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竟然要搞超導！
王老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語氣里全是 「上了賊船」 的無奈：「罷了罷了，都上了你小子的賊船，老夫就陪你瘋到底。」
到底是國內頂尖的院士，王老的人脈比季白想像的還要恐怖。
他雖然深耕數學領域幾十年，但他的學生遍布各個學科。
有在物理所做超導的，有在中科院半導體所的，有在航天材料集團當總工的。
季白說的這些設備，大部分他都能通過學生和同行的渠道弄到，而且價格比市場價低不少。
「常規實驗儀器沒問題，我托人幫你走特供渠道，最快一周就能給你送到撫城。」
頓了頓，王老又補充道：「至於那幾種高純度管制原材料，得跟上面打個招呼，對了，聽說參事院都給你批了專項，那應該問題不大。」
顯然，上面撥款的事，王老也收到消息了。
季白一聽，立馬順杆爬，馬屁張嘴就來，一套一套的不重樣： 「我就說！太上長老才是咱們宗門的定海神針！」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話真沒說錯！」
「您老這人脈這手腕，擱古代就是揮手間風雲變色的宗門老祖！」
「別說搞個超導，就是哪天弟子想搞可控核聚變，您老都能給我把材料湊齊了！」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少跟我貧嘴！」
王老嘴上罵著，嘴角卻忍不住翹得老高，都快被哄成胚胎了。
這就好比修仙宗門裡，千年不出一個的天驕聖子在外面懟天懟地懟空氣，懟完了回到宗門，把剛從秘境裡搶來的仙器往老祖面前一擺，
嘴上抹了蜜似的說「這仙器放別人手裡就是廢鐵，放您手裡才叫物歸原主」。
老祖明知道這小子在拍馬屁，但還是被哄得合不攏嘴，捋著鬍子心想：這孩子雖然在外面惹是生非，但心裡還是有我這個老祖的，沒白疼他。
王老現在就是那個被聖子殿下哄得服服帖帖的老祖。
明知道季白嘴貧，但還是忍不住樂，甚至還主動接茬：「還可控核聚變，你要是真把可控核聚變搞出來，我叫你爹！」
「一言為定！」
……
網上，輿論經過一晚上的發酵，熱度不僅沒降，反而越來越高。
尤其是當參事院和科教總局給季白批錢的消息被人捅到網上後，網友們徹底炸了。
「不是，憑啥啊？參事院憑啥給季白五千萬？」
「遼省寵孩子，我管不著，國家的錢憑啥說給就給？」
「還有教科總局，怎麼就批了六千萬？」
「我不否認季白在數學上有成就，但數學和材料學是兩碼事！」
「你證明一百道猜想，跟你能不能搞出新材料，有一毛錢關係嗎？」
「隔行如隔山這個道理，參事院和教科總局不懂？」
「你們把五千萬給一個連材料學基礎課都沒上過的大一新生，就不怕打了水漂？」
「強烈要求公開季白的項目申報書！一個億級別的大項目，公眾有權知道這筆錢要用來研究什麼！」
「如果連研究方向都不敢公開，那就別怪大家懷疑有內幕！」
「沒錯，公開！」
就在所有人都嚷嚷著公開季白項目的時候，又一條小道消息被爆了出來。
【知情人士透露，季白的研究方向，很可能與高溫超導體有關】
所謂的高溫超導，是指對比於絕對零度的高溫。
絕對零度是零下二百七十三度，而目前人類能實現的最高超導臨界溫度，也不過零下一百多度。
距離真正意義上的「高溫」，甚至是常溫，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沒人敢想季白要搞的是常溫超導，光是「高溫超導」這四個字，就足夠讓所有人高潮了。
這條消息一出，輿論徹底沸騰了。
「我的發！高溫超導？」
「我是不是看錯了？他一個搞數學的去搞超導？這跨界也跨得太離譜了吧？」
「有沒有懂哥，啥是高溫超導？」
「厚禮蟹！這東西就是個無底洞！」
「全世界砸了幾十年、幾千億美金進去，連個實用化的影子都沒有！」
「合著選了個最能燒錢、最不容易出成果的方向？反正失敗了一句『技術瓶頸』就完事，錢造完拍拍屁股走人？」
「這不純純浪費錢嗎？」
「騙經費！絕對騙經費！」
「不愧是搞數學的，腦子轉的真快！」
「這套路我見過，某高校的某個副教授就是這麼玩的，騙了一個億去做量子計算，五年啥也沒搞出來，現在還在國外逍遙！」
「建議嚴查！」
……
與此同時。
武大。
周院士掛了某個電話，靠在真皮轉椅上，慢慢笑了。
「原來是超導……我還當這小子真憋了什麼顛覆性的硬貨，嚇我一跳。」
昨天他和一幫老同行在清華聚著蛐蛐季白，突然收到參事院批了五千萬的消息，所有人當場就懵了。
參事院打錢的意義，可比人人日報刊登《少年中國說》重大的多！
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這可把這幫老登嚇壞了。
當時一幫老東西面面相覷，茶都喝不下去了，連夜散會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甚至晚上都沒睡好覺。
都在琢磨是不是上面收到了什麼內部消息，季白真搞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可今天，周院士收到消息，說季白竟然要搞超導？
這不開玩笑嗎？
周院士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昨晚純屬杞人憂天，白擔驚受怕了一晚上。
他一個搞數學的都門兒清，超導就是科研圈公認的無底天坑。
全球最頂尖的實驗室、最聰明的物理學家、材料學家砸了半個多世紀，也就把臨界溫度提到了零下一百三十多度。
還得靠極端高壓才能實現，半點兒實用價值都沒有。
哪怕季白再提高的十度八度的，有什麼意義？
甚至業內早有悲觀的理論斷言：常壓常溫超導，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偽命題！
季白這小子一頭扎進去，別說一個多億，就是砸十個億進去，也不過是聽個響，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想到這兒，周院士徹底舒坦了。
懸了一夜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就這？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敢碰超導這種吞金無底洞，純粹是自毀前程。
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泯然眾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