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各地文旅接連下場，節目下一站的討論熱度，迅速超過了節目本身。
而最悠閒的，反倒是秦省文旅。
因為無論其他地方爭得多麼熱鬧，第一站已經確定了。
魏知然看著網上那些忙著拉票的同行，心情說不出的舒暢。
這檔節目鬧出的動靜，很快便傳到了姜文禮耳中。
得知蘇凡不僅臨時搭起了直播平台，還引得各地文旅紛紛下場，爭搶節目下一站，姜文禮也被嚇了一跳。
他原本以為，蘇凡只是臨時冒出了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畢竟，那天打電話的時候，節目叫什麼不知道，嘉賓和路線沒有確定。
就連一份像樣的方案，都還只存在於蘇凡的腦子裡。
誰能想到，短短几天時間，這小子竟然真把事情辦了起來。
不但漢唐娛樂旗下的藝人集體參與，還將直播與大眾點評的景區、酒店、路線和預訂功能徹底打通。
節目尚未開播，便已經引得全國網友熱議。
各地文旅為了爭奪節目下一站，更是紛紛下場，使出了渾身解數。
這個陣仗，可比普通的電視節目大多了。
姜文禮拿出手機，給蘇凡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姜文禮直接說道：「沒想到啊，你小子不聲不響的，竟然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領導，這話我可不能認，我有想法以後，第一時間就把電話打給您了，怎麼能叫不聲不響？」
「你是給我打電話了，可你只說要搞一檔旅遊節目，沒告訴我你要把漢唐娛樂的藝人全帶上，還要把各地文旅全都卷進來，現在節目還沒開播，下一站去哪兒，就已經快變成一場全民競選了，早知道你能把節目做成這樣，說什麼我也得想辦法把它留在電視熒幕上。」
「這說明，我這個節目效果不錯。」
「你還挺得意？」
「也沒有特別得意。」
「那就是有一點得意？」
「我的進步，不也是組織上樂意看到的嗎？」
姜文禮被他氣笑了：「少跟我貧。」
話雖如此，他的語氣里卻沒有多少責備，反倒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欣慰。
當初，他們看中蘇凡，正是因為這小子總能用一些常人想不到的方式，把事情搞起來。
只不過，就連姜文禮也沒想到，蘇凡這一次會把盤子鋪得這麼大。
一檔沒有電視台、沒有固定場地，甚至連完整台本都沒有的直播節目，竟然靠著一套路線選擇規則，將各地文旅和全國網友全都調動了起來。
單是這份對人心和傳播規律的把握，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片刻後，姜文禮收斂笑意，語氣也認真起來：「不過，你要記住，節目鬧出的動靜越大，盯上你的人便越多，明面上過來找麻煩的並不可怕，真正需要提防的，是那些躲在暗處、不肯露面的人。」
「我明白。」
「明白就好，你現在人在外面，不比待在公司，直播又是公開行程，走到哪裡，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平時多留一個心眼，不要仗著自己年輕，要是發現情況不對，馬上給我打電話。」
「領導放心，我謹慎得很。」
「你要是真能讓人放心，今天就不會鬧出這麼大的陣仗了。」
「這不是沒控制好節目效果嗎？」
「少貧，總之，在外面注意安全，節目沒了，以後還可以再做，人要是出了問題，說什麼都晚了。」
蘇凡聽出了這句話里的關心，也不再貧嘴。
「知道了，領導。」
「行了，忙你的吧。」
「領導再見。」
……
放下手機後，姜文禮起身去了林崇光的辦公室。
此時，林崇光正坐在辦公桌後，看著網上有關旅遊直播的消息。
見姜文禮進來，他抬手指了指電腦屏幕，臉上帶著幾分感慨：「我正準備找你呢，蘇凡這小子，鬧出的動靜可不小啊。」
姜文禮在對面坐下，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剛跟他通過電話，說實話，這次就連我都看走眼了，前幾天，他打電話問我，節目審批需要多長時間，我說正常需要兩三個月，他嫌時間太長，隨口便說那就不做電視節目了，改成直播，當時他連一份完整的方案都沒有，我還以為他只是臨時冒出了個想法，誰能想到，才過去幾天，平台、嘉賓、第一站，還有後續路線的選擇規則，竟然全都弄出來了。」
林崇光靠在椅背上，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這小子做事，向來如此，看著東一榔頭西一棒槌，似乎想到什麼便做什麼，可等他真正將這些東西串到一起，你才會發現，每一步都不是白走的，大眾點評本來只是一個文旅服務平台，如今被他加上一場直播，便同時有了內容、流量和交易入口，觀眾看完節目，若是對某個地方產生興趣，當場便能查攻略、看評價、訂酒店和買門票，各地文旅為了獲得節目下一站，又會主動替節目宣傳，這等於各地都在幫他壯大大眾點評的影響力。」
姜文禮認同地點了點頭：「最巧妙的，還是他把下一站的決定權交給了觀眾，各地文旅即便想走關係也沒有用，想讓節目過去，就得自己拿出特色，爭取網友支持，最後，不管誰能拿到下一站，這檔節目和大眾點評都是最大的贏家，有時候，我都不知道這小子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
「這正是我們看中他的地方。」
話音落下，林崇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收斂。
他盯著電腦屏幕看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不過，他這一次，為什麼這麼著急？」
姜文禮微微一怔：「什麼意思？」
林崇光轉過視線，若有所思地說道：「從臨時起意，到宣布節目，中間才過去幾天，以他的性子，雖然做事不拘一格，卻很少真正倉促行事，這一次，他連電視節目的審批時間都等不了，寧願臨時改變形式，也要儘快把節目做起來，你不覺得，有些反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