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蘭花終於騰出手來,拽著八月的頭髮就進了屋子,「你還真是長本事了,嫁了人就忘了娘家,還敢躲我。
你大哥回來都不來看一眼,家裡這麼難,你有銀子卻一點都不拿出來,幫襯一下娘家,你的心怎麼那麼硬,就跟那白眼狼一樣,我真是錯看了你。」
黃蘭花一手拽著八月的頭髮,一手扇耳光,柳一月趕緊拉她娘,「娘,別打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這讓她婆家人怎麼看咱們。」
「愛怎麼看,我自己生的閨女,我還管不了!」
柳一月上前想護著八月,黃蘭花一巴掌就甩在她臉上,「我看你也是皮癢了,欠揍!
家裡那麼多活,還不快去干!」
「娘……」
「娘什么娘,趕緊幹活去。」
白啟明一轉眼沒看到自己媳婦,急的到處找,突然看到柳一月,「大姐,八月呢?」
「在那屋。」
白啟明就聽見黃蘭花惡狠狠的說話聲,「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叫你嘴硬,我叫你忤逆不孝。」
白啟明沖了進去,撕扯不開黃蘭花抓頭髮的手,急的直撓頭。
他看到黃蘭花伸出來的腳,一腳就踩了上去,疼的黃蘭花立刻鬆手。坐地上捂著腳只哎呦。
白啟明拉著八月就趕緊跑,兩人一口氣跑出好遠才停下來。
「媳婦,你還好嗎?」
「沒事,都是一些皮外傷,謝謝你!」
「都是我沒用,沒護好你。」白啟明有些自責。
「這不怪你,我沒想到她下手會那麼狠,一點臉都不要了。」
白母看到兩人回來,八月臉頰紅腫,嘴也腫厲害,說話都有些吃了,「八月,你這咋了,誰打的?」
八月一下撲進白母的懷裡,嗚嗚嗚的哭起來,白母看向兒子,白啟明趕緊說道:「娘,是她娘打的。
我一時疏忽,把八月給看丟了!」
白母可心疼壞了,順著八月的背,「都不知道你娘是咋想的,非要這麼折騰你們姐妹幾個,她以為這樣就能掌控你們,她大錯特錯,這樣只會把人越推越遠,再也沒人搭理她。
我可是聽說了,柳青山那腿根本就好不了,以後有她的罪受。
跟娘回屋,上次你爹腿傷,還有活血化瘀的藥膏沒擦完,娘給你抹上。
這兩天你就別去上工了,等臉上的腫消退了再去,讓明兒給你二姐再請幾天假。」
「嗯。」
柳家老宅。
柳青山因為腿上有傷,一直都沒有出房間,於桂香把他照顧的挺好,現在喪事辦完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生活,老爺子死的這兩日,把人累得夠嗆!
一家子都回屋睡覺了,黃蘭花安排柳一月收拾廚房,院子,柳一月挺委屈的,她也很累,她娘怎麼就看不到。
來貴和妹妹看到大姑一個再忙,悄悄的過去幫忙,「大姑,我和妹妹幫你,咱們一起干。」
「好孩子,你們去休息吧,大姑能幹完。」她想起她曾說過的話,她要好好照顧二哥家的兩個孩子,有能力的時候沒顧上,現在想照顧,都有心無力。
於桂香知道自己不能離開柳家,至少在這裡她就是老大,她說了算,要是和離再嫁,她一定沒有現在的日子好過,哪個男人娶媳婦不是為了生孩子傳宗接代,可是她不能生了。
自從拿到掌家權,她來來回回的想,不斷復盤柳四月跟老宅的過節,最後總結出一點,就是算計的太多,付出的太少。
第二天,於桂香開始行使他當家做主的權力,把一家人都叫到一塊,「今天把家裡人都叫到一塊,是有些事情要說明白。
娘,如今家裡是我當家,可是我手裡一文錢都沒有,買米買面那樣不要錢,爹娘要是手裡有銀子,就給我一些,要是沒有,我就打算先賣一畝水田,相公身子弱,需要補補,也能讓傷好的快些,家裡的生計也能撐一段日子。」
「水田不能賣,黃氏,把你手裡的銀子給青山媳婦。」
黃蘭花很不情願,喪事一花,還剩了一兩多,她拿出一兩銀子,「就這麼多了。」
於桂香也不嫌少,給她就拿著。「咱家的地租出去了,等到夏收了,地才能收回來,咱們家大大小小11口人,每天都要消耗不少,家裡人不能喝涼水飽吧。
今天大家再休息一天,從明天開始,大家都要為家裡出力,家裡不養閒人,不出力就沒飯吃。
以後家裡人就不要再去找招惹二叔一家,還有四月和八月,咱們要和和氣氣,和平相處。
娘,你昨天打了八月,一會上門道歉。」
「道什麼歉?我是她娘,打她兩巴掌怎麼了?」
「娘,八月和咱們家還沒斷關係,咱們要維繫好,說不定她看到咱們家的改變,也許會幫咱們說兩句好話,給家裡爭取一個機會。
爹的腿不方便,就在家裡照顧相公,做飯,做一些家務。」
「爹,娘,桂香說的對,咱們就聽她的。」
「來財,來貴,你們看好兩個妹妹,每天給雞割草,捉蟲回來,把家裡的家餵好,不許打架,知道嗎?」
來貴可擔心了,他知道大伯娘不喜歡他們,很怕他們兄妹被賣,這下聽到大伯娘給他們分活干,很是高興,「大伯娘,我們知道了,我和妹妹一定好好幹活。」
「娘,我們也好好幹活,雞下蛋了,我們是不是就能吃雞蛋了?」
「嗯,乾的好,以後雞下蛋了,就給你們吃,誰要是偷懶,飯都別想吃。」
阿奶,娘,大妹,阿福,以後咱們就一起上山,挖野菜,采菌子,咱們都可以拿到鎮上去賣,能賣一點是一點,賣不完我們就自己吃,也不浪費。
柳老婆子立刻反對,「我都一把年紀了,幾十年都沒下過地,上過山,哪裡還乾的動,上次你把我打了,腰到現在還有些疼。
你想搏好名聲,就應該想想讓我上山幹活的後果,你不怕村里人說你苛待老人,怎麼做給別人看。」
「阿奶,這你就不懂了吧,別人一看咱們一家這麼齊心,一改之前的懶病,不知會怎麼會快我們呢!相信夸阿奶的人更多!」
就這樣,柳家老宅開始了新的生活秩序,大家每天都忙忙碌碌,柳老婆子剛開始每天累的就跟狗一樣,回家就動彈不了,柳一月伺候著她,給她洗腳,揉腰,捏腿,捶背。
八月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來貴兄妹,聽挺擔心的,就向白母打聽,「娘,你在村裡有沒有見到來貴和二丫,好久沒看見他們,挺擔心的。」
「看見了,他們好著呢!
來貴說柳家老宅如今是你大嫂當家,她還真行,老爺子不在了,她把那一家人子都使喚起來了,
你爹在就幹家務,伺候你大哥,幾個小的每天捉蟲餵雞,你大嫂帶著你阿奶,你娘,你大姐,每天上山挖野菜,采菌子,拿到鎮上賣,日子不在像以前一樣雞飛狗跳。
但願你大嫂能一直這樣,不要是一時腦熱,干兩天就撂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