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不見了？」
這句話像一顆被點燃的炸雷，順著電話線一路狂飆，從九十九中炸到區教育局，從縣裡炸到市里，再一路轟進省委大院，每傳到一級，就炸懵一片人。
最先發現不對的是王院士。
各大實驗室結果出來了，他本來想祝賀一下聖子殿下。
結果發現電話怎麼也打不通！
王老慌了！
他比誰都清楚這小子的能耐，也比誰都清楚他現在有多招人惦記。
當全球各大頂級實驗室確定常溫超導實現的消息一出，全世界的股市都瘋了，傳統能源股全線暴跌，超導概念股一路漲停到熔斷。
那不是什麼普通的學術突破，是能把人類文明往前推半個世紀的技術革命。
零損耗遠距離輸電、民用級磁懸浮交通、可控核聚變、全領域電子設備性能疊代……
隨便一項落地，都是萬億級的產業，都是能改寫國家國運的核心砝碼。
而季白，是這項技術的唯一源頭。
全世界所有的復現，都是照著他公開的論文步驟照貓畫虎，最核心的材料配比、晶體製備工藝，只有他一個人攥在手裡。
這孩子現在根本不是什麼十八歲的高中生，是全世界紅眼睛盯著的國之重器，是華國能在科技領域直接跳過西方百年積累、實現彎道超車的關鍵鑰匙。
現在不知多少雙紅眼睛盯著他！
境外情報機構、跨國資本、競爭對手……
真要是被人盯上了，後果不堪設想！
王老又趕忙聯繫老王校長。
王建國聽到季白聯繫不上，同樣嚇傻了！
他自己也趕忙聯繫季白。
電話打不通。
然後又親自去季白家裡。
敲了半天門，沒人搭理！
老王慌了！
連忙把消息上報。
馬知縣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開經濟調度會。
「同志們！百年不遇的機會就在眼前！抓住常溫超導這波風口，咱們縣三年摘貧困帽，五年進全國百強，不是空話！」
下面各局的局長們紛紛點頭，臉上全是掩不住的興奮。
誰都知道季白是撫城土生土長的孩子，這是老天爺賞飯吃，砸到頭上的潑天富貴。
就在這時，秘書臉色煞白地衝進來，連門都忘了敲，幾步踉蹌到馬縣長身邊，把一張皺巴巴的便簽紙遞過去，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顫音：
「縣長……不好了，九十九中報上來，季白……聯繫不上了，人找不到了。」
轟！
馬縣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立刻給縣公安局打電話，啟動最高等級失蹤預案！」
「所有出城路口全部設卡，一輛車、一個人都不能放過！」
「所有能調動的警力，全部以季白家為中心挨家挨戶搜！」
「找不到人，所有人都別想下班！」
馬縣長靠在椅背上，後背都濕透了！
如果少年真要是在他的轄區里出了問題，別說烏紗帽保不住，他這輩子都沒法跟撫城的父老鄉親交代，沒法跟上面的領導交代。
同一時間，撫城市政府辦公樓，知府辦公室。
劉知府也慌了。
本來他還盤算著借超導產業沖一波業績，把撫城打造成 「超導之鄉」，轉頭就聽說人沒了？
他一邊催著市局立刻啟動全市排查，一邊往省督辦公室打匯報電話，聲音都帶著發顫。
省督聽完匯報，「啪」 地拍了下桌子，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
「胡鬧！這麼重要的人，怎麼能說失聯就失聯？」
省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太清楚這件事的後果了。
常溫超導剛被全球頂尖實驗室集體復現，正是技術落地、產業布局的最關鍵節點。
季白是整個技術的唯一核心，是國家彎道超車的關鍵鑰匙。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不只是千億級的經濟損失，整個科技戰略布局都要受重創，甚至可能被境外勢力鑽了空子。
那是國運級別的損失！
「找！立刻找！」
指令一下，撫城全市的安保力量瞬間動了起來。
這座東北四線小城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級別的動員。
在普通市民看不到的地方，一場堪稱地毯式的搜尋正在以季白家老破小為圓心，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公安、交警、巡特警、派出所片警、聯防隊員，所有能調動的警力全部出動。
可撫城終究是個小城市，監控基礎設施實在太薄弱了。
季白家那片老城區，幾個攝像頭架在電線桿上，要麼年久失修早就壞了，要麼畫質模糊得只能看見個人影，跟擺設沒什麼區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排查範圍已經擴大到了全市，但季白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根頭髮絲都沒留下。
越查不到，眾人心裡越慌。
那些最壞的猜測，在每個人心裡盤旋了無數遍，卻沒人敢說出口。
省督在省指揮中心盯著大屏幕，聽著一個個 「無異常」 的匯報，臉色越來越黑。
「擴大範圍！」
「省所有卡口全部升級一級戒備！周邊城市警力協助布控，形成包圍圈！」
「我就不信，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了！」
命令下達，全省的監控資源都被調了出來。
幾百個民警輪班盯著屏幕，連進出城的貨車都挨個核對信息，陣仗大得像辦什麼國家級大案。
足足又折騰了兩個多小時，就在所有人的心都快沉到谷底的時候，高鐵站卡口的監控組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找到了！在這裡！」
一瞬間，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圍了過去，擠得水泄不通。
屏幕上，監控畫面清晰地拍到：季白戴著鴨舌帽，拎著個小小的行李箱，檢票上了開往京城的高鐵。
「是季白！」
「去京城了？」
所有人都長長鬆了口氣。
去京城而已。
京城是什麼地方？
天子腳下，安全的很，安全的很！
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新的問題又來了：電話還是打不通，微信也不回，依舊聯繫不上！
省里想接著調京城的監控跟進，可權限不夠，首都的天網系統不是遼省能隨便碰的。
沒辦法，只能往上報。
消息傳到參事院，負責的領導當場就沉了臉，電話里直接批評： 「怎麼才上報？人都失聯好幾個小時了，你們才反應過來？知道他是什麼分量嗎！」
省督握著電話，心裡苦得說不出話。
誰能想到這小子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啊！
參事院接手後，效率快得驚人。
不到半個小時，結果就出來了。
可當看到這個結果的時候，所有人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甚至，比之前更慌了！
「你說什麼？」
「出國了？」
季白…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