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梓欣有些著急地說道：「這也太不合適了！」
「人家願意在夢裡傳授我道法，我已經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我連一分錢拜師費都沒交。」
「能夠學習就已經很不錯了，哪有反過來讓師傅出錢給徒弟的道理？」
「不行不行！」
「這錢絕對不能要，我趕緊讓我媽給你轉回去。」
看著余梓欣這副急得快要跳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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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光沒好氣地翻了個大白眼。
直接伸出手指在余梓欣光潔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哎喲！」
余梓欣捂著腦門，委屈地看著楊光。
楊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開始苦口婆心地傳授自己的反向道德觀：「說你笨，你還真是軸到家了。」
「你這腦瓜子怎麼就轉不過彎呢？」
「給你的，你就踏踏實實地拿著唄！」
「再說了。」
「你跟誰客氣，也犯不著跟龍虎山客氣啊。」
「你以為他們差這點錢？」
楊光雙手抱胸，掰著手指頭給她算帳：「你想想啊。」
「龍虎山那麼大個場子，每天去燒香拜佛看風景的遊客有多少？」
「光是他們每年收的門票錢，香火錢，那就是個天文數字！」
「他們富得都快流油了，拔根腿毛都比咱們大腿粗。」
「這十萬塊錢對他們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楊光越說越來勁，滿臉的理所當然：「再論論輩分！」
「你現在可是上兩任老天師親自收的陰傳弟子！」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你跟上一任老天師是師兄妹，跟現在這任掌教，那是妥妥的長輩！」
「你可是現在龍虎山掌教的小師叔！」
「長輩開口，晚輩孝敬長輩點零花錢，這不是天經地義的美德嗎？」
「他給你點錢花怎麼了？」
「那叫孝敬長輩，懂不懂？」
楊光大手一揮，直接下了結論：「所以啊，這錢來得光明正大。」
「老老實實地收著，一分錢都不許退！」
「也別有心理負擔，拿著錢給你和嫂子多買點好吃的補補身子。」
聽到楊光這番驚世駭俗一堆的言論，余梓欣直接被說懵了。
張著嘴巴，半天沒反應過來。
還能這麼算的？
自己不知不覺中，就成了龍虎山掌教的長輩了？
還要晚輩拿錢孝敬？
這邏輯去搞傳銷絕對是一把好手啊！
余梓欣錯愕地看著楊光，隨後實在繃不住，無奈地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沒辦法。
這個世界上，估計也就只有楊光能把這事兒說得這麼清麗脫俗了。
畢竟誰都不像楊光臉皮那麼厚。
厚得連穿甲彈都打不透。
看著余梓欣笑彎了腰，剛才的侷促也散了不少。
楊光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行了。」
「別想那麼多了，趕緊回去上課吧。」
「好好聽講，多背點公式，免得以後畫符的時候算錯角度。」
楊光擺出一副老父親的架勢，叮囑道：「晚上放學別亂跑。」
「正好。」
「機會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嘛。」
楊光眼中閃爍著對三十萬的極度渴望，嘴角瘋狂上揚：「晚上老賈接了個三十萬的大活兒。」
「咱們一起去！」
「到時候你跟緊我，順便也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這可是一邊練膽，一邊還能掙錢的絕佳好活！」
「今晚咱必須好好給這老闆上一課，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手到病除！」
余梓欣很聽話地點了點頭：「嗯！」
「那我今天抽時間多畫點符。」
看著這乖巧懂事的大閨女，楊光臉上的笑容很快就垮了下去。
他摸了摸兜里那塊報廢成黑磚的二手戰損手機，再次開始了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唉聲嘆氣。
三百塊啊！
這就沒了！
一旁的褚生看著楊光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實在是被這低氣壓給搞得有些受不了了。
他摸了摸自己那鋥光瓦亮的大光頭，不好意思地湊了過去。
「那個……光哥。」
「你要是實在手癢，要不貧僧這手機借你玩遊戲？」
褚生一邊說著，一邊從兜里把從賈有財那順來的二手智能機掏了出來：「反正這玩意兒在貧僧手裡也是個擺設，出家人六根清淨，不玩那些打打殺殺的遊戲。」
一聽這話。
楊光的眼睛瞬間就亮得跟兩個一百瓦的大燈泡似的！
剛才那副如喪考妣的衰樣瞬間蕩然無存。
他臉上立馬堆起了一個比花兒還要燦爛的笑容，搓著手說道：「哎呀老褚！」
「這怎麼好意思呢？」
「你這手機可是化緣來的，我拿來打遊戲，那不是玷污了佛門清淨嗎？」
「罪過罪過啊！」
楊光嘴上雖然說著不好意思，但手上的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唰」的一下。
褚生甚至都沒看清楊光是怎麼出手的，手裡的手機就已經到了楊光的手裡。
甚至楊光還十分熟練地把手機揣進了自己洗得發白的運動褲兜里。
拍了拍口袋，楊光臉不紅心不跳地拍著褚生的肩膀：「不過既然老褚你都這麼有誠意了。」
「小爺要是拒絕，那不是不給你面子嗎？」
「佛祖說了，成人之美勝造七級浮屠，你這也是在積攢功德啊！」
「謝了啊！」
「走！」
「上課去！」
說完。
楊光也不管褚生是什麼反應，哼著不著調的二手月季神曲，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雙手插兜就往教學樓走去。
那背影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褚生愣在原地，保持著遞手機的姿勢。
足足過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褚生嘴角一陣瘋狂抽搐。
大爺的！
自己就不該開這個口啊！
這叫什麼事兒？
他欲哭無淚地看了看天，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果然啊。
自己還是鬥不過這摳搜不要臉的活閻王！
在楊光面前，自己雖然年長了兩歲，但論起不要臉的程度，自己這頭大肥豬依舊還是太嫩了呀！
一天上課的時間。
除了余梓欣在認真聽講，外加瘋狂在草稿紙上練習畫鎮屍符和驅邪符之外。
楊光和褚生坐在後排，簡直就是兩尊臥龍鳳雛。
褚生是直接睡得呼嚕震天響，差點沒被老師用粉筆頭給物理超度了。
而楊光則是貓在課桌底下，拿著褚生的手機，在王者峽谷里瘋狂廝殺。
原本他還尋思著，借著新手機的絲滑手感，今天非得一舉衝上鉑金段位不可。
可是。
現實往往就是這麼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