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蘇凡嘴角上揚：「終於來了嗎？」
兩人這段時間一直在保持著通話。
孫征也沒瞞著蘇凡自己的打算。
電話接通，蘇凡笑著問道：「孫總，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孫征說道：「你交代給我的事情，我都已經辦好了。」
蘇凡愣了一下：「什麼事？」
電話那頭，頓時安靜了幾秒。
孫征臉上立刻一副便秘的表情。
他這段時間出售股份、清理關係、考察公司，忙得腳不沾地。
好不容易才把一切處理妥當。
結果到了蘇凡這裡，居然連交代過什麼都忘了。
孫征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住火氣：「我已經退出北蜂娛樂了，手裡的股份基本清理乾淨，只剩下一點暫時不方便處理的，怎麼，你自己說過的話，這麼快就忘了？」
蘇凡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我怎麼可能忘記，孫總，你這執行力可以啊，你還真捨得把經營這麼多年的公司扔下？」
孫征靠在椅背上，神情有些複雜：「捨不得又能怎麼樣？有你這頭狼盯著，我也是寢食難安。」
蘇凡沒有繼續調侃。
能親手放棄經營多年的公司，絕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
孫征能夠這麼快做出決定，至少證明，他不是一個只會瞻前顧後的人。
片刻之後，孫征突然問道：「我已經按照你說的退出來了，你準備怎麼對北蜂娛樂動手？」
蘇凡毫不掩飾自己的打算：「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那你怎麼一直沒有動靜？」
「現在還不是時候。」
其實蘇凡之所以沒有對北蜂娛樂動手，是因為騰飛集團本身就有一堆麻煩事。
他是想等騰飛集團步上正軌之後，然後再由騰飛集團牽頭針對北蜂娛樂。
蘇凡沒有詳說，孫征也沒有繼續往下問，而是主動轉開話題：「還有一件事，我收購了一家動畫公司，名字叫山海映畫。」
蘇凡的聲音隨即認真了幾分：「公司情況怎麼樣？」
孫征翻開面前的資料，將公司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遍。
蘇凡聽完，問道：「核心團隊留住了嗎？」
「都留下了，我沒有把原來的創始人趕走，給他們保留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製作方面還是由他們負責，公司我已經買下來了，人也留下來了，接下來該怎麼做，你總該給我一個準話了吧？」
孫征雖然在北蜂娛樂吃了不少虧，但好歹在這個行業里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
他很清楚，一家動畫公司真正值錢的，從來不是辦公室、電腦和設備，而是那批能夠把項目做出來的人。
只要核心團隊沒有散，這家公司便還有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將公司的情況了解清楚，蘇凡說道：「既然人和公司都已經有了，那我們便談談股份吧，孫總有什麼想法？」
孫征苦笑著搖了搖頭：「我連北蜂娛樂都退了，現在又按照你的意思收購了動畫公司，已經算是跟你綁在一條船上了，你先說說準備怎麼安排，只要不過分，我都接著。」
「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這裡有兩套方案。」蘇凡整理好思路後，直接說出了第一種安排：「第一套，是最簡單的傳統股權結構，原來的核心團隊保留百分之二十，你拿百分之二十五，我這邊拿百分之五十五，你之前為收購山海映畫投入的錢，會經過第三方重新核算，要麼折算進你的股份，要麼由公司後續融資款補償，不會讓你白白吃虧。」
孫征沒有急著表態，而是抓住了其中的關鍵：「你這邊拿百分之五十五，能提供什麼？」
蘇凡聽出他是在談生意，也沒有絲毫不滿：「成熟的內容項目、後續資金、宣傳渠道、播出平台，以及圍繞作品展開的影視、遊戲、衍生品和線下授權，山海映畫負責製作，但它以後不會只是一家替別人幹活的外包公司，而會成為整個內容鏈條中的核心環節。」
如果換成其他人，光憑一張嘴便要走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他早就讓對方走人了。
可這些話從蘇凡嘴裡說出來，分量卻完全不同。
孫征思索片刻，又問道：「第二套呢？」
「第二套，不再按照普通公司的方式分完股份便不管了，而是採用員工持股思路，重新搭建一套內部激勵機制。」
「你說的員工持股，和現在的方式有什麼不同？」
蘇凡解釋道：「公司層面的控制權和重大決策權，仍然要集中，不能因為股東太多，最後誰都說了算，但經濟收益可以更多地向真正創造價值的人傾斜，具體來說，我們會成立一個員工持股平台。你、原來的創始團隊，以及以後加入公司的核心導演、編劇、原畫師和技術骨幹，都可以根據投入、職位和實際貢獻，獲得相應的內部份額。」
……
蘇凡將地球上華為的股權架構和孫征說了一遍。
其實，這個方案已經不是蘇凡第一次用了。
在易雲音樂平台，也是採用的這種股權架構。
孫征聽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認真思索起來。
相比第一套清晰直接的股權結構，第二套方案明顯複雜得多。
它不僅涉及股權，還涉及員工持股平台、份額定價、回購機制、考核制度和管理層選舉。
任何一個環節設計不當，都可能在未來留下隱患。
可孫征同樣明白，一旦這套制度真正搭建起來，很可能形成一種極強的人才吸引力。
他本以為，蘇凡最多拿出一個動畫項目，再商量一下各自占多少股份。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蘇凡真正想做的，根本不是依靠一部作品賺一筆錢。
他是想從一開始，便搭建出一家可以不斷吸引人才、持續產出內容，甚至擁有自己生命力的動畫公司。
過了好一會兒，孫徵才吐出一口氣：「這兩套方案差別太大，我需要仔細考慮一下，另外，第二套方案涉及的東西太多，我還得找專業的人做測算，看看具體該怎麼落地。」
蘇凡並沒有催促：「應該的，股份這種事，親兄弟也得把帳算清楚，你慢慢考慮，我可以先把兩套方案的框架發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