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想好。」周小雅搖了搖頭，「我打算從學校老師裡面選一個。」
「老師？」林歲安挑了下眉，「那可得好好選，老師那麼多，萬一選了個不靠譜的，你出去了，老師把學校搞得烏煙瘴氣，你豈不是白折騰了。」
周小雅嘆了口氣：「臨時的想法，還沒來得及考察呢，要不然從教導主任裡面選一個呢？教導主任有管理經驗。」
林歲安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有老師的資料嗎？」
周小雅抬頭看她。
「我幫你選。」林歲安一臉認真，「我看人准。」
周小雅她回想了一下這個女孩在夢裡的表現，打陳昊，打周文茵，一個人錘十二個，在廣播室掀翻了整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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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出這些事情的人，必然也是非常聰慧的。
「行。」
周小雅拉開辦公桌左邊的抽屜，從最底下抽出一個檔案袋，她解開後，從裡面拿出一沓檔案資料，每一頁都有照片、姓名、年齡、教齡、任教科目等信息。
兩人湊一起看，翻開第一份。
化學老師，張建國，四十三歲，教齡十八年。
「這個不行。」還不等周小雅說什麼，林歲安就趕緊拒絕。
周小雅點了點頭，她翻到第二份，物理老師，艾米，五十一歲。
「這個也不行。」林歲安又是否認。
周小雅沒說什麼，翻開下一份，第三份，數學老師，莉莉絲。
林歲安認真看了一會：「這個也不行。」
周小雅的眉毛擰了起來：「你能不能說說為什麼不行嗎？」
「第一個，化學老師，你看他照片，頭髮梳得油光水滑，鞋子擦得鋥亮，眼神飄著呢，一看就是愛表現的，這種人當了副校長，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換個大辦公室。」
周小雅低頭看了眼張建國的照片，好像……有點道理。
「第二個，物理老師，五十一了，評語寫著'做事嚴謹，不近人情'，不近人情的人坐在校長椅子上，學生遭殃。」
「第三個……」林歲安拿起那張紙，沖周小雅搖了搖頭，「評語第二行，'善於社交，八面玲瓏'，你敢把學校交給一個八面玲瓏的人？說不定把你踢出局了，或者舉報你，那就不美了。」
周小雅腦子轉了轉，她分析的好像有點道理。
兩人繼續往下翻，林歲安一連否定了十幾個人，理由五花八門的。
「這個笑的太假了。」
「這個眼距太近了。」
「這個……這個我沒有理由，但我直覺不行。」
周小雅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到底是在選副校長，還是在選朋友？」
「選朋友我可比這嚴格的多。」
林歲安翻到下一頁，手停住了，照片上是個灰夾克老頭，戴著老花鏡，背著手站在走廊里。
「這個行。」林歲安把檔案拍在桌上。
周小雅湊過來看了一眼：「劉海平？歷史教研組組長？」
她抬頭打量林歲安的表情：「為什麼這個行？」
林歲安清了清嗓子，指著檔案上的評語念：「教齡三十七年，性格嚴厲，責任心強，學生評價，又愛又恨又怕又尊敬。」
她把手指往下移了移：「你看這幾個關鍵詞，'極少請假'、'從不遲到'、'批改作業一絲不苟'。」
周小雅看著那些評語，沒說話。
「你需要的副校長是什麼樣子的？」林歲安豎起一根手指頭，「第一，坐得住，不能坐兩天就想跑出去溜達。這老頭教了三十七年書，你讓他坐辦公室，他能坐到天荒地老。」
「第二，認真負責，你看他批作業都一絲不苟，管學校更不會糊弄。」
「第三......」林歲安豎起第三根手指，想了想該怎麼編。
「第三，學生又愛又恨又怕又尊敬，說明他有威懾力，有威懾力的人管學校，沒人敢鬧事，又有愛和尊敬，說明他管理的合理，不是濫用職權的人，同學們是信服的。」
「對了！他還是歷史教研組組長，說明有管理經驗，總體算下來，非常合適。」
周小雅把檔案拿過去，翻了翻，又看了看照片上那張板著的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林歲安的影響，她看著好像確實是這樣。
「其它老師的問題，他身上確實沒有。」她把檔案放下，沉默了一會，「行，那就他吧。」
林歲安的心裡鬆了一口氣，表面上紋絲不動，甚至還多勸一句：「還沒看完，要不再看看？說不定有更合適的呢？」
「就這個吧，既然他出現在前面，就算後面有更合適的，也只能說這個劉老師更有運道一些。」
「不過......」周小雅打開辦公桌右手邊的抽屜，從裡面翻出一個小喇叭。
「我得先問問他自己的意見，萬一他不願意呢，到時候我們再挑下一個。」
周小雅把小喇叭舉到嘴邊，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鈕。
「劉老師。」她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去，整個校園只有劉爺爺聽到了這句話，「麻煩來一趟校長辦公室。」
歷史教研組辦公室里。
劉海平正在批改作業，紅筆劃到一半，耳邊響起了一道清脆的聲音，他寫字定手一頓，校長辦公室？
這還是他來到這個副本以後，第一次聽見校長直接叫他，難道他暴露了？
他在心中琢磨了一下，想不明白，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放下手中的筆，把道具都裝好後，面不改色的朝著校長辦公室走去。
等他到了校長辦公室門口，剛準備敲門，門就自己開了。
「伊萬娜。」林歲安開口，「把劉老師也拉進來。」
伊萬娜靈魂力鋪開，覆蓋住劉海平，而在他的視野里，辦公室里憑空多出了兩個人，他的眉頭擰了起來，看了看林歲安，又看了看周小雅，難不成是安安犯事了？周小雅雖然長相和以往見到的不一樣，但她身上的規則力，還是能讓他知道，這就是校長。
「校長找我有事？」他謹慎開口。
「劉老師，我開門見山。」周小雅把資料放下，看著他，「我想選你當副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