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蘇凡的電話幾乎就沒停過。
齊同偉只是第一個。
電話掛斷沒多久，贛省、閩省以及東三省的相關負責人也打了過來。
大家詢問的問題，幾乎一模一樣。
節目第二站能不能去他們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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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什麼條件？
有沒有合作名額？
甚至，還有人拐彎抹角地打聽，能不能通過贊助提前鎖定節目路線。
開始的時候，蘇凡還耐著性子一個個解釋。
可電話接得多了，同樣的話，翻來覆去說上十幾遍，他也有些吃不消。
最後，蘇凡乾脆打開微博，編輯了一條消息，將節目下一站的選擇規則，一次性公布了出去。
「感謝大家對本次旅遊直播節目的關注，關於大家最關心的下一站去哪裡，統一說明如下，從第二站開始，節目路線，將由觀眾共同決定。」
「第一步，公開推薦，每一站直播開始後，大眾點評將同步開放下一站推薦通道，所有用戶，都可以推薦自己想讓節目組前往的城市、縣城、景區或者鄉村，並寫明推薦理由。」
「各地文旅，同樣可以通過官方帳號，提交當地的旅遊資料和推薦方案。」
「第二步，確定候選名單，推薦階段結束後，節目組將根據網友推薦數量、目的地特色、交通條件、天氣狀況、網絡保障和現場安全等因素，選出五個具備直播條件的候選目的地。」
「沒有進入候選名單，不代表當地不值得去，只能說明，當前條件暫時不適合節目拍攝。」
「第三步，全民投票，候選名單公布後，大眾點評將開放二十四小時投票通道，每個實名帳號只有一票，禁止刷票，禁止買票，禁止使用技術手段干擾結果，一經發現相關異常票數，將直接清除。」
「最終票數最高的目的地，將成為節目下一站。」
「如果第一名因為極端天氣、自然災害或者其他不可抗力因素，暫時不具備直播條件，則由第二名順延。」
「此外，節目抵達目的地以後，具體參觀哪些景點，體驗哪些項目，品嘗哪些美食，也會通過直播間投票，由觀眾共同決定。」
「最後，再強調一次，節目路線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付費購買，也不會因為贊助、私人關係或者地方級別提前確定。」
「不管是大城市，還是小鄉村，只要有特色，只要網友願意看，我們就去。」
這條微博發出以後，世界一下子清靜了。
可各地文旅，卻徹底熱鬧了起來。
川省文旅。
齊同偉將蘇凡公布的規則，投到了會議室的大屏幕上。
看到「每個實名帳號只有一票」這句話，他沉吟片刻，說道：「刷票這種事，誰都不許碰，這不是普通的網絡排名，一旦被查出來，丟的是整個川省文旅的臉。」
宣傳部門的負責人問道：「那我們怎麼爭取第二站？」
「正常宣傳。」齊同偉指了指大屏幕說道，「蘇凡不是說了嗎？各地文旅，可以提交推薦方案，把成都的歷史、美食、街巷文化，還有咱們川省的山水資源，全都整理出來，不要只盯著那些有名的景點，找一些真正有地方特色，遊客願意體驗，直播里也能出效果的東西，另外，把《成都》的宣傳片，重新做一版，節目第一站咱們讓給秦省，這第二站，說什麼也得爭一爭。」
……
贛省文旅的反應，同樣迅速。
張雲龍看到規則後，第一時間就想去龍虎山拉關係。
「蘇凡是龍虎山的弟子，這次的節目，怎麼能不回師門看看？」
工作人員提醒道：「張局，節目下一站，是網友投票決定的。」
「我知道，所以，咱們不能只跟蘇凡講師門關係，得讓網友願意投票，把龍虎山的雲海、丹霞地貌和道教文化，全都整理出來，再去問問張道長，能不能讓慧心小師父錄一段邀請視頻，別教他說什麼，就讓他對著鏡頭，問一句，小師叔什麼時候回來。」
工作人員聽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別人請蘇凡，是請明星。
龍虎山請蘇凡，卻是叫自家長輩回師門。
再加上慧心本就因為《小神仙》積累了不少人氣。
真讓小道士出面邀請，效果絕對不會差。
……
東北三省那邊，情況就有些微妙了。
以前，大家對外宣傳時，還能以東北為一個整體，彼此配合。
可節目下一站，只有一個。
三省的文旅負責人在群里商量了半天，誰也不願意主動退出。
「要不，咱們聯合推薦東北？」
「規則里說的是具體目的地，你總不能讓節目組一站跑遍東北三省吧？」
「那就各憑本事。」
「各憑本事就各憑本事，我們那邊的雪景，最適合直播。」
「光有雪有什麼用？我們還有美食和民俗。」
「說得跟誰家沒有似的。」
原本準備聯手對外的三家，還沒來得及爭取節目組，內部便先競爭了起來。
……
那些以前跟蘇凡沒有合作過的地方文旅，反而最為興奮。
因為，按照這套規則，他們不需要跟蘇凡有交情，也不需要支付高昂的節目贊助費。
只要當地足夠有特色，能夠得到網友支持，就有機會成為節目下一站。
一些知名度不高的城市，立刻行動起來。
有人連夜整理當地的歷史文化。
有人邀請網友，推薦藏在街巷裡的特色美食。
還有一些小縣城，直接讓文旅工作人員拿著手機走上街頭，將當地最真實的生活和風景拍給網友看。
網友們看到各地平日裡一本正經的文旅帳號，為了爭奪節目下一站使出渾身解數，頓時來了興趣。
「好傢夥，這節目還沒開播，各地文旅先打起來了！」
「以前，是網友追著文旅問，家鄉有什麼好玩的，現在，是文旅追著網友求大家投一票！」
「建議各地先別發宣傳片，直接把當地最好吃的東西端上來，我的票跟著胃走！」
「別只投熱門城市，給那些小地方一點機會，說不定，真正的寶藏，就藏在我們以前沒聽過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