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很快失去了時間的概念,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在黑暗中不斷地摸索、尋找。
終於,在某一個瞬間——
他感覺到了!
在這片無盡的黑暗中,有一絲極其微弱、極其隱晦的波動。
那不是法則的波動,也不是力量的波動。
而是一種……意志的波動。
孟川猛然睜開眼睛。
他伸出手,朝著那絲波動傳來的方向,輕輕一抓。
下一刻,黑暗碎裂。
他重新回到了石碑前,手掌還按在那道掌印上。
石碑表面,那道淺淺的掌印旁邊,緩緩浮現出一行小字——
「破!」
只有一個字。
但孟川知道,他成功了。
他收回手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眼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那座石碑中封印的,是某位前輩留下的一道意志烙印……那位前輩,走的是一條『返璞歸真』的路。」
「他留下這座石碑,不是為了傳授某種法則或神通,而是為了讓後來者明白——真正的力量,不在於你掌握了多少法則,而在於你是否能掌控自己的意志。」
孟川深吸一口氣,心中升起一股敬意。
他對著石碑,鄭重地拱了拱手。
然後,轉身離開。
……
三個月的期限還未到,孟川便回到了賞金殿。
那名中年執事看到他,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客人,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莫非……」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看到孟川手中那枚完好無損的黑色令牌,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破解了?!」
孟川將令牌放在桌上,淡淡地點了點頭:「僥倖。」
中年執事呆立了半晌,才回過神來,聲音都有些發顫:「客人稍等,我這就去請殿主!」
他說完,轉身快步朝大殿後方走去。
孟川站在原地,靜靜等候。
他知道,對方口中的殿主,應該就是負責這賞金殿管理的殿主。
不一會兒,一名身穿金色長袍的老者從後殿走了出來。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慈祥,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他站在那,不動如山,但當對方的神念掃來,卻讓孟川感到一陣心悸,這絕對是他來到神域世界,遇到的最強大的存在!
「這位,莫非是……上位聖人?!」
孟川心中暗驚。
與此同時,對方走到孟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露出一抹讚賞的笑容:「你很不錯。」
「八萬年了,終於又有人破解了第七十七座石碑。」
孟川拱手行禮:「殿主謬讚了,我也只是僥倖。」
「僥倖?」老者笑著搖了搖頭,「能在三個月內破解第七十七座石碑的人,可不是一句『僥倖』就能解釋的。」
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紫色的儲物戒指,遞給孟川:「按照任務約定,你可以任選一個天級下品任務的獎勵。我做主,給你二十枚上品神晶。此外,這枚客卿長老令牌,也歸你了。」
孟川接過儲物戒指,神念探入其中,發現裡面放著二十枚上品神晶,以及一枚通體紫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客」字,背面則刻著「萬法」二字。
二十枚上品神晶——即便是懸賞最豐厚的那一個天級下品任務,獎勵也是有十五枚上品神晶。
這時,孟川也意識到,萬法碑林這個所謂的「長期任務」,主要是幫萬法殿篩選人才,收羅客卿長老。
不過,對孟川而言,有這一層身份,接下來他在萬法島將更加暢通無阻!
他目光一凝,看向任務發布的光幕。
「殿主,我還想再接一個任務。」
孟川抬頭看向金袍老者。
「哦?」老者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什麼任務?」
「尋找時空秘石。」
昔日,還在鴻蒙宇宙時,他曾被三十個大道聖人逼入空間亂流,混沌珠碎片護下了他。
就是不知道,這神域世界的空間亂流,是否更加可怕……
老者先是一怔,隨即笑了起來:「那個任務在賞金殿掛了萬餘年,倒也有一些人接過——但,空間亂流可不是什麼善地,那些人最終無功而返。」
「不過……」
他話鋒一轉,「你能破解第七十七座石碑,說明你的意志力和悟性都遠超常人。或許,你真的有機會找到那塊石頭。」
他伸手一招,一枚玉簡便從大殿上方的光幕中飛出,落入他手中。
「這是任務所需的詳細線索,你拿去吧。」
孟川接過玉簡,收入懷中:「多謝殿主。」
「不必謝我。」老者擺了擺手,「你若真能找到時空秘石,那也是你的本事。到時候,記得回來領賞便是。」
孟川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賞金殿。
走出大殿,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紫色令牌,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萬法殿客卿長老……
這個身份,在萬法島,應該能派上不小的用場。
他將令牌和儲物戒指收好,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萬法島外飛去。
時空秘石,位於萬法島以西的空間亂流中。
想要進入空間亂流,必須先找到空間亂流與現實世界的交匯點。
而那個交匯點,據任務給出的線索記載,就在萬法島以西約三千萬里處的一片海域上空。
孟川加快腳步,朝著港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萬法島中央廣場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道友請留步!」
孟川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只見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青年男子,正快步朝他走來。
那青年面容俊朗,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但他的氣息,卻讓孟川心中一凜。
中位聖人!
「有事?」孟川不動聲色地問道。
青年走到他面前,拱手一禮:「在下萬法殿內門弟子,顧長淵。敢問道友,可是方才破解了第七十七座石碑的高人?」
孟川眉頭微挑。
消息傳得這麼快?
他剛從賞金殿出來,還沒走多遠,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是我。」孟川沒有否認,「閣下有何指教?」
顧長淵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指教不敢當。只是,在下有一樁買賣,想與道友商議。」
「何事?」
孟川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