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花錢？」
徐靜傻了。
怎麼可能！
「他說，算是送給姐姐的見面禮。」
葉瀾笑了，笑得很溫柔。
徐靜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哈哈哈，看來天才少年也要拜倒在咱們天后的石榴裙下！」
「我還以為季白那小子油鹽不進呢，網上都說他是鋼鐵直男、懟人機器、行走的硬骨頭，結果咱們瀾姐出馬，三下五除二就拿下了！」
徐靜越說越來勁，掰著手指頭分析：「這小子腦子確實好使，你想啊，他再天才，也是個剛起步的新人。瀾瀾你是什麼咖位？天后誒，圈內資源多到數不過來。」
「他搭上你這條線，以後在娛樂圈不是橫著走？」
「這腦子，不愧是證明了五道世界猜想的人，算得比誰都精！」
車裡的其他人也都點了點頭，臉上掛著「原來如此」的表情。
應該就是這樣！
季白再天才，面對葉瀾這種級別的天后，動心才是正常的，不動心才奇怪。
天才少年對玉女天后一見鍾情，用金曲當敲門磚，這劇本雖然俗，但放在季白和葉瀾身上，怎麼就那麼讓人想嗑呢。
可笑著笑著，徐靜目光往下一落，盯著葉瀾露在裙擺外的光潔小腿，突然愣住了。
「瀾瀾，你絲襪呢？」
「什… 什麼絲襪？」
葉瀾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強裝鎮定，別開臉不去看她。
「我記得早上從酒店出門的時候，你明明穿了條超薄肉絲來著？」
徐靜滿臉納悶，上下打量著她的腿，差點湊上去看個仔細。
「你記錯了。」
葉瀾語氣故作平淡，連忙催促前排司機：「開車吧，下午不是還有品牌活動嗎？別遲到了。」
「哦哦……」
徐靜雖然還是一肚子疑惑，但也不敢多問，連忙讓司機發動車子。
也許是自己記錯了吧。
保姆車緩緩駛出老小區，葉瀾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全是那個吊兒郎當的少年。
她搖了搖頭，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真是個，讓人完全猜不透的小鬼。
……
季白家，
送走了玉女天后，季白把那雙絲襪團了團，走到床邊，彎腰塞進了床底最深處。
陪他的小女朋友去了。
季白拍了拍手，確認從外面看不見，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下安全了，總不能有人趴在他床底下翻吧？
剛拍完手上的灰，手機又響了。
「喂，王老？」
來電的是數科院的王院士。
「季白，你小子最近可是風頭正盛啊！」王老的聲音中氣十足，聽起來心情不錯。
「沒想到咱們這群搞數學的書呆子裡面，還有你這樣的藝術細胞。」
前兩天微博上那麼熱鬧，季白一個人一把吉他，把閆大海乾到封筆，把沈亦臻干到退圈，王院士等人不可能不知道。
這群老教授雖然平時不刷微博，但架不住他們的學生刷。
一個個在課題組群里瘋狂轉發，還有人在實驗室外放《海闊天空》，搞得整棟數學樓那兩天跟開演唱會似的。
誰也沒想到，數學大帝竟然這麼有藝術細胞。
用網友的話說，屬於極品雙靈根了。
季白確認絲襪藏的很好，拍了拍手：「跟誰咱們咱們呢？我跟你們能一樣嗎？」
王老：「……」
你以為你很幽默嗎？
「哈哈，開個玩笑，您老打電話來，什麼指示？」季白見好就收。
他雖然嘴賤，但對這位一直力挺他的老爺子，心裡還是存著幾分敬重的。
王老也收起了玩笑之心，正色道：「是這樣的，我們收到了IMU的邀請，邀請你參加月底在鷹醬召開的IMC大會。」
「IMU的意思是，很有可能給你頒發本屆菲爾茲獎！」
「菲爾茲獎？這玩意還能臨時發？」
按理說獲獎名單早就定好了，哪有臨時加人的道理？
王老呵呵一笑，就知道季白會這麼問。
這孩子數學天賦逆天，但對數學界的這些江湖規矩反而不太了解。
他清了清嗓子，耐心解釋起來：「菲爾茲獎雖然號稱數學界的諾貝爾，但跟諾貝爾獎還是有些不同的。」
「首先，菲爾茲獎只頒發給40歲以下的青年學者，而且四年頒發一次，每次獲獎人數1到4人。」
「所以，如果IMU之前擬定的本屆菲爾茲獎獲得者不超過四個人的話，臨時加你一個倒也無妨。」
「而且話說回來，你不拿獎，也說不過去。」
季白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聽您的意思，是希望我去？」
「是的！」
王老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
「如果你能獲獎的話，這將是我們華國第一個菲獎，意義還是很大的！」
之前有華裔數學家獲得菲獎，如陶哲軒。
但真正的華國籍，土生土長的華國人，一個菲獎都沒有！
現在，這個機會擺在了季白面前。
「所以，如果你有時間的話，還是希望你去一趟。」王老勸道。
「之前IMU做了讓步，這次給你發獎，如果你不到場的話，恐怕又有不少閒話。」
「當然，我知道你不怕閒話，可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有時候，站上去，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對了，還能順道把龐加萊、BSD這兩道千禧難題的200萬美金領回來。」
「王老，你不用勸了，為了華國數學界，我義不容辭！」季白的聲音斬釘截鐵。
王老：「……」
早知道先說200萬美金的事了。
「那行，說好了，月底去一趟ICM！」
老爺子越說越激動，活像宗門裡熬了幾百年，終於出了個能橫掃天下的天縱聖子，光宗耀祖的喜悅都快順著電話溢出來了。
季白也沒打斷，就安安靜靜聽著老爺子暢想，等他平復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補了句：
「我去倒是沒問題，就是……不會回不來吧？」
王老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你這小子腦子裡都想什麼呢？都什麼年代了，哪能出這種事！」
「七十多年前錢老都能回來，你覺得你比錢老還金貴？」
季白嘿嘿笑了兩聲沒接話。
掛了電話，季白往沙發上一癱，心情美得冒泡。
公費出國旅遊，還能順道領兩百萬美元獎金！
誰說學數學不賺錢？
「咕嚕——」
肚子叫了一聲。
不知不覺都快中午了。
拿起手機，找到李梅的名字。
電話很快就接通。
「喂，老班，沒錢吃飯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一句極其扭曲的聲音。
像是一邊夾著嗓子，一邊撅著嘴在說：
「女人，我在撫城等你！」
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