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選結果確定以後，秦省這一站的直播也算是正式結束了。
蘇凡沒有急著趕往寧省，而是給節目組放了幾天假，自己則回了老家。
到家以後，他先去劉姨那裡吃了頓飯。
劉姨知道他回來，提前燉了一鍋雞，又炒了幾樣他小時候愛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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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凡才剛放下筷子，她便嫌他在外面吃得不好，硬是又給他盛了一碗。
吃飽喝足以後，蘇凡也沒有急著休息，而是慢悠悠地去了村里。
如今的李家坡村，早已不是從前的模樣。
村口的道路重新修整過，兩邊種上了花草。
原本空置的老房子，有些改成了民宿，有些變成了農家樂和小商店。
臨近傍晚，村里依舊能看到不少遊客。
有人在路邊拍照，有人在村民的攤位前挑選土特產，還有幾個孩子追著觀光車一路跑，笑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不只是李家坡，就連附近幾個村子也跟著沾了光。
有的負責向農家樂供應蔬菜和土雞，有的辦起了採摘園，還有的專門製作當地的手工食品。
幾個村子串聯起來，已經初步形成了一條鄉村旅遊路線。
蘇凡剛走進村里，便被人認了出來。
前幾天節目還在直播，大家擔心圍上去影響拍攝，都沒好意思往他身邊湊。
現在直播結束了，村民們自然沒了那麼多顧慮。
一名大嬸熱情地招呼道：「小凡，晚上別走了，來嬸子家吃飯，今天剛殺的雞！」
不遠處又有人喊道：「小凡，叔家裡的石榴熟了，一會兒給你裝兩箱！」
蘇凡站在路邊，笑著擺手：「都別忙了，我就回來轉一圈，要是再這樣，倒顯得生分了。」
蘇凡正跟村民們說著話，潘磊背著手，從村委會的方向走了過來。
看到蘇凡，他上下打量了幾眼，故意板起臉：「你小子現在在外面混得風生水起，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是李家坡的村長了？」
蘇凡一聽這話，立刻叫起了冤：「潘叔，當時咱們可說好了，我只是掛個名，不幹活。」
「誰讓你幹活了？村裡的事情有我們處理，你只要隔一段時間回來轉轉，讓大家知道村長還活著就行。」
「什麼叫還活著？我這幾天才剛上完直播，全國網友都看著呢。」
「全國網友看得見，村里人看不見啊。」潘磊指了指村委會的方向，煞有介事地說道，「村委會門口掛著你的名字，結果遊客來了好幾撥，愣是沒見過你這個村長，再這麼下去，別人還以為咱們村長是從網上下載的。」
旁邊幾名村民聽見這話，全都笑了起來。
蘇凡無奈地說道：「潘叔，我怎麼覺得你們當初讓我當村長，就是為了拿我做宣傳？」
潘磊也不否認，理直氣壯地說道：「不然呢？我們又沒指望你天天坐在村委會裡蓋章，你就乖乖當好李家坡的吉祥物，時不時回來露個臉，比幹什麼都強。」
「行吧，我擺正自己的位置，以後有人問起，我就說自己不負責村務，主要負責招財。」
「這就對了，人得清楚自己的長處，你小子干別的不一定行，招財阿這方面，確實有點本事。」
「潘叔，誇人的時候，能不能把前半句去掉？」
「那不行，做人得實事求是。」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沿著村裡的路往前走。
路過一排新修整的院子時，蘇凡停下腳步，朝裡面看了幾眼：「這幾家也是新開的民宿？」
潘磊提起村裡的變化，臉上頓時多了幾分笑容：「剛開沒多久，節假日基本都能住滿，以前村裡的年輕人拼命往外跑，現在有幾個已經回來幫家裡經營民宿了，隔壁幾個村也跟著做起來了，咱們這邊房間不夠，就把客人往他們那裡送，他們種的菜，養的雞，也往咱們村裡的農家樂供應。」
蘇凡點了點頭：「這樣挺好，一個村能接待的遊客終究有限，周圍幾個村一起做，路線豐富了，大家也都能賺到錢。」
「我們現在開會，商量的就是怎麼把幾個村串起來，等方案定下來，還得把你這個吉祥物拉過去拍幾張照片。」
「拍照可以，別讓我幹活。」
「放心，不讓你幹活，到時候你往中間一站，笑得像個村長就行。」
「村長應該怎麼笑？」
「別人我不知道，你就笑得值錢一點。」
……
蘇凡在村里逛了一下午，當夕陽漸漸落下，村裡的燈也陸續亮了起來。
炊煙從一座座院子上方升起，空氣中隱約飄來飯菜的香味。
沿路遇到的村民，不是叫蘇凡回家吃飯，就是往他手裡塞水果和土特產。
沒走出多遠，他懷裡便多了兩串葡萄，一袋核桃，還有幾顆剛從樹上摘下來的石榴。
蘇凡看著懷裡的東西，忍不住感慨道：「我這個吉祥物待遇還挺高。」
潘磊背著手走在旁邊笑呵呵地說道：「知道待遇好，以後就多回來，外面再熱鬧，那也是外面，無論是孤兒院，還是李家坡，再小也是你的根。」
……
晚上，蘇凡又去了村裡的小酒館。
夜色剛剛落下，酒館裡已經坐滿了客人。
舞台上，一名年輕歌手抱著吉他，唱著一首節奏舒緩的民謠。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木桌和酒杯上，顯得格外愜意。
漢唐娛樂也有幾個人在這裡。
看到蘇凡進來，幾人紛紛朝他招手。
蘇凡走過去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又隨口聊了幾句，這才在吧檯旁邊找到趙傑。
趙傑看到他以後，立刻讓服務員拿來幾瓶啤酒。
兩人找了個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
酒杯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輕響。
蘇凡喝了一口酒，笑著問道：「傑哥，這裡現在怎麼樣？」
趙傑說道：「挺好的，平時客人就不少，周末更是天天爆滿，有時候晚上七點不到，外面就開始排隊了。」
「那挺好，至少不愁客源了。」
趙傑端起酒杯，笑著說道：「說到底，我也是託了你們的福，要不是你和方程當初拉我一把，我也不可能坐在這裡。」
蘇凡擺了擺手：「那是你自己經營得好，我們最多替你開了個頭，客人願不願意再來，還得看酒館本身。」
趙傑笑了笑，沒有繼續爭辯。
他心裡清楚，如果沒有蘇凡和方程，他現在或許還在工地上干苦力。
不過，有些感謝，說得太多反而顯得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