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天時間，不少消息靈通之人就收到了季白在四處要經費的消息。
先是高校圈內部傳，然後是科研群、學術論壇，最後終於有人把消息捅到了網上。
最開始是一個匿名帳號發的帖，標題起得極其標題黨：《十八歲高中生張口就要一個億，數學大帝飄了還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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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內容把季白找各大高校化緣、找地方政府要錢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還特意強調「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連職稱都沒有，張嘴就是一個億」。
這帖子發出來不到半小時，閱讀量就破了十萬。
緊接著幾個營銷號聞著流量就來了，轉發的轉發，截圖的截圖，話題熱度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季白 一億經費#
#四千萬專項撥款#
兩個詞條在某些人刻意推動下，直接空降熱搜榜。
熱搜詞條下面，評論區已經徹底炸了鍋。
「不是，季白不是搞數學的嗎？研究啥要一個億？買草稿紙嗎？」
「一個億？他怎麼不去搶銀行啊！搶銀行都沒他來錢快！」
「這也太明目張胆了吧？剛高考完就伸手要錢，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以前還挺喜歡他的歌的，現在看看，呵呵。」
「沒內幕，我吃！」
「四千萬說批就批，流程呢？公示呢？專家評審呢？憑什麼他一個高中生能跳過所有程序直接拿錢？」
「季白是天才沒錯，我承認他數學牛逼，但科研經費是國家財產，不是他一個人的提款機。」
「沒錯，該走的流程必須走，該有的評審必須有！不然就是對其他科研工作者的不公平！」
「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連本科都沒讀，敢張嘴要一個億？真當科研是過家家？」
「東北也太寵孩子了吧？我們這邊中小企業申請個幾十萬貸款跑斷腿，他一個高中生張嘴就是四千萬到手？」
「材料圈錢套路算是被他玩明白了，反正成果普通人看不懂，錢造完了一句實驗失敗就完事。」
「之前還吹淡泊名利，轉頭就伸手要幾千萬，人設崩得比誰都快。」
「啥人設啊！之前又是懟天懟地懟空氣，又關注擦邊女主播，又調戲天后，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醒醒吧各位！」
甭管是嫉妒的，還是為了黑而黑的，總之，季白又火了。
保皇黨自然寸步不讓，跟黑粉正面硬剛：
「搞笑，人家連破五大世紀難題的時候，怎麼不說配不上？千禧年大獎說捐就捐，差你這幾千萬？」
「誰規定搞數學的不能跨界做材料？季白的才華配一個億很難理解？酸雞見不得別人好是吧。」
「地方走正規特批流程撥的款，到你嘴裡就成內幕了？之前學閥聯手潑髒水的時候你們裝死，現在人家搞研究你們跳出來了？」
「合著天才就得喝西北風、免費給全世界做貢獻才符合你們預期？申請經費就是人品有問題？什麼強盜邏輯。」
「東北就是寵孩子，你們管得著嗎？」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路人人均吃瓜，詞條熱度越炒越高，直接衝上了熱搜總榜第一。
……
京城。某個大型時尚活動的後台休息室。
葉瀾剛結束一輪媒體採訪，踩著高跟鞋回到休息室，助理小周趕緊遞上保溫杯和手機。
她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溫水，隨手點開微博，準備看看今天活動圖的反饋。
然後她看到了熱搜榜上那幾個扎眼的詞條。
葉瀾一條一條地翻著評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那些說季白「吃相難看」「明目張胆」「有內幕」的評論，像一根根針扎在她心口上。
她想起那間採光昏暗的老破小客廳，想起冰箱裡只有白菜土豆和過了期的酸奶，想起少年指著那鍋焦炭說「這個鍋不好用」時故作輕鬆的側臉。
那幫人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季白住在什麼樣的房子裡，不知道他這三年是怎麼過來的，不知道他冰箱裡連塊肉都沒有。
他們只會在網上敲鍵盤，用最惡毒的話去揣測一個他們連見都沒見過的孩子。
不就一個億嗎？
老娘出了！
葉瀾下意識就想撥季白的電話。
手指都按到撥號鍵上了，腦子裡卻忽然閃過那天在季白家客廳的畫面。
她掏出黑卡遞過去，季白沒接，只是笑著說了句「那三首歌，也是弟弟的見面禮」。
那個少年不會要她的錢。
她如果把錢硬塞給他，反而會傷了他。
葉瀾抿了抿水潤的紅唇，轉而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母后……」
具體說了什麼，化妝間裡沒人聽清。
只有坐在旁邊的徐靜，越聽臉色越變，從疑惑到錯愕，到最後眼睛都瞪圓了，滿臉不可置信。
……
撫城，老破小。
季白癱在沙發上刷微博，不僅沒生氣，反而樂得合不攏嘴。
不為別的，就為系統面板上呼呼往上跳的震驚值。
之前版權風波過後，震驚值就漲得慢了，現在網友聽說他要一個億的經費，直接驚麻了！
黑粉罵他「吃相難看」，震驚值漲。
路人吃瓜說「一個億瘋了吧」，震驚值漲。
保皇黨據理力爭說「大帝配得上」，震驚值也漲！
「要不……直接在網上眾籌？」季白摸著下巴，認真地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以他現在兩百萬粉絲的體量，每個人掏五十塊就是一個億。
但眾籌這種事太容易被帶節奏，到時候又有人說他割韭菜。
或者等明天系統刷新，指定個資金類的選項？
系統里好東西那麼多，說不定能刷出個「天降橫財」之類的選項。
正盤算著，手機突然響了。
是校長王建國。
剛接通，那邊就響起老王激動得快要破音的聲音：「季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啥好消息？」季白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老王的嗓門實在太大了。
「剛剛我接到區里通知，參事院直接撥過來五千萬！專門給你的！」
「什麼？」
這回季白是真的震驚了，直接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
參事院？
哪個參事院？
不會是那個參事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