!」
站在旁邊的賈有財急得直跳腳:「師弟,這不公平啊!」
「我老賈也是身經百戰,這留守後方的重任,交給我也是一樣的啊!」
「我只要三萬就行!」
賈有財急赤白臉地開始搶生意。
楊光斜眼瞥了他一眼:「你還是算了吧。」
「跟我們一起吧。」
賈有財老臉一紅,閉嘴不吭聲了。
林總見人員安排妥當,心徹底放回肚子裡:「楊大師,那咱們趕緊出發吧,趁熱打鐵。」
林總拿著車鑰匙,急匆匆在前面帶路。
一行人浩浩蕩蕩下樓。
留下了褚生在別墅里,一邊敲木魚一邊調試音響,準備今晚的超度歌單。
林總親自開著那輛邁巴赫。
余梓欣坐在副駕駛。
楊光跟賈有財還有二愣子擠在後排。
因為沒有褚生,所以他們一輛車就夠了,而且還有富裕。
車子駛出高檔別墅區,直奔老城區而去。
那套老房子在城東的康平小區,是個二十多年前建的拆遷安置房,小區設施老化極其嚴重。
路燈壞了七七八八,道路坑窪不平。
邁巴赫在逼仄的巷子裡艱難前行,底盤時不時剮蹭一下減速帶,心疼得林總直抽氣。
車廂里安靜得嚇人。
林總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直在出冷汗,眼睛不斷往後視鏡里瞟。
林總實在憋不住了,開口打破沉默:「楊大師,那洋娃娃成精,到底有多凶?」
楊光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養神。
「它吸收了十年的陽氣和怨念,再加上老房子三年無人居住,聚陰生煞。」
「這玩意兒最記仇。」
「你們當初把它當垃圾一樣拋棄,它肯定要報復。」
「不過也就是個有點道行的物件罷了,別把它想得太離譜。」
「只要它今晚敢露面,我就送它回爐重造。」
邁巴赫在一棟灰撲撲的老式單元樓前停下。
四周靜悄悄的,連個蟲鳴都沒有。
一陣冷風從樓道里吹出來,捲起地上的塑膠袋。
余梓欣推開車門,腳剛落地,打了個寒顫。
這裡比林總那套新別墅還要冷得多。
那種冷不是溫度低,是直接往骨頭縫裡鑽的陰寒。
二愣子從車裡竄下來。
一落地,它身上的毛直接炸開了。
那雙一金一藍的異瞳死死盯著單元樓黑洞洞的樓道口。
嗓子裡發出低沉的嗚嚕聲。
還有點小興奮。
看來它現在已經是察覺到小零食的味道了啊。
楊光睜開眼,推開車門。
目光越過單元門,掃過二樓的一扇窗戶。
那窗戶玻璃上蒙著厚厚的灰塵。
但就是在那層灰塵後面,隱隱約約有一雙散發著慘白光芒的小眼睛,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樓下的眾人。
楊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找到你了。」
他邁開大步,直接朝樓道口走去。
林總拿著強光手電,哆哆嗦嗦跟在後面。
樓道里全是亂丟的垃圾和廢棄紙箱,連個聲控燈都沒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霉的臭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余梓欣從書包里翻出兩張黃符,死死捏在手裡,手心裡全是汗。
爬到二樓,林總指著左邊那扇布滿劃痕的防盜門。
「就……就是這間,三年沒打開過了。」
門鎖早就生鏽了,鎖眼被泥巴堵了一半。
林總拿出一串舊鑰匙,捅了半天也沒捅進去。
楊光直接推開他:「林總,不用浪費時間開門了,讓我來!」
楊光抬起右腿,對準防盜門的門鎖位置,重重一腳。
只聽「哐當」一聲巨響。
門一開。
一股濃郁如墨的黑氣直接撲面而來。
手電筒的光柱打進去。
整個客廳里空蕩蕩的,舊家具全用白布罩著。
而在客廳正中央的地板上。
端端正正擺放著一個不到半米高的舊紙箱。
箱子四周,密密麻麻畫滿了紅色的詭異圖騰,像是由鮮血乾涸後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