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任她胡鬧

2026-08-03 21:58:23 作者: 慕年年
  也沒容沈嘉玉再想下去,裴硯很快就進了殿內,將她扶起來半坐著。

  裴硯給她腰後墊了個金絲軟枕,蹙眉道:「你昨夜起熱昏迷了,現在還難受嗎?」

  沈嘉玉搖了搖頭,鼻音有些重:「頭有些沉沉的,其他的還好。」

  裴硯摸了摸她額頭的溫度,雖然還是略高些,但比夜裡好多了,他眉宇舒展了些,「餓不餓,朕讓人傳膳。」

  

  沈嘉玉沒先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陛下呢,陛下胳膊上的傷怎麼樣了?」

  裴硯看著她眼裡的緊張之色,頓了下:「已經上藥了,不打緊。」

  沈嘉玉神情才放鬆下來,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軟軟地開口:「好餓。」

  昨日用完午膳去的獵場,一下午都在消耗體力,遇見刺殺後,更是筋疲力盡,不過是在強撐著。

  現下沈嘉玉餓得發虛,乏力得厲害。

  裴硯吩咐下去,讓人傳了膳食過來。

  沈嘉玉慢慢起身,簡單梳洗了一下,這才到外殿用膳。

  因著她起熱和昏迷的緣故,尚食局並未準備葷腥,只備了些清淡的小菜,粥羹燉得軟爛可口。

  沈嘉玉喝了兩小碗碧粳米粥,又吃了不少的小菜,這才緩過來。

  等她消了一會兒食,裴硯就端了碗藥湯過來。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唇邊。

  沈嘉玉看著面前盛著黑漆漆藥汁的玉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臣妾昏睡的時候,陛下不會一勺一勺餵給臣妾的吧?」

  裴硯頷首:「不然呢?」

  沈嘉玉:「……」

  怪不得!

  怪不得她在夢裡,看著一桌美味佳肴,吃一口一口澀味。

  原來是在吃藥。

  沈嘉玉忍了一會兒,終究沒忍住:「下次陛下別餵了。」

  這一碗湯藥,他得足足餵百來勺才能餵完,太難熬了。

  裴硯有些不明白,只以為她是怕苦,於是放緩了聲音哄她:「喝了藥才能好,你乖一點,這場圍獵,算你贏好不好?」


  沈嘉玉憤憤反駁:「本來就是臣妾贏!」

  要是沒有這個意外,這個彩頭她早就拿到了。

  裴硯重新給她舀了一勺,提醒說:「嗯,你贏了。只不過再耽擱下去,這藥涼了就更不好喝了。」

  沈嘉玉推開那玉勺,她將藥碗拿過來,一飲而盡,而後皺著小臉躺下了。

  裴硯用銀叉,挑取了一塊蜜瓜餵了過去。

  沈嘉玉張開嘴,含住吃下了,出人意料的沁甜,吃完後,她張了張嘴,「還要吃。」

  裴硯又餵了她幾塊,過後放下銀叉說:「這一會吃得夠多了,再吃下去該難受了。」

  沈嘉玉癟癟嘴,躺在他腿上不說話。

  裴硯垂眸,給她掖了掖散亂的烏髮,低聲道:「你獵得那些東西,他們給帶回來了,等晚上,朕讓人做出來給你吃。」

  沈嘉玉這才願意。

  午後的時候,沈太后來了一趟紫宸殿,發了一通脾氣,怪宮人瞞著昨晚的事,又趕忙問了沈嘉玉的情況。

  裴硯就將事情大致講了,又說了沈嘉玉熱已經退了不少。

  沈太后聽後,拉著沈嘉玉的手,心疼道:「既是刺殺,這麼危險的事,你回行宮就好,怎麼還以身犯險。陛下是有武藝在身的,況且援軍很快就到。」

  沈嘉玉看了帝王一眼,輕聲說:「阿玉嚇得魂都沒了,恨不得失去蹤跡的是自己,怎麼能丟陛下一人犯險呢?」

  沈太后嘆息一聲:「你這孩子……」

  沈嘉玉張開雙臂,轉了一圈:「姑母你看,阿玉沒事啊,這不是好好的嗎?」

  沈太后無奈地搖了搖頭。

  待了約莫半個時辰,她就離去了,沈嘉玉送她出了殿門,這才回到殿內。

  沈嘉玉問了刺殺的後續:「刺客那裡…陛下打算怎麼辦?」

  裴硯冷然道:「後頭捉到了兩名活口,兩人全部招供,朕已經命使臣喝問北羌,讓他們給個說法,若是談不攏,再做打算。」

  沈嘉玉若有所思。

  能談自然最好,談不攏,恐怕要開戰了。


  她父親鎮守北原十幾載,若是打起來,怕是要回去領兵打仗了。

  沈嘉玉有隱隱的憂心,不過沒有深問。

  這等軍國大事,不是她能決定的。而且開戰一事,也不是兒戲,糧草、兵馬、將領、時機缺一不可,不是說打就打的。

  *

  接下來幾天,沈嘉玉一直待在紫宸殿養傷。

  雖有裴硯陪著,但他不讓出去,沈嘉玉悶著無聊,就自己找了些趣。

  先前在望月樓,帝王畫下的那幅美人雪景圖,六局已經裝裱好了,並送到了御前。

  沈嘉玉不讓宮人收回匣子裡,她說要掛起來。

  於是拿著畫,在殿內各處比劃著名。

  御書房肯定是不行的,回頭朝臣要議事,看見了不成樣子。

  起居的西殿……沈嘉玉想了會兒,覺得也有點不合適。

  那正殿內,只剩下一處了,便是內寢。

  沈嘉玉找了個絕佳位置,讓人懸掛起來。掛好後她拉著裴硯看:「陛下,這裡怎麼樣?」

  裴硯看了一眼,頷首道:「還行。」

  沈嘉玉笑得燦爛:「陛下滿意就好!以後若是政務忙,陛下與臣妾不得見面,陛下又想臣妾了,一起身或一換衣裳就能看到這幅畫,略作慰藉。」

  這次圍獵回來,沈嘉玉有一個更直觀的感受。

  那就是帝王的規矩放得很寬,更願意縱容著她了。

  例如這次掛畫。

  要在以往,他定會說她幾句不成體統,然後見她被訓得失落了,再隨她的心意。

  如今什麼斥責都沒有,任由她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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