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趙檢走在林默前面半步，忽然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那個反應——張檢還沒說完你就說有想法了，怎麼，抗戰題材你以前也琢磨過？」
「之前閒著的時候腦子裡轉過一些東西，正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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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檢點了點頭，到了樓梯口停下來：「劇本抓緊寫，軍委那邊的人做事講究效率，張檢把你推上去是擔了擔子的。」
「明白。」
回到宣傳處辦公室，林默把門帶上，在椅子上坐下來，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腦子裡那些畫面不用刻意去調，李雲龍站在陣地上梗著脖子嚷嚷他娘的義大利炮呢，騎兵連在彈盡糧絕之後吹著衝鋒號沖向日軍陣地，秀芹站在城樓上衝下面喊開炮別管我，楚雲飛穿著皮靴軍大衣端著望遠鏡站在陣地上說我跟雲龍兄並肩抗日多年。
還有趙剛那個文化人勸李雲龍收斂點。
每一場戲，每一句台詞，每一個人物出場的步伐和退場的姿態，都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清晰。
林默睜開眼，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空白筆記本攤開放在桌上，在最前面寫了幾個字——亮劍。
然後他開始往上列名字。
主角李雲龍，他腦子裡對應的那張臉是李右兵——國話的演員，科班出身，在圈裡混了大半輩子，演過不少角色但一直不溫不火。
前世老爺子四十幾歲才碰上李雲龍這個角色，之前也沒什麼主角命，但就是這個角色讓他成了幾代人心裡的軍魂。
現在時間線是2020年，這個平行世界的李右兵比前世演李雲龍的時候大不了幾歲，狀態正好。
林默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點開網頁搜了一圈——李右兵確實是國話出身，從《潮起潮落》到《橫空出世》再到《驚濤駭浪》，每個角色都是配角，每個配角都演得讓人記不住名字但記得住演技。
網上對他的評價出奇一致：戲好，但就是差一部代表作。
林默看了大概一刻鐘，把網頁關了。
筆記本上李雲龍後面已經打了勾——不是最終確認，但有了方向就有一切。
他拿起筆，在李右兵下面繼續寫。
趙剛——何正軍。
楚雲飛——張光唄。
魏和尚——張彤。
寫完這四個名字，他把筆擱下來，靠在椅背上看著這頁紙。
何政軍那張臉往那一站就是趙剛本人，文化人，骨子裡有書生的固執也有軍人的血性。
張光唄今年剛五十出頭，演過呂布的身板子還硬朗得很，穿上國軍將校呢往李雲龍面前一站，分庭抗禮的氣場就有了。
張彤年齡也偏大了點，但和尚本來就不是小年輕，要的是那股子莽撞又忠義的勁兒。
林默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撥了小陳的分機號，響了兩聲就接了。
「林處？」
「你幫我聯繫幾個演員。」林默報完四個人的名字，「跟他們說——林默導演新劇，抗戰獻禮片，建黨一百周年加抗戰勝利七十五周年，軍委政治工作部和廣電總局聯合出品。報我的名字就行。」
「明白！」小陳掛了電話就開始翻通訊錄。
第一個回電話的是李右兵。
李右兵正在家看劇本，經紀人把話轉述了一遍，他直接說：「林默導演的抗戰劇？建黨一百周年獻禮片？當然要接。」
何政軍那邊更痛快。
他當時正在排練話劇，經紀人跑到排練廳門口沖他招手，他聽了兩句：「林默？抗戰？獻禮片？軍委的項目？什麼時候進組？」
小陳一個個確認完，把檔期清單整理好列印出來送到林默辦公室。
林默接過清單看了一眼，四個人名後面全打了勾。
「辛苦了。」
「不辛苦！」小陳嘴上說著不辛苦，臉上掛著一種完成了重大任務之後特有的成就感，「林處，還有個事兒——我在聯繫這幾個老師的時候，消息好像漏出去了，今天上午已經有兩個經紀公司打電話來問了，說聽說林導要拍抗戰獻禮劇，問有沒有角色能安排了，我說還在籌備階段等通知。」
小陳說得輕描淡寫，但實際情況比他描述的誇張得多。
林默新劇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各大經紀公司聞風而動。
林默這兩個字在圈裡的分量早就不用解釋了。
現在他接了個抗戰獻禮片——建黨一百周年加抗戰勝利七十五周年的任務劇，軍委政治工作部和廣電總局聯合出品。
這三個標籤疊在一起，圈裡誰不眼紅？
張藝星的電話第一個打到林默手機上。
屏幕一亮顯示張藝星，林默接起來還沒開口，那邊已經劈頭蓋臉地喊過來了。
「林導！您又拍新劇了！抗戰題材！我能演嗎！」
「你從哪兒聽的？」
「我打電話給趙哥，趙哥說漏嘴了說是抗戰獻禮片，建黨一百周年的任務。」張藝星語速飛快，「林導，有沒有適合我的角色？不管大小，哪怕就幾場戲——抗戰劇我從來沒演過，想試試。」
「有個警衛員的角色，跟在團長身邊的，戲份不多但場場都在，需要寸頭，需要每天在泥地里摸爬滾打。」
「我演！」張藝星這兩個字幾乎是搶在林默話音落地之前蹦出來的，「寸頭我馬上剃！什麼時間進組？我讓經紀人把檔期全調開！」
剛掛了張藝星的電話，金辰的微信語音就打過來了。
林默接起來，金辰的大嗓門直接穿透了聽筒：「林導！抗戰獻禮片！有沒有適合我跟一彤的角色？女兵也行衛生員也行文工團也行——實在不行演個村民都行！」背景音里還能聽到李一彤在旁邊小聲說：「你跟林導客氣點。」
金辰回了句：「跟林導客氣什麼都是自己人，」然後又沖話筒喊了一句，「對吧林導！」
林默把手機拿遠了兩寸：「有合適的角色再說。」
「行！林導說行就行！」金辰秒回，「一彤在旁邊點頭！她不好意思說，我幫她說！」
電話那頭傳來李一彤壓抑的笑聲。
更讓林默沒想到的是劉得華的電話。
華哥平時不怎麼主動打電話，有事都是發微信或者在群里說，但這次他直接撥了林默的號碼，接通之後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但話里的意思很明確：「林導，聽說你要拍抗戰獻禮片，建黨一百周年的任務劇——有沒有適合我的角色？不用主角，客串也行，我一直想演一部抗戰題材的戲。」
「檔期可以調。」劉得華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上次《門徒》合作完之後我就說過，你的戲我隨時接，這句話不是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