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虎把眼一瞪,「娘,你也想跟爹一起走嗎?我可以成全你,讓你們黃泉路上做個伴。」
「你,你,你......」柳老婆子的手指停在半空,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娘,爹是自己摔倒的,磕到了頭,是不是?」
柳老婆子不說話,默默流淚。
過了好一會,柳大虎去探他爹鼻息,沒氣了。
「娘,你把家裡的房契,地契都給我吧,以後咱們一家好好過日子。」
柳老婆子現在看到這個兒子就害怕,起身打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個小木盒打開,她把房契和地契交給柳大虎。
「娘,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這些你就別想了,這是我嫁妝。」
「娘,家裡都這難了,留著嫁妝有什麼用,不如當了換成錢,也能補貼家用,我也能讓你吃好點。
這兩樣首飾,又不能當飯吃,你要是那天找我爹去了,還不是留給我了,不如趁早給我,你還有福享受。
娘,你看我說的在不在理?」
柳老婆子嘆了一口氣,她和老頭子最疼愛的兒子,最後要了他們的命,真是造孽呀!
柳大虎把房契地契給了黃蘭花,「明天就把青山媳婦接回來。」
「誒,我知道了。」黃蘭花兩手發抖,顫巍巍將東西接了過來,她沒想到柳大虎狠起來,連親爹的命都能要,這樣的人太可怕了。
柳大虎把他爹抱到床上,「爹,你也別怪我,這也是沒辦法,我給把傷口清洗一下,好好給辦一場喪事,讓你體體面面的走。
娘,明天等青山媳婦回來,咱們在給老二和老三報喪。」
柳大虎走了,柳老婆子哭成了個淚人,老頭子走了,她以後再也沒有依仗了,只能任人欺負。
柳大虎拿著首飾去找黃氏,「你身上還有沒銀子,爹的喪事要辦的剃面一點。」
「還有2兩。」
「夠了。
爹娘的壽材和壽衣都是早就準備好的,我們只需置辦幾桌酒席,招待一下來幫忙的人就行,別太寒酸。」
「誒,知道了。」
「這首飾你拿著,有空去縣城當了。」
第二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柳一月要去喊老兩口吃飯,被柳大虎攔住,「咱們吃自己的,你爺奶身子不舒服,待會讓你娘送一些過去。」
柳一月也沒多想,爺奶畢竟上了年紀,有個頭疼腦熱也很正常。
吃過飯,黃蘭花就端了一碗粥給柳老婆子送去,「娘,你把這碗粥喝了,晚上你睡哪?」
「我就守在老頭子,那也不去,你走吧!」
第二天一大早,黃蘭花和柳一月又去接於桂香,到了於家,黃蘭花把東西往於桂香手裡一放,「這就是家裡的房契地契,都在這裡了,趕緊回家吧。」
於桂香沒想到,那兩個老東西還真把掌家權交出來了,心中歡喜,以後柳家可就是她說了算。
「好的,娘,咱們這就回家。」
於桂香回到柳家老宅,回到自己屋,看到柳青山躺在床上,「當家的你終於回來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時候,我這日子過的有多艱難,受了多少委屈。」於桂香語帶哽咽。
柳青山趕緊安慰,「媳婦你別哭,我都知道,以後不會讓你再受委屈了。」
「當家的,你起來,讓我好好看看,你怎麼瘦成這樣了?」
「桂香,我的腿受傷了,正在恢復,暫時還起不來。」
「傷的嚴不嚴重,有沒有看大夫?」
「腿斷了,鎮上回春堂的大夫已經接骨,養著慢慢恢復。」
「嗯,咱好好養著。
你給我說說,你在外面那些日子是怎麼熬過來的,是不是吃了很多苦頭?」
柳青山就給她做苦役時,發生的事情,聽的於桂香頭皮發麻,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當家的,你受苦了,還好你回來了。」
來拿根正說著,大門外一陣鞭炮聲響,緊接著就是柳大虎的哭嚎聲響起,「媳婦,寧阿金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於桂香跑到柳老爺子的屋子一看,柳大虎跪在地上,柳老爺躺在床上,緊閉雙眼。
「爹,阿爺她?」
「你阿爺摔了一跤,磕到了頭,走了,你們娘幾個在這裡陪著你阿奶,我去報喪。」
柳老婆子狠狠瞪了一眼於桂香,都是這個賤人,要不是她,老頭子也不會走!
於桂香注意到柳老婆子那充滿怨懟的眼神,毫不在意,嘴角還揚起一抹笑意,那笑意有不屑和挑釁,怎麼樣?掌家權現在在我手裡,以後給我乖乖的,還能賞你一口飯吃。
柳大虎腰系麻繩,頭上纏著白布條,出門就看到門口圍了不少鄰居,「大虎,你家這是誰去了?」
柳大虎滿臉悲傷,「我爹他摔了一跤,磕到了頭,已經撒手人寰。」
「你爹一生要強,就這麼走了,你也節哀,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都是鄰居別客氣。」
「感謝大家,我先去報喪,回來再商量喪事,免不了要麻煩各位叔伯兄弟。」
柳大虎拄著個拐棍到了柳大牛家,他站站在門口,大聲喊道:「老三,大哥給你報喪來了!」
「報喪!」柳大牛和馬巧兒驚住了,兩人異口同聲說道:「該不會是青山死了吧!走,去看看。」
柳大虎還在門外喊著,柳大牛兩口子開門出來,柳大牛看到柳大虎的樣子,趕緊安慰道,「大哥,節哀順便,我知道你心裡難受,青山走了,可家裡還有一大家子需要你照顧。」
「誰說青山走了,是爹走了!」
「啥?爹走了?爹好端端的怎麼會走了?爹的身體一向硬朗,怎麼會突然走了?你是不是對爹做了什麼?」
「老三,我知道爹突然走了,你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爹頭暈摔了一跤,磕到了頭,流了好多血,當時就沒氣了,不信你可以去問娘!」
「大哥,你先回去,我們馬上就過去。」
「好,我去村尾一趟,就算斷親了,老二也是爹的兒子,他也要送爹一程。」
馬巧兒哼了一聲,都斷親了,還算是什麼兒子,不過是想藉此攀關係,占便宜罷了,就大房那點小心思,誰還不知道呀!
柳大牛兩口子回到家,「巧兒,我覺的爹死的蹊蹺。」
「有什麼蹊蹺的?你可別沒事找事?老老實實把爹下葬,就盡了咱們的本分。
不管發生什麼事,那都是大房自己的事,我們管不著,去了就當好一個孝子,啥也別說,知道嗎?」
「嗯,知道了。」
柳大牛帶著一家人去了柳家老宅,進院子他就開始哭,「爹呀,你這怎麼就不聲不響的走了,爹呀......」
柳大牛一家子進屋跪在床前,他看向自己老娘,「娘,你節哀,千萬別哭壞了身子,別讓爹走的不安心。」
柳老婆子欲言又止,黃蘭花緊緊盯著她,威脅的意味十足,意思是:你可別亂說,不然有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