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武器?
艦長臉色慘白。
這本來就是一趟「私活」,本以為手到擒來,沒想到踢到了鐵板。
竟然損失了整整兩架戰機!
事情瞞不住了。
「通知華府……」
「另外,所有艦載機暫停起飛!編隊後撤十海里!不許再靠近目標空域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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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長說完,癱在椅子上。
自己的軍事生涯,怕是徹底完了。
搞不好,甚至還要上軍事法庭!
……
深夜,五角大樓作戰室燈火通明,國防部高官們圍著長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法克!誰給第七艦隊下的攔截命令?」
國防部長猛地把文件砸在桌上,怒聲咆哮:「這根本不是國防部的正式指令!誰允許他們擅自攻擊民用航班的?」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只有小部分人清楚,是國會山那幾個背靠老牌財團的議員,串通了太平洋艦隊的內部人搞的小動作。
原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捅出這麼大的婁子。
損失了整整兩架戰機!
更可怕的是,如果華國真的列裝了某種秘密武器,那西太平洋維持了幾十年的空中優勢,就要徹底改寫了。
部長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立刻命令第七艦隊撤出該海域,全線後撤至第二島鏈!不許再有任何挑釁動作!」
「就這麼退了?」
有人不甘心:「傳出去我們顏面何存?」
「顏面?」
部長冷笑:「現在人家把整個海軍力量都搬過來了,擺明了是要同歸於盡的架勢,真把第七艦隊打沒了,這個責任誰負?」
沒人回答。
秘密武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華國海軍精銳全出,也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
這本來就是一次莫名其妙的攔截,現在更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把第七艦隊折進去。
部長先生見沒人再反對,直接下令:「先撤,讓情報部門全力查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如果真的只是意外巧合的話,這個場子我們必定找回來!」
……
鷹醬的某私人莊園。
幾個西裝革履的財團大佬圍坐在雪茄室,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華國海軍居然全出接應?還折了兩架閃電35?」
「他們怎麼會來得這麼快?還有那個所謂的秘密武器,到底是真是假?」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傻了!
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從客艙劫機失敗開始一路崩盤,現在連軍方出手都栽了跟頭。
眼見事情鬧得越來越大,稍有不慎就要引火燒身。
「慌什麼。」
為首的老者敲了敲紅木桌面,語氣沉穩:「先把屁股擦乾淨,劫機的事,全推到境外極端組織身上,飛彈攔截,就說是海軍例行演習誤判。」
「我看,華國官方都不會揪著不放。」
老者慢悠悠吐出一口煙圈:「頂多外交部譴責兩句,慣例罷了,大不了讓出去點新能源領域的利益,這事就算翻篇了。」
眾人紛紛點頭,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這種事他們幹過不是一次兩次了。
反正最後都是官方打打嘴仗,譴責兩句,賠點小錢就過去了,傷不到他們這些幕後之人半分。
「可……那個季白呢?」
有人遲疑著開口:「根據我們的心理畫像,這年輕人睚眥必報!這次我們差點弄死他,萬一他記仇,回頭報復我們……」
話沒說完,滿室響起低低的笑聲。
「報復?」
老者嗤笑一聲,端起威士忌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撞在杯壁上。
「一個毛頭小子而已,再天才又能怎麼樣?個人的力量,在國家機器、在資本面前,連粒沙子都算不上。」
「他還能衝過來咬我們不成?」
有人跟著調侃:「等風頭過了,有的是辦法慢慢磨他,這次是他運氣好有海軍接應,下次可就沒這麼走運了。」
「哈哈哈哈哈,說的是!」
笑聲在雪茄菸霧裡迴蕩,所有人都一臉輕鬆。
在他們看來,只要官方層面的風波能擺平,這事就等於徹底了結。
至於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就算他聰明絕頂、能搞出常溫超導,可沒有權力,沒有資本,沒有軍隊,也掀不起任何浪花!
在他們面前,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渺小到不值得他們多花一秒鐘去擔憂。
……
京城,興大機場。
平日裡繁忙起落的跑道此刻空空蕩蕩。
紅藍警燈沿著滑行道一字排開,公安安保人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整條跑道圍得嚴嚴實實。
三輛負壓救護車停在指定機位旁,醫護人員穿戴齊整隨時待命,兩輛重型消防車引擎怠速,水炮高高揚起,可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民航、安保、醫療、消防……所有保障系統全部拉滿一級響應,陣仗堪比最高規格的國事接待。
甚至連直升機都就位了,兩架塗著紅十字的醫療救援直升機停在機庫門口,旋翼沒有轉,但飛行員就坐在駕駛艙里,隨時可以點火升空。
通訊頻道里,每隔三十秒就會響起一次各保障單位的狀態確認,語氣簡潔、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字。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也沒有人問。
所有人都沉默地守在各自的崗位上,攥著對講機,盯著跑道盡頭那片被薄霧籠罩的天空。
頂層的指揮大廳里,平時只坐幾個值班調度員的座位,此刻全部坐滿。
大屏幕上,一串綠色的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屏幕中央那個最亮的信號點上。
它的高度正在緩緩下降,速度正在緩緩回落,航向筆直地指向跑道中線的延長線。
但沒有人敢鬆一口氣。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開飛機是一回事,降落是另一回事。
民航客機降落的最後階段,是整段航程中風險最高的環節之一。
高度、速度、姿態、襟翼角度、起落架狀態、側風分量、跑道道面狀況,任何一個變量出現偏差,都可能導致災難性後果。
更不用說,這架飛機的飛行員不是專業民航機長,而是一個剛剛在太平洋上空現學的十八歲少年。
他能平穩巡航,不代表他能安全落地。
就算他能安全落地,還有一百多個乘客在後面,每一個都經歷了劫機、拆彈、飛彈攔截,精神高度緊繃了十幾個小時,落地時任何一點顛簸都可能引發恐慌。
「注意!目標航班進入進近航道!」
「高度兩千,速度兩百三十節,起落架已放出,襟翼三十度,進近姿態穩定。」
「跑道全部清空,應急保障全部就位。」
「側風五節,跑道道面乾燥,能見度三千以上。降落條件良好。」
「收到。」
就在這時,指揮大廳的門被推開,幾個人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深色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老人,身後跟著幾個同樣面色凝重的中年人。
塔台負責人正要起身敬禮,老人擺了擺手,徑直走到大屏幕前,負手站定,抬頭盯著那個正在緩緩下降的綠色光點,一言不發。
轟鳴聲越來越近了。
聲音從東邊的天空滾過來,越來越響,越來越沉,震得塔台的鋼化玻璃微微發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看見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