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道契約符』，以神域大道為見證，立下誓言者若違背契約，將被大道反噬，輕則法則崩裂，重則當場隕落。」
「我們可以立下契約：在探索遺蹟期間，雙方不得互相攻擊，不得故意隱瞞重要信息，所得寶物公平分配。若有違反，甘受大道制裁。」
孟川看著那枚金色的契約符籙，沉默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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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契約符，他在萬法島的坊市中聽說過這種東西，確實是神域通用的約束手段，價格不菲，一枚就要三塊上品神晶。
顧長淵能拿出這東西，至少說明他是真心想做這筆買賣。
「還有一個問題。」
孟川抬起頭，看著顧長淵的眼睛，「遺蹟的危險程度，你如實告訴我。以我們兩人的實力，進去之後，生還的可能性有多大？」
顧長淵沉默了片刻，緩緩道：「說實話，我不知道。」
「外圍的天然陣法雖然會在衰弱期減弱，但遺蹟內部的情況，我師兄也沒有探查到。」
「裡面可能有上古遺留的機關陷阱，可能有沉睡的異獸，甚至可能有連上位聖人都忌憚的存在。」
「我只能說，以孟道友的實力，加上我的準備，生還的概率……應該不低。」
應該不低？
孟川默然。
探索未知遺蹟，且涉及到上位聖人，肯定可能有不小的危險。
但，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暗藏機遇。
他現在的體內小世界，想要快速成長，需要頂級的天地奇珍。
靠苦修，再過十萬年也未必能晉升中世界。
但若是能得到一些稀世奇珍，讓其在體內世界紮根，世界的成長速度將會呈幾何倍數增長。
「好。」
孟川做出了決定，「這個買賣，我接了。」
顧長淵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孟道友爽快！」
他將天道契約符推到孟川面前，「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立下契約？」
孟川點了點頭，伸手按在契約符上，將自己的神念注入其中。
金色的符文亮起，化作兩道流光，分別沒入孟川和顧長淵的眉心。
冥冥之中，一股玄奧的規則之力在他們之間建立了聯繫。
契約成立。
兩人同時感應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注視著他們——那是神域大道的意志。
若有違背，必遭反噬。
顧長淵收起契約符的殘骸，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從現在起，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孟川：「這是遺蹟的具體位置和外圍陣法的勘測數據，你先熟悉一下。一百九十年後，我們在蒼青山脈腳下的『蒼青鎮』匯合，然後一同進山。」
孟川接過玉簡，收入懷中。
「對了——」
顧長淵忽然想起什麼，提醒道，「孟道友，你那個尋找時空秘石的任務，我建議你先放一放。空間亂流兇險莫測，萬一受了傷，影響了後面的行動，得不償失。」
「我心裡有數。」
孟川站起身，「一百九十年後，蒼青鎮見。」
他說完，轉身離開了茶樓。
走出聽濤閣，海風迎面吹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對方的建議不錯，但他卻不打算聽勸！
至於時空秘石，他接取那個任務，不是為了懸賞的二百多塊上品神晶，而是為了時空秘石本身，因為那就是一件可以輔助體內世界成長的奇珍。
聽名字，就可以猜到那東西涉及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
若將其納入自己的體內小世界，與其融為一體，對他接下來繼續融合圓滿時間法則，應該有不小的幫助。
既能提升體內小世界，又能助力於圓滿時間法則的融合……
這可不是區區二百多塊上品神晶所能比擬的！
空間亂流固然兇險，但他孟川，什麼時候怕過兇險？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沒有急著出發，而是先回了客棧一趟。
孟川沒有打擾顏清和塔帕，只是在小院內留下了一枚傳訊玉簡，簡單地說明了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讓她們安心修煉，不必擔心，等他回來即可。
這一次若能得到時空秘石，短時間內他也不打算回萬法島。
他打算去神域大陸看看，一邊趕路前往與顧長淵約定之地，一邊遊歷大陸。
……
萬法島以西，三千萬裏海域。
孟川踏空而行，腳下是無邊無際的蔚藍海水，偶爾能看到幾座零星的小島點綴在海面上，像是撒在藍色綢緞上的碎玉。
他飛得並不快，一邊趕路，一邊將神念擴散開來，感知著周圍空間的細微波動。
按照賞金殿給出的線索，時空秘石所在的空間亂流，其與現實世界的交匯點就在這片海域上空。
但那交匯點是移動的，並非固定在某處，需要根據空間波動的強弱來判斷具體位置。
孟川在海域上空盤旋了三天，終於在某一天黃昏時分，感應到了一絲異常。
前方的空間，出現了一種極其細微的扭曲感。
就像是水面下有一股暗流在涌動，表面上看起來平靜，但仔細感知，卻能發現那股暗流的存在。
他循著那股扭曲感飛去，越往前，空間的波動就越明顯。
終於，在他飛出一千多里後，前方的天空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
那道裂縫長約三丈，寬不過半尺，像是被人用刀在虛空中劃開了一道口子。
裂縫邊緣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一股股空間亂流的氣息從裂縫中溢出，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紊亂感。
「就是這裡了。」
孟川停在裂縫前，伸手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那道銀白色的光芒。
嗡——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裂縫中傳來，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要將他拖入裂縫之中。
孟川沒有抵抗，任由那股吸力將他拉了進去。
下一刻，他眼前的景象驟然大變。
他出現在了一片灰濛濛的空間中。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沒有方向，沒有盡頭。
到處都是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一道道無形的刀刃，在虛空中肆意切割。
有些亂流甚至肉眼可見——那是一道道銀灰色的氣流，在灰暗的背景下蜿蜒遊走，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孟川穩住身形，體內世界中，混沌珠殘片的力量悄然運轉，在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那些空間亂流撞在屏障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卻無法傷到他分毫。
「果然可行！」
孟川目光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