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團。
司凜長腿交疊，打火機在指間緩慢轉著。
溫衍坐在沙發上，手肘搭著扶手，支著頭，等著接下來的好戲。
季言手裡還轉著鋼筆，想到等會又要見那個討厭的女人，就煩。
更煩的是，還是他主動開口讓顏靈兒跟她道歉。
裴衡翹著腿，因著幾人和好，心情也明朗起來。
阮棠推門進來，先看了一眼季言，又看向司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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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也抬頭看她，兩個人視線碰了一下。
小姑娘把臉一撇，走到司凜身邊坐下，嬌嬌俏俏挨進他懷裡。
司凜抬手攬住她的腰，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低頭問她：「累不累？渴不渴？」
「不渴。」她悶悶地回，明顯看見季言興致不高。
季言見她如此惺惺作態，心口那口氣怎麼也順不下來。
司凜知道她不樂意跟季言共處，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安撫，「再等一會兒，人來了就走。」
正說著，門被敲響。
程瑾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司少，顏會長到了。」
「進。」司凜的聲音陡然冷下來。
顏靈兒推門進來。
她先朝司凜欠身，又朝其他三人點了點頭，最後走到阮棠面前。
顏靈兒開口，語氣不疾不徐，「阮棠同學，運動會的事，是我想得不周到，讓蘇念去打擾你，還打著學生會的旗號。」
「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阮棠靠在司凜懷裡，大病初癒，嬌嬌懶懶，沒怎麼認真聽，也沒接話。
顏靈兒見她不開口，臉上的笑有些尬住。
在她的預設里，阮棠應該受寵若驚，連忙說沒關係才是。
顏靈兒又勉強自己掛上笑容，補了一句，「我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到你。」
「當然如果你願意參加，學生會也會全力配合。」
她面上溫婉，實際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只覺得自己紆尊降貴，偏偏這個女人，居然這樣不識好歹。
阮棠看看司凜，又看看顏靈兒，雖然她早就知道來龍去脈，但此刻杏眸里滿是無辜：「我跟顏會長從無仇怨，怎麼突然來道歉？」
「運動會難道不是碰巧嗎？」
司凜握著她的手，拇指在細嫩的腕子上輕輕摩挲，「不是碰巧，是她在暗處設計你。」
「設計我什麼？」小姑娘更茫然了。
「借蘇念的手，把你推到林曉葵面前。」司凜垂眼看她，「想讓你在運動會上出點事。」
阮棠這才坐直了，重新看向顏靈兒。
她倒是沒發火質問，只是輕聲開口：「顏會長，我哪裡得罪你了嗎？」
顏靈兒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她還沒開口，裴衡先笑了出來。
他語氣吊兒郎當：「這就要問你旁邊那位了，桃花債啊。」
阮棠轉過頭，杏眸直勾勾地盯著司凜。
司凜被這道目光看得不自在，別開臉，沖裴衡冷聲說：「不會說話就閉嘴，我可沒招惹她。」
裴衡聳聳肩，做了個封口的手勢。
溫衍在旁邊輕笑，沒幫腔。
阮棠又轉回來，看著顏靈兒。
她想了想，聲音溫溫軟軟：「這件事，我確實沒受什麼傷。」
「但威脅蘇念來壓我，我不太能當沒發生過。」
顏靈兒張嘴想解釋。
阮棠已經收回視線，重新靠回司凜懷裡，聲音更輕：「我也不是要大度的人。」
「以後非必要，我不想再見到顏會長了，可以嗎？」
最後這句話是沖司凜說的。
司凜低笑，手從她後腰滑到肩頭，把人往懷裡攏緊：「當然可以。」
他抬起眼，看向顏靈兒。
「聽清楚了。」男人的聲音淡而冷。
「以後有阮棠在的地方，你都要避讓開，別惹她不高興。」
顏靈兒站在那兒，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她是顏家千金，學生會會長，在聖瀾除了執事團，從沒有人敢給她臉色。
現在，一個特招生說不想再見到她，司凜連問都不問，直接讓她避讓。
貴族給平民讓路，聖瀾從未有過這樣的事。
這比當眾扇她耳光還難堪。
顏靈兒沒有答話。
司凜等了兩秒，眉梢壓下來，語氣里多了迫人的冷沉：「怎麼，你對我的決定有意見？」
「不敢。」顏靈兒彎下腰，聲音像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我記下了，以後會避開阮棠同學。」
「出去。」司凜收回視線，從前覺得她心思活絡，是個得力的下屬。
現在這些心思用到他的小姑娘身上，讓他多看她一眼都嫌煩。
顏靈兒直起身，朝四人欠了欠身，轉身朝門口走。
門打開，又合上。
裴衡吹了聲口哨：「慘。」
溫衍支著頭，開口：「你這樣不留情面，顏靈兒這回，是真恨上棠棠了。」
司凜語氣無所謂，「她只是A級貴族，敢做什麼？」
季言一直沒說話，目光從門口收回，落到阮棠身上。
她正被司凜圈在懷裡，腦袋抵著他胸口，像只被順了毛的嬌貴貓兒。
真是礙眼。
看司凜能新鮮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