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國內的兩廣起兵還沒完全平息,某先生不可能在蘭芳多留,李主席要做的事也多,沒時間陪著某先生閒扯淡。
因此,當天的迎接晚宴過後,蘭芳對某先生的行程安排得很滿。
上午九點,李學文的車隊準時到達新京飯店。
接到某先生夫婦以後,上午安排兩口子體驗新京的風土人情,在新京的各個主要市民聚集點轉悠了一圈,隨後直奔南洋理工大學。
車隊在新京市區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後,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的綠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ƚɯƙαɳ.ƈσɱ任你讀 】
綠地的盡頭,一座高大的中式牌坊式校門矗立在道路正中央,牌坊上方用鎏金大字寫著「南洋理工大學」六個字,下方則用德文和英文並列標註了校名。
車子在校門口減速,穿過門洞後,道路兩旁的景象變得更加規整有序。
南洋理工這些年一直在不斷的擴大,原本只有幾棟教學樓的南洋理工,如今已經擴大到了十棟。
樓與樓之間用連廊連接,道路兩側種著整齊的喬木和花圃,此時正逢下課時間,密密麻麻抱著書本的學生從教學樓內出來,場面頗為壯觀。
教育部長陳家庚挺直了脊背,向著某夫婦驕傲的介紹道:「南洋理工大學是蘭芳最早成立的高等學府,三二年秋季正式開學,到現在已經快四年了,在亞洲屬於頂尖理工學府,京都大學都比不得南洋理工」
「第一屆學生五千人已畢業,目前在校生一萬四千人,其中六成來自華夏本土,三成來自南洋各地還有一成是蘭芳本地子弟和少數外國留學生」
聽著陳家庚的介紹,某先生目光從那些抱著書本匆匆穿行的學生身上掠過,臉上的笑容維持得恰到好處,但是心裡卻是酸溜溜的。
別看某先生重視軍隊人才,對於華夏高校的建設一直不怎麼上心,但是心裡對於技術人才的重要性那是一清二楚。
蘭芳一所理工大學,在校生就有一萬四千人,隔壁還有一個南洋聯合大學,那所學校的學生也不少,更何況蘭芳還在不斷建設新的高校。
這些高校每年要為蘭芳社會上輸送多少人才啊!
某先生酸溜溜的心態只是持續了兩秒,很快就平靜了下來,甚至暗暗有些竊喜。
培養人才好啊,培養的越多越好,反正蘭芳高校里的學生基本上都是華人,而且一大半還都是國內的學生考過來的。
就讓蘭芳先花費重金培養著,等自己穩住了國內局勢,把那些跟自己作對的政敵一個個都收拾了,解決了內憂外患後振臂一呼,憑著母國的大義感召他們回國。
到時候他李學文這個小王八蛋培養的人才,都會為他某先生所用。
也讓李學文知道,什麼叫挖人牆角者,亦被挖之。
簡單平復了一下心裡的壞水,某先生剛想夸兩句學校辦的不錯時,一旁的夫人淡淡的開口問道:「陳部長,南洋理工的規模確實不小,一萬四千名學生,國內高校才多少?比阿美莉卡頂尖大學人數都多」
「至於遠超倭國的京都大學.....呵呵,我有個小小的疑問,學生這麼多,師資跟得上嗎?教學質量會不會受影響?不會培養出來的學生都是半瓶水吧?」
此話一出,現場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微不可察的變動。
這話說的客氣,但是話里的意思誰聽不出來?
你們學校這麼多人,是不是只顧著擴招,顧不上教學質量了?
這踏馬的是在找事啊。
瞅了眼臉上還掛著笑容的夫人,李學文剛想開口,就見陳家庚的臉色黑了下來,毫不客氣的跟夫人對視。
陳家庚一生都在為教育事業奮鬥,南洋理工和南洋聯大更是陳家庚付出無數心血的院校,對於陳家庚來說,這兩所學校就跟他的孩子一樣。
他從不允許任何人用半瓶水這樣的詞來形容他的學生和教師團隊。
陳家庚當即就不客氣的回懟道:「夫人此言差矣,南洋理工大學現有全職教授和副教授共計四百三十餘人,全部都是理工科學者,其中我蘭芳教育部評定的教授就有兩百人」
「在這些教授中,全是來自魏瑪大學的教授或者講師,哥廷根大學,柏林大學,法蘭克福大學,海德堡大學,柏林工業等全世界聞名的魏瑪理工科高校應有盡有,他們在原屬國時就已是各自領域的中堅力量」
「京都大學的理工科教授不到百人,難道我兩百名世界級的教授,比不過東京大學嗎?」
被陳家庚毫不客氣的懟了回來,夫人臉上原本還掛著的笑容微微一僵,顯然是沒想到陳家庚說話竟然這麼不客氣。
一時間,原本就對李學文夫婦看不過眼,想要找事的夫人此時更加的生氣,真是踏馬的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在自己面前撒野了。
怎麼?真當我是好脾氣的?
夫人剛想開口諷刺陳家庚,就見陳家庚還在繼續輸出:「至於夫人說的半瓶水,簡直是對我高校學子的羞辱,我南洋理工的畢業標準是參照柏林工業大學制定的。」
「學生需要修滿規定學分,通過畢業設計答辯,完成至少一個學期的工廠實習,三項全部合格才能畢業,首屆畢業生入學時基礎確實差,但每一個學生都珍惜能夠繼續入學的機會,畢業率約為百分之七十八」
「也就是說有超過兩成的學生因為學業或實習不合格被延遲畢業或勸退,這樣的淘汰率,我想足以說明標準並不寬鬆,去年的工廠實習,我校學生得到了魏瑪以及阿美莉卡工程師的廣大好評,怎麼到夫人嘴裡,就成了半瓶水晃蕩了?」
說到這裡,陳家庚怒視著夫人,毫不客氣的說道:「希望夫人收回這句不負責任的話,以後不要對我南洋理工學子妄加揣測」
最後這句話已經是毫不留情的當眾指責了。
這跟朝她臉上扇巴掌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