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物理動能毫無阻礙地灌入。
顱骨碎裂的脆響在狂風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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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兄的頭顱直接凹陷下去。
頸椎骨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重壓，寸寸斷裂。
鮮血混雜著白色的腦脊液向四周飛濺。
無頭的屍體向後栽倒，重重砸在灰白色的岩石上。
崖頂的四名護衛僵在原地。
呼吸徹底停滯。
他們的認知被眼前的畫面徹底粉碎。
一個築基初期的底層飛升者，跨越十五丈的垂直落差，一擊秒殺真神境中期的內門精英。
四人雙腿發軟，握劍的手劇烈顫抖。
於牧雙腳落地。
膝蓋上的血跡順著黑色的褲腿滴落。
他沒有停頓。
G病毒細胞全速運轉。
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掠出。
右手探出。
精準扣住最近一名護衛的咽喉。
五指發力。
咔嚓。
頸骨碎裂。
屍體被隨手扔向一旁。
另外三人終於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於牧抬起右手。
三道暗金色混沌真氣在指尖凝聚。
屈指連彈。
氣勁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精準貫穿三人的後心。
奔跑的動作戛然而止。
三具屍體順著傾斜的崖壁滾落，墜入深不見底的峽谷。
戰鬥結束。
耗時不到五秒。
於牧走到李師兄的屍體旁。
扯下腰間的儲物袋。
指尖彈出一縷混沌真火。
屍體瞬間被火焰吞噬，化為灰燼。
山風一吹，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危險暫時解除。
於牧靠在一塊巨石後。
從安茲·烏爾·恭之戒中取出那株噬心玲瓏草。
七彩霞光在半透明的玉質葉片上流轉。
中心那顆心臟形狀的果實，正以固定的頻率跳動。
純淨的高維本源法則在其中完美循環。
神魔核心對高維本源的掠奪渴望再次翻湧。
於牧將藥草裝入一個特製的玉盒。
蓋上蓋子，隔絕能量外泄。
沙盤推演啟動。
沖天神殿的追蹤陣法已經被破壞。
這片區域接連爆發的能量波動，很快會引來其他高階靈獸或試煉者。
必須立刻轉移。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太古星界的重力在夜晚會出現不規則的波動。
於牧順著崖頂邊緣快速移動。
一個時辰後。
他在距離峽谷三十里外，找到一個隱蔽的天然岩洞。
搬來幾塊千斤重的碎石，徹底封死洞口。
意念微動。
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原地。
安茲·烏爾·恭之戒的內部空間。
沒有太古星界的狂暴重力。
空氣靜謐。
於牧在空地上盤膝坐下。
調動體內殘存的混沌真氣。
修復被鬼眼金雕罡風震傷的內腑。
G病毒的自愈機制同步啟動。
斷裂的肌肉纖維快速重組。
骨骼密度在修復過程中進一步強化。
一個時辰過去。
於牧睜開眼。
傷勢基本癒合。
體力恢復至巔峰狀態。
前方十步外。
一團濃郁的黑霧懸浮在半空。
正圍著那頭九尾穿雲豹的屍體打轉。
黑霧中探出幾根觸鬚。
不斷翻動著豹子的骨骼和皮毛。
於牧站起身。
走過去。
雙手抱拳。
「鬼前輩。」
「今天多謝出手。」
黑霧停止轉動。
「有屁快放。」
於牧放下手。
「你的真實來歷，到底是什麼？」
黑霧在半空中靜止。
沒有任何動靜。
空間內陷入死寂。
於牧沒有催促。
靜靜等待。
這老怪物能單憑元神威壓嚇退真神境初期的猛禽。
絕對不是無名之輩。
摸清它的底細，在這個高維世界就多了一張底牌。
過了很久。
黑霧內部傳出悠長的嘆息。
「也罷。」
「你遲早會接觸到那個層面。」
「今天告訴你也無妨。」
黑霧向上升起三尺。
居高臨下。
「你聽好了。」
「老夫的本體，根本不是人類。」
於牧心底一沉。
這個答案在他的推演概率之中。
但親耳聽到，震撼依舊強烈。
「那你是什麼？」
「老夫，和那頭天雷豬，還有地上這頭豹子一樣。」
「同屬靈獸一族。」
靈獸。
