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周小雅」哼笑一聲,然後朝她爸挑釁一笑,轉身就朝外走去。
她爸爸心裡一突:「周小雅!你去哪?!」
「小雅,你去哪啊?等等媽媽。」小雅媽媽生怕出了什麼意外,趕緊追上,走之前還拉了小雅爸爸一下。
小雅媽媽追上來後,看著閨女去的方向是辦公樓,稍稍鬆了口氣,她跟在小雅身邊,溫聲詢問:「小雅啊,現在是去找班主任嗎?」
「周小雅」不語,只一味往前走。
「這個找班主任的話,是不是主人格更合適一些呀,你......」
「周小雅」不語,但加快了腳步。
穿過走廊,她沒有去班主任辦公室,而是徑直走向了辦公樓頂層的廣播室。
廣播室的門虛掩著,一個學生正戴著耳機調試設備,剛調試好,「周小雅」就走了進去,然後反手把門鎖死,順便拉過了旁邊的辦公桌,把門死死頂住。
「小雅,小雅,你要幹什麼呀?聽媽媽的話,咱先出來,有啥事好好說可以嗎?」小雅媽媽就晚了兩步,就被關在了外面。
那學生摘下耳機:「哎,你幹什麼?這裡不能隨便進。」
「借個話筒。」「周小雅」一把將他撥開。
她坐到播音台前,清了清嗓子:「咳咳,試音,大家可以聽見嗎?」
「可以聽見,我都調試好了,你要幹什麼啊?」被推開的學生,忍不住詢問。
「行,我是高三一班,周小雅。」
「周小雅」的聲音通過喇叭,在學校上空迴蕩,全校師生都聽見了這聲動靜,高三一班的班主任聽著是自己班的學生,臉色大變,怎麼又是他們班學生搞事!
「最近大家寫舉報信,寫得挺開心啊,看扣分名單,也挺熱鬧的。」
那名學生見狀想上來搶話筒,「周小雅」一個警告的眼神看過去,那學生慫了,退到了一邊。
「周小雅」繼續對著話筒說話:「但我發現個問題。」
「名單上,全是學生,這不公平吧?」
辦公樓樓下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高二三班的數學老師,上個星期的期中考試,你提前一天把大題泄露給你私下開補習班的學生,要不要我報幾道題?」
「高一的體育老師,五百塊錢買一個八百米及格,你的收款記錄沒刪吧?」
「教導處的主任,你辦公桌右手邊第二個抽屜里,那幾張購物卡是誰送的?」
「還有,......」
整個學校全炸了。
教室里,許願張大了嘴巴,同桌被刺激瘋了?
各班正在開家長會的家長們面面相覷,這是她們能聽的嗎?
陳昊周文茵等人則是一個渾身激靈,心中只剩下一個想法:「周小雅」瘋了!或者說,難道真是第二人格上線了?!
廣播室門外傳來了砸門聲。
「開門!周小雅你在幹什麼!給我開門!」教導主任氣急敗壞。
「周小雅」充耳不聞,甚至一把拉住了想要開門的學生。
「你們天天在講台上喊德智體全面發展。」
「定規矩,扣分,處分。」
「你們有什麼資格發三好學生獎狀?」
「你們又有什麼資格,因為你們的破規矩,給學生框在規則框裡?」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大,實木門開始搖晃,頂在門後的辦公桌被推得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媽媽在門外喊著:「小雅,你開門,你開門啊,有什麼話咱好好說。」
她爸爸腦瓜子嗡嗡響,他忽然想到了他閨女說的那句話,『萬一發生了什麼不可控的事情,那就不能怪我了』,但這不是不可控,這是要掀翻了天啊!
被拉住的學生嚇的臉色慘白,忍不住勸她:「同學,你要是有委屈,就找老師,你這樣,學校肯定會處分你的。」
「處分?我就想問問,這學校配嗎?」
「標榜著三好高中,德智體全面發展,合著只發展學生,不發展老師?」「周小雅」嗤笑一聲。
「對!」陳昊一拍手,連連點頭。
「啪」的一聲,他爸爸把巴掌,拍到他的後腦勺。
「爸,這你打我幹什麼?」
「老子打你還需要理由?」絕不是因為順手了。
周文茵和她媽媽坐在教室裡面面相覷,她媽媽為了抓她的三好成績,給她制定了嚴苛的要求,她考不了第一,她媽媽就會冷暴力她,可她真的考不了第一,所以她要把她前面的都拉下來。
但現在,聲名遠揚的三好高中,如果是這樣的......爛,那她媽媽執著的第一,還有什麼意義?
「還有德育,我就想問問,學校發生這麼多起霸凌事件,請問老師都是瞎子嗎?一件都看不見?」
「就算看不見,我本人在此之前親自找老師反映過,可等來的不是徹查,而是一句無傷大雅的警告。」
「這對嗎?」
「砰!」門軸斷裂。
幾個保安和教導主任沖了進來:「按住她!把電源拔了!」
「周小雅」抓起麥克風線,往後退了一步。
「別急啊。」她看著那幾個撲過來的人,提高了聲音,「校長呢?弄出這麼個破學校,縮在背後當縮頭烏龜嗎?」
「滾出來!」
夢境之外,校長辦公室門口。
阿緹娜盯著手錶:「七分鐘了。」
地上的六個玩家裡,那個額頭撞牆的男生突然抽搐了一下,沒了呼吸。
阿緹娜手心出汗,緊緊捏著回溯沙漏。
「快看安神。」
林歲安靠在莉迪亞肩膀上,她的身上慢慢散發出一種黑灰色的霧氣,夢境的力量在侵蝕她。
「要結束嗎?」莉娜急得團團轉。
「等。」西爾莎盯著林歲安的臉,「她的表情看起來,並沒有輸。」
夢境深處。
坐在鞦韆上的周小雅,整個人都繃緊了,她看著廣播室里發生的一切,也有些傻眼。
她把那些藏在陰暗裡的潛規則,那些她當年看透卻不敢說的噁心事一股腦塞給了她,沒想到現在被這個女孩全盤托出,扯掉遮羞布,攤在了太陽底下。
她甚至敢直接挑釁校長。
當年的她,只是在拿到那些欺負她的證據後,滿懷希望地去校長辦公室,校長收了證據後,安撫了她。
第二天,涉事的幾個學生道了個歉,事情就結束了。
後來,同學們變本加厲的欺凌,徹底淹沒了她,那是她絕望的源頭。
校長是這座學校最高的規則,也是最大的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