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等人在排練廳里忙了一整天，直播自然也就沒有開啟。
可網友們並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從早上等到中午，又從中午等到下午，始終沒有看到直播間開播。
許多等得著急的網友，紛紛湧進了蘇凡的微博和節目評論區。
「人呢？這麼大一個節目組，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蒙省這一站是不是已經結束了？就算走了，也該提前說一聲吧？」
「歌曲呢？蒙省的歌曲呢？」
「秦省唱了，寧省也唱了，到了蒙省，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蘇凡不會真把寫歌這件事給忘了吧？」
「蒙省文旅呢？趕緊出來問問啊，這種時候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
其實，節目組和蒙省文旅都看到了網上的消息。
夏平原本還想發一條公告，告訴大家今天暫停直播。
可看到網友都在追問蒙省有沒有歌曲，他又臨時改變了主意。
烏力吉那邊同樣沒有作出回應。
不是他們不知道網友等得著急，而是《輪迴》的編曲已經基本成形。
既然明天就能正式拿出來，現在解釋得太清楚，反而會提前消耗大家的期待。
網友越是認為蒙省這一站可能沒有歌曲，等到《輪迴》真正出現時，造成的反差便越強烈。
於是，面對評論區里舖天蓋地的催促，節目組和蒙省文旅十分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甚至連漢唐娛樂的藝人，都提前收到了通知，不許在網上透露任何消息。
這下，網友們更加坐不住了。
一時間，各種猜測越傳越廣。
第二天一早，眾人便再次來到排練廳。
經過昨天一整天的討論，《輪迴》的編曲已經基本成形。
除了阿古拉、朝魯和陳放等人，漢唐娛樂的眾人也全部參與了進來。
江毅、老韓和小胖等人負責現代樂器部分。
其他會樂器的人，也根據編曲加入不同的段落。
所有人都對這首歌充滿了期待。
尤其是完整演奏過幾遍以後，江毅更是意識到，這首歌帶來的影響，可能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大。
又一次排練結束，江毅說道：「這首歌一旦放出去，恐怕不亞於在娛樂圈裡扔下一顆炸彈。」
小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有這麼誇張嗎？」
江毅說：「一點都不誇張，現在不是沒人嘗試民族音樂和搖滾，而是大多數人都只停留在表面，加一件民族樂器，再唱幾句方言，就敢說自己做的是民族搖滾。」
崔展也接過話頭，說道：「是的，但《輪迴》不一樣，它不是在搖滾里加一點草原元素，也不是把草原民歌強行改成搖滾，馬頭琴、長調、呼麥和現代樂器，全都是這首歌本身的一部分，只要現場效果能夠出來，很多人對草原音樂的印象，恐怕都要被改變。」
阿古拉等人聽完，眼中的期待也變得更加強烈。
對他們而言，這已經不只是一首歌。
還有可能成為他們真正進入大眾視野的第一步。
蘇凡看了看面前的幾個人，忽然問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乾脆組成一支樂隊？」
阿古拉幾人頓時安靜下來。
其實，這個念頭並不是第一次出現。
他們都喜歡草原音樂，也都希望傳統音樂能夠被更多人聽見。
只是幾個人擅長的東西不同，平時又各自有工作，再加上傳統音樂的演出市場有限，這個想法一直停留在口頭上，從來沒有真正付諸行動。
阿古拉坦然說道：「以前確實想過，只是組一支樂隊容易，想一直走下去卻很難，沒有穩定的作品，也沒有演出的機會，僅憑一腔熱情，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蘇凡拿起桌上的《輪迴》，輕輕晃了晃：「以前沒有作品，現在不是有了嗎？」
幾個人下意識看向他手裡的曲譜。
陳放試探著問道：「蘇老師，你的意思是，讓我們以後一直合作？」
蘇凡點了點頭：「你們幾個人擅長的東西正好可以互補，馬頭琴、呼麥、長調，再加上現代樂器，只要把方向確定下來，完全可以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朝魯忍不住問道：「可就算真組了樂隊，總得有個名字吧？」
這句話一出，幾個人又陷入了思索。
蘇凡說道：「要不，就叫杭蓋吧。」
「杭蓋？」
阿古拉輕聲重複了一遍，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這個名字，在蒙語的語境中，本就帶著山川、草木和遼闊故土的意象。
它不單單代表某一片草原，更像是草原上的人對腳下這片天地最深沉的眷戀。
而他們想做的音樂，恰恰也來自這片土地。
烏力吉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語氣中滿是讚賞：「這個名字好！一聽就知道，這是一支從草原上走出去的樂隊！」
阿古拉轉頭看向其他幾人。
朝魯率先點頭，陳放也沒有任何意見。
幾個人的目光重新落在《輪迴》的曲譜上，神情已經與剛才完全不同。
片刻之後，阿古拉鄭重地點了點頭：「那就叫杭蓋。」
蘇凡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朝他們伸出手：「歡迎杭蓋樂隊。」
幾隻手接連疊在一起。
從這一刻開始，這幾個原本因為音樂臨時聚在一起的人，終於有了一個共同的名字。
與此同時，節目組和蒙省文旅同時發布了一條消息。
「沒有景點，沒有美食，也沒有提前準備好的舞台。」
「只有一片草原，一群因音樂相遇的人，以及一場共同完成的嘗試。」
「當馬頭琴遇見電吉他，當呼麥落入搖滾的鼓點，傳統與現代，又會發出怎樣的聲音？」
「日升月落，草木枯榮。」
「萬物向前，周而復始。」
「下午五點，與我們一起聽見《輪迴》。」
這條消息一經發出，原本還在抱怨節目組突然消失的網友，瞬間便不淡定了。
「好傢夥，憋了一天多，原來真在準備新歌！」
「馬頭琴加電吉他，呼麥加搖滾鼓點？這到底是什麼神仙組合？」
「《輪迴》，這個名字聽上去就不像普通的旅遊宣傳曲！」
「所以，消失的這群人，昨天一整天都在排練？」
「難怪節目組和蒙省文旅集體裝死，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們！」
「歌曲是誰唱？蘇凡嗎？」
「別猜了，距離五點還有不到兩個小時，我已經蹲進直播間了！」
「本來以為蒙省這一站沒有歌曲，沒想到他們直接憋了個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