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一箱子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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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怎麼上飛機的?
合著安檢只檢我們這些老百姓是吧?
季白吐槽了一句,隨即蹲下身湊了過去。
手指穩得離譜,沒有半分顫抖,指尖輕輕拂過線路外皮,大腦里瞬間閃過無數種炸彈結構和拆解方案。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客艙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膽大看熱鬧的隔著艙門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點動靜就影響到裡面的人。
趙闖攥緊了拳頭,手心全是冷汗。
季白指尖頓了半秒,隨即精準捏住那根藍色的主線。
「咔。」
線路被剪斷的瞬間,炸彈的指示燈徹底暗了下去。
「呼 ——」
季白站起身,長出了一口氣。
搞定。
他拎著拆下來的炸彈走出行李艙,往過道中間一放。
看見徹底失效的炸彈,客艙里先是死寂兩秒,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有人甚至直接癱坐在了座椅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季白靠在座椅上,也緩緩鬆了口氣。
明槍暗箭都清乾淨了,劫匪、內鬼、炸彈,一套組合拳全拆得明明白白。
這次應該沒事了吧?
時間一點點過去。
四個小時,五個小時,六個小時,七個小時……
飛機穩穩地在平流層飛行,儀錶盤一切正常,客艙安安靜靜,連半點異常都沒有。
季白徹底放下心來。
應該沒了。
就算那幫老狐狸再陰,也不可能在一架民航客機上疊這麼多層殺招。
就在他徹底放鬆下來,準備閉目養神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響起了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叮!今日自然日已過,「死神來了」卡牌當日時效到期,即將退出預見模式,請宿主做好準備。】
【倒計時:10、9、8……】
季白:「???」
等等!
不對啊!
他登機的時候明明還不到中午,十個小時還沒到,怎麼就過自然日了?
哎?
自然日?
之前他就猜測過,系統時間應該是按照自然日來算的,還利用時差,白嫖了一次百元選擇。
「時差!」
是了!
如果按照當前時區的鷹醬時間來算,現在可能真的過了自然日了!
此刻航班正飛越國際日期變更線附近,算下來剛好踩過零點,跨入了新的一天。
那沒辦法了!
季白苦笑一聲。
本來他還打算等徹底排完雷,中途再續一次預見,直接模擬到落地。
現在看來,受自然日限制,他最多只能覆蓋前半段航程,剩下的路程有沒有埋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只剩下三四個小時的航程了。
「應該沒了吧?」
季白心裡嘀咕一句。
不管還有沒有,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念頭落下的瞬間,倒計時歸零。
眼前光影一晃,季白猛地睜開眼,回到了劫機爆發前的客艙里。
沒有半分猶豫,他起身、出拳、奪槍、控場,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疼。
三十秒放倒六名劫匪,兩記手刀敲暈正副機長,精準揪出前排的炸彈客,直奔行李艙拆彈。
全程零失誤,零多餘動作,好像彩排過一樣。
等一切塵埃落定,季白坐在駕駛艙的機長位上,看著窗外翻湧的雲海,嘴角微微勾起。
「話說,新的自然日,是不是又能刷新選擇了?」
雖然只是常規的百元選擇,但也算張底牌了。
「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底牌!」
……
鷹醬,還是那處私人莊園。
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斜靠在真皮沙發上,雪茄菸霧繚繞,臉上全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先生們,算算時間,那位天才少年差不多該降落在島上了。」
「上帝,我可是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乖巧的東方姑娘,專門伺候起居,想必他一定會喜歡。」
「之前就聽說這位很喜歡女人!」
「拜託,誰不喜歡女人?」
這時,一個穿著黑皮鞋,搭配白襪子,留著一嘴短胡碴的男人撇了撇嘴:「我就不喜歡女人!」
「哈哈哈哈哈!把你給忘了!」
眾人鬨笑起來。
在他們眼裡,季白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拿捏。
角落裡有人皺了皺眉,遲疑著開口:「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意外?」
為首的老人嗤笑一聲,彈了彈雪茄灰。
「能有什麼意外?」
「我們可是準備了好幾個後手!」
「哪怕就算不能活捉,至少也能讓他葬身大海!」
想到他們準備的那些殺招,那一環扣一環的妙計,所有人都放下心來。
不會出意外的!
「除非,他有九條命!」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笑了
九條命?
當他是貓嗎?
沒人把這句玩笑話當真。
在他們看來,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就算學術天賦再逆天,面對這套層層遞進的殺局,也絕無翻盤的可能!
有人抬手看了眼腕錶,笑著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給島上打個電話,問問我們的貴客安頓好了沒有。」
電話很快撥了出去,聽筒里的嘟嘟聲響起,眾人都端著酒杯,等著聽好消息。
可電話接通沒兩秒,那人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什麼?!」
他猛地站直身體,音量陡然拔高:「你再說一遍?飛機沒有按計劃降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滿室的笑聲戛然而止。
有人立刻拿起專線,打給聯邦空管局:
「給我查XXX號航班,實時位置和航線!」
幾秒後,拿著電話的人也傻了。
「還在……還在原航線上飛?」
那這就不對了!
房間裡瞬間陷入死寂。
所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置信。
「怎麼會?」 有人喃喃自語。
「我們安排了那麼多人,層層埋伏,怎麼可能一點水花都沒翻出來?」
「難道華國方面提前得到了消息,暗中派了特種部隊跟機?」
「不可能!計劃是臨時敲定的,保密級別極高,連我們內部都沒幾個人知道!」
「劫匪失手了?還是機長反水了?炸彈是啞彈?」
各種猜測輪番冒出來,卻又一個個被推翻。
沒人能想明白,一套環環相扣、堪稱天衣無縫的殺局,怎麼就悄無聲息地失效了?
就像一拳結結實實打在了棉花上,連點動靜都沒濺起來。
沉默之中,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給亞太基地打電話。」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齊變。
「哦,上帝!您不會是想……」
「只能這樣了!」
「好吧,上帝會原諒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