於牧的大腦飛速運轉。
一個擁有超高智慧、能以元神形態存在、甚至懂得修真界法則的靈獸。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太古星界底層邏輯的認知。
黑霧翻滾。
「你很好奇。」
「為什麼老夫和外面那些只知道憑本能殺戮的畜生不一樣，對吧？」
於牧點頭。
「你們人類修真者，對靈獸的了解太狹隘。」
「在你們的認知里，靈獸只是獵物，是煉丹煉器的材料，是供人驅使的奴隸。」
黑霧猛地膨脹。
一股源自遠古紀元的驕傲散發出來。
「在遙遠的太古時期。」
「這片天地的主宰，不是人類。」
「是我們靈獸一族。」
於牧的呼吸放緩。
他捕捉到了核心信息。
太古時期。主宰。
「我們也有過輝煌的文明。」
「有過無數驚才絕艷的頂級強者。」
「甚至……」
黑霧劇烈震盪。
「誕生過一位足以壓制人類最頂尖三大高手，甚至猶有過之的存在。」
「靈獸之王。」
於牧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以一敵三。
壓制人類最巔峰戰力。
這種維度的力量，正是他一直渴望掠奪的目標。
「後來呢？」於牧追問。
黑霧收縮。
透出明顯的落寞。
「時過境遷。」
「現在的靈獸一族，早就不復當年。」
「我們和人類打了數萬年。」
「最終慘敗。」
「被迫退守南島。」
「苟延殘喘。」
於牧快速分析局勢。
南島。
靈獸大本營。
那裡肯定聚集了太古星界最高維度的本源力量。
如果能把整個南島的能量抽乾，神魔之軀絕對能迎來質的飛躍。
「你也是來自南島？」
黑霧左右晃動了一下。
「算是吧。」
「我們靈獸內部等級森嚴。」
「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南島。」
「只有血脈高貴、天賦異稟，實力達到特定門檻的靈獸。」
「通過族群考驗，才能被接納。」
於牧轉頭。
視線落在遠處正在沉睡的天雷豬身上。
「那它呢？」
黑霧順著於牧的方向飄移過去。
停在天雷豬上方。
「這小東西血脈特殊。」
「如果放在太古時期，絕對是南島的核心成員。」
「可惜現在……」
黑霧探出一根觸鬚。
戳了戳天雷豬圓滾滾的肚皮。
天雷豬翻了個身。
繼續打呼嚕。
「它被丹藥強行催熟。」
「橫骨未化。」
「空有尋寶天賦，卻毫無戰鬥力。」
「在現在的南島，連外圍都進不去。」
於牧收回視線。
「南島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黑霧猛地轉頭。
對準於牧。
「你想幹什麼？」
「就憑你現在這點實力，去南島就是送死。」
於牧毫不退讓地迎上去。
「那是我的事。」
黑霧上下打量著於牧。
「你小子身上的秘密也不少。」
「神魔同體，還能吞噬高維本源。」
「老夫活了這麼久，也是第一次見。」
「南島的位置，現在告訴你也沒用。」
「你連真神境中期都沒突破。」
於牧沒有反駁。
這是事實。
他轉身走向那個裝著噬心玲瓏草的玉盒。
「這株藥草，配合我手裡的東西，足夠衝破壁壘。」
黑霧飄過來。
懸停在玉盒上方。
「噬心玲瓏草。」
「煉製築基金丹的主藥。」
「裡面蘊含完整的法則碎片。」
「你打算怎麼用？」
「直接吞？」
「那狂暴的法則之力會撐爆你的經脈。」
於牧手掌一翻。
粉紅色的電飯煲憑空出現在空地上。
表面印著十萬個冷笑話的卡通圖案。
黑霧愣住了。
「這是什麼法寶？」
「老夫怎麼從未見過這種形制？」
於牧按下電飯煲的開關。
內部的八卦紫金爐陣紋瞬間亮起。
混沌真火在底部燃燒。
熱浪席捲四周。
「煉丹的工具。」
於牧打開蓋子。
將玉盒裡的噬心玲瓏草連根抓起。
直接扔進內膽。
黑霧大驚。
「暴殄天物！」
「你連輔藥都不加，就這麼幹燒？」
「這可是十萬年難遇的極品靈草！」
於牧沒有理會。
接連從儲物袋裡掏出白天搜刮的各種高階靈藥。
一股腦全倒了進去。
最後。
他走向那頭九尾穿雲豹的屍體。
單手扣住豹子的頭顱。
右臂肌肉膨脹。
混沌真氣爆發。
硬生生從脊椎處抽出一根散發著濃鬱血脈本源的金色脊柱。
鮮血滴落。
直接丟進電飯煲。
蓋上蓋子。
按下「煮飯」鍵。
「你瘋了！」黑霧劇烈翻滾。
「靈草和高階靈獸骨骼直接混合，屬性衝突會直接炸爐！」
於牧退後半步。
雙手抱胸。
電飯煲內部傳來劇烈的轟鳴。
紅藍兩色光芒從縫隙中瘋狂溢出。
劇烈的能量波動震得整個空間都在微微發顫。
於牧死死盯著電飯煲的排氣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