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黑著臉，對著手機沒好氣地罵道：「你要是再不好好的說重點，小爺我現在就順著網線爬過去把你的粉色老頭樂給砸了！」
「別別別！」
電話那頭的賈有財一聽要砸他的愛車，立馬就急了：「你這脾氣怎麼還是這麼爆呢，我說還不行嘛！」
賈有財趕緊收起了他那副江湖騙子的做派，語氣嚴肅起來：「是這麼個事兒。」
「我這邊有個大老闆，家底厚得能砸死人。」
「前段時間他女兒在家裡遇到了點邪門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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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睡著之後，那女娃就尖叫著醒過來，非說有小鬼來找她，還抱著她的大腿追著叫媽媽。」
「那小鬼天天半夜去報到，折騰得人家姑娘都快神經衰弱了。」
「那個大老闆這段時間找了不少圈裡的人，和尚道士請了一大堆，但這個問題一直都沒有得到解決。」
賈有財乾咳了兩聲，壓低聲音說：「這不是托關係求到我這來了嘛。」
「你也知道我不擅長啊！」
楊光翻了個白眼。
不擅長？
你特麼是怕去了被那小鬼反手給你兩個大逼兜吧！
不過楊光現在窮得叮噹響，手機還光榮犧牲了，滿腦子都是搞錢。
楊光不耐煩地打斷他：「少扯這些沒用的，既然人家大老闆家底厚，那出場費怎麼算？」
「嘿嘿！」
賈有財在電話那頭搓了搓手，賤兮兮地笑道：「咱們過去看看，只要能把這事兒給平了，搞定了之後有個三十萬！」
「多少？」
「三十萬？！」
剛才還因為損失了三百塊二手手機而痛心疾首的末代天師，這一刻眼底瞬間爆發出兩道能亮瞎鈦合金狗眼的金光。
這可是三十萬啊！
「去！」
楊光毫不猶豫，回答得擲地有聲：「你跟那老闆約好時間，等晚上我們就過去！」
「這活兒小爺接了！」
「身為末法時代的天師，匡扶正義，懲惡揚善，解救水深火熱中的老闆女兒，那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誰要是敢攔著我超度那小鬼，我特麼跟誰急！」
聽著楊光這大義凜然的話，褚生在旁邊直翻白眼。
拉倒吧！
要是不給這三十萬，這小鬼就是把那老闆家翻個底朝天，你楊光都懶得看一眼。
賈有財聽到楊光答應得這麼痛快，立馬就笑呵呵地點頭：「那好！」
「那我就約時間了，這老闆有錢，講排場。」
「等晚上我讓他開車來接你們！」
正說到這。
一旁的褚生眼珠子一轉，想起每次自己坐在車裡的憋屈，立馬湊到手機跟前扯著嗓子大喊：「老賈！」
「你跟那老闆說，來兩輛車！」
「一輛車絕對坐不下！」
電話那頭的賈有財愣了一下，隨即腦海里浮現出褚生那座肉山一樣的體格，立馬黑著臉罵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你那體格子，一輛車確實裝不下你。」
「到時候我讓他派兩輛大G過去，夠你造了吧！」
「晚上聯繫！」
「嘟嘟嘟……」
電話掛斷。
這場關於三十萬大單的線上會議圓滿結束。
褚生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收回口袋，摸著自己鋥光瓦亮的大光頭，笑呵呵地看著楊光。
「光哥！」
「這下妥了啊！」
「三十萬的大活兒，搞定了這個業務，你分分鐘就可以去換個最新款的遙遙領先了。」
「還心疼你那三百塊的破磚頭幹啥！」
這話一出。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
褚生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直接僵硬在了那張肥臉上。
他猛地想給自己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
真的是嘴欠啊！
好不容易楊光被三十萬沖昏了頭腦，把手機報廢的事兒給忘了。
結果自己非得哪壺不開提哪壺，在這兒瘋狂在雷區上蹦迪！
果不其然。
上一秒還沉浸在三十萬暴富美夢中的楊光，聽到「換手機」這三個字，那原本已經陰轉晴的臉色，瞬間再次陰沉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頭。
一雙眼睛猶如看死人一樣，冷冷地鎖定了褚生。
更要命的是，楊光的視線順著褚生的光頭一路往下，最後死死盯在了褚生那裝手機的運動褲口袋上。
褚生被盯得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口袋。
「光……光哥，你別這麼看著貧僧，我害怕……」
楊光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他雙手抱胸，一步一步逼近褚生。
「老褚啊。」
「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楊光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子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昨天還跟我哭窮，說你那兩萬塊錢的生活費不夠造，大排檔吃兩串肉都要死要活的。」
「那你給小爺解釋解釋，你什麼時候買的手機？」
「看上去比我手機都高大上！」
褚生咽了口唾沫，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這個……那個……」
褚生支支吾吾，眼珠子亂轉，瘋狂在大腦里搜刮藉口：「光哥，你聽我解釋，這手機不是買的，這是……這是化緣化來的！」
「對！「
「化緣來的！」
褚生強行挺起胸膛，雙手合十：「昨晚貧僧路過一個二手手機店，那老闆看貧僧面帶佛光，非要結個善緣，硬塞給貧僧的！」
「放屁！」
楊光直接一腳踹在褚生的大腿上：「你當小爺我第一天出來混啊！」
「誰家二手店老闆大半夜不睡覺，硬塞給你一個智能機結善緣？」
「你怎麼不說那是佛祖顯靈給你空投的呢！」
「趕緊老實交代！」
「多少錢買的？」
「還有！」
「你哪兒來的錢？」
褚生被楊光這一連串的話給問懵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幹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個啥，光哥，這跟我沒關係啊。」
「我這都是找老賈拿的。」
「老賈上次換了遙遙領先之後，他就把這個手機給我了。」
「說什麼有事情方便聯繫。」
「你看。」
「今天這不是就遇到特殊情況了嘛，今天要不是因為有這個手機的話，這個業務不就泡湯了？」
「是不是這個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