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安的眼睛亮了，校長在辦公室？
老校長被她在夢裡砍了，現在坐在辦公室里的校長，只可能是一個人。
周小雅。
不過林歲安沒急著敲門，她朝著牆壁的方向看了一眼：「克拉拉。」
「嗯？」
「先進去看一眼，確認一下。」
克拉拉沒廢話，靈魂穿牆而入，幾秒後又穿了回來，語氣有些激動：「歲安！屋裡真有人了！」
「長什麼樣？」
「年輕女孩。」克拉拉比劃了一下，「黑裙子，白頭髮，很長的白頭髮，就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筆在寫東西。」
「她看你了嗎？」
「看了一眼，沒理我。」克拉拉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她好像在笑。」
林歲安又放心了一些，伸手準備敲門，小魚拽了一下她的袖子：「安神，這次不會再睡著了吧？」
「不會。」林歲安說完，又看向伊萬娜，「伊萬娜，解除隱身。」
伊萬娜點頭，一揮手，眾人的身形出現在走廊里。
林歲安抬手，指節叩在門上：「咚，咚，咚。」
門從裡面自己打開了，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女孩，她抬起頭，看著門口站著的林歲安。
「進來吧。」
林歲安第一個邁進去，小魚緊跟其後，其餘人也陸續跟上，等大家都進去後，辦公室的門再次自動關上。
周小雅看著林歲安，笑了一下：「你來得比我想的要快，你們隨意坐。」
林歲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玄佑從她肩膀上跳到桌面，歪著腦袋盯著周小雅。
」老大，她是好人還是壞人？嘎？」
「好人。」
周小雅的目光在玄佑身上停了一會，又移向林歲安身後的一行人。
「她們都是你的同伴？」
「對。」林歲安指了一圈，「我之前跟你要獎狀，就是給她們。」
周小雅把手裡的筆放下，手指點了點桌面上的冊子。
「你的獎狀我已經給了，她們的，我給不了。」
「給不了？為什麼？需要我們做任務嗎？」小魚的聲音先冒了出來。
周小雅搖了搖頭，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抽出一沓獎狀，放在桌上。
黑白配色，和許願描述的一模一樣。
「這就是學校準備發的獎狀。」周小雅把那沓紙推到桌子中間，「你們可以翻過來看看。」
林歲安拿起一張，翻到背面，獎狀背面印著幾行字，小魚踮著腳湊上來。
「安神，這是什麼？」
「規則。」林歲安把獎狀攤平，將規則念了出來。
「規則一：獲得此獎狀者，須無條件認同學校。」
「規則二：獲得此獎狀者，須無條件聽從老師的一切指令。」
「規則三：獲得此獎狀者，不能拒絕任何同學的要求。」
「違反以上任意一條，獎狀作廢，持有者就地處決。」
大家聽完她念的，紛紛皺眉，果然有坑，還是大坑。
「處決？」莉娜的聲音有些發緊。
莉迪亞拿過另一張獎狀翻到背面，一樣的內容，一字不差。
謝爾蓋也拿了一張看，皺起眉頭。
「第一條就是個死局。」西爾莎率先開口。
「認同學校，在我們的認知里，學校就是副本，讓玩家認同一個隨時想殺死自己的副本？這幾乎不可能。」
「只要腦子裡閃過一絲質疑，甚至是本能的排斥，都可能被判定為『不認同』。」
阿緹娜接過話：「第二條也一樣，無條件聽從老師？NPC的指令如果是『去死』呢？」
「第三條更離譜。」莉迪亞把獎狀遞給最後面的艾拉，「不能拒絕同學的要求，但在這個副本里的同學，也包括了其他玩家，如果有人要求你交出物資，交出道具，交出獎狀，你還不能拒絕？」
小魚掰著手指頭：「那就是說，拿了這個獎狀，等於把命交出去了。」
羅恩的龍國語雖然磕巴，但三條規則他也聽懂了，他連連搖頭：「這坑認。」
大家面面相覷，這哪是獎狀，這是催命符。
三條規則，沒有一條直接寫「死」，但每一條都在把人往死路上逼，更何況，這規則壓根沒有界限具體的內容，誰知道認同指的是哪方面？
林歲安把獎狀放下，看向周小雅。
周小雅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表情很平靜：「所以不是我不給你們，而是你們現在拿這個獎狀，風險太大了。」
「之前那些成績進前十的玩家，領了獎狀，很多都被坑死了。」
「我記得有一個是心裡罵了一句學校，觸發了第一條。」
「有一個是老師讓他留堂抄書，他說了句『等一下』，觸發了第二條。」
「還有一個，被別的玩家要求交出背包，她猶豫了一下，觸發了第三條。」
周小雅看著林歲安：「這種例子，多的我列舉不完，如果你們能承受這個風險，那就拿。」
辦公室里大家都在心裡思索著這個後果，甚至有人在想，可以先把獎狀拿到，等副本倒計時最後3秒的時候再寫名字。
林歲安盯著背面的規則看了一會，然後她笑了一下，緊接著從空間裡拿出了規則改寫筆。
小魚第一個反應過來：「安神！」
莉娜也抬起了頭，莉迪亞嘴角一勾，靠回了椅背上。
大家的目光全落在那支筆上，剛才被三條規則壓下去的信心，又一點一點升了起來。
林歲安拿著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看向周小雅。
「規則嘛。」她把那張黑白獎狀重新拿起來，翻到背面，「就是用來打破的。」
周小雅有些不明所以。
林歲安低下頭，筆尖落在第一條規則上，她直接在「須」字前，加上了「不」字。
第一條變成了：獲得此獎狀者，不須無條件認同學校。
筆尖移到第二條，同樣的操作，在「須」字前，加上了「不」字。
第二條變成了：獲得此獎狀者，不須無條件聽從老師一切指令。
最後是第三條，林歲安看著「不能」兩個字，直接把「不」字劃掉。
第三條變成了：獲得此獎狀者，能拒絕任何同學的要求。
三條規則，三筆改完，金光一閃。
規則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