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19點半，場館內的燈光盡數熄滅。
與此同時，企鵝視頻《暮赤·十八歲成人演唱會》的直播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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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預約粉絲與路人網友如潮水般湧入，好在平台早有準備，畫面只是卡頓了短短几秒便恢復正常，彈幕鋪天蓋地地湧現。
「弟弟！！」
「王哲！生日快樂！！」
「十八歲生日快樂！！！」
……
當《起風了》那悠遠空靈的前奏響起，鋼琴的清澈裹挾著曠野晚風般的悵惘，一瞬間籠罩全場。
舞台正中央，一束追光垂直落下，少年的身影在光柱中安靜地站立著，像立在風眼正中。
他舉起話筒開口的一剎那，觀眾席上，一萬六千名觀眾不約而同地舉起手中橙紅色的螢光棒。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
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光芒從第一排蔓延到最後一排，整片場館頃刻間被點燃，化作隨風翻湧的赤色星海。
如朝陽初升，如落日熔金。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
也沉溺於其中夢話……」
副歌響起的那一刻，萬人合唱轟然疊加進來。
整齊而磅礴的人聲交織纏繞，溫柔卻極具力量，像是從同一顆心臟里湧出來的共鳴。
王哲望著眼前層層搖曳的赤色光點，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將話筒微微推向前方，任由萬人大合唱成為這一刻真正的主角。
包廂內，張婧怡坐在椅子上，從第一個音符響起時就跟著輕聲哼唱。
她望著下方那片橙紅色的海洋，忽然想起那個午後，想起廣播室里他撥動琴弦的側影……
她的聲音不自覺大了起來，雖然調子依舊飄得厲害，但她沒有感到半分尷尬。
因為她聽見，身旁不遠處有一個唱得比她更難聽的。
周吔在王哲開口的那一瞬間就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一邊跟著唱一邊蹦蹦跳跳，揮舞的手臂差點把旁邊章偌楠手裡的螢光棒打飛。
她完全沒有在意包廂內另外四道或詫異或無奈的目光，整個人像一隻被音樂踩中開關的快樂小狗，每一個音節都在發光。
可她自己也沒弄明白，為什麼從張婧怡踏進這個包間看到她的第一眼起。
她心裡就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生理性牴觸，好像對方搶走了她最心愛的玩具。
而張婧怡抬頭看到她的那一刻，胸口湧上來的感覺，竟然分毫不差。
《起風了》演唱完畢，王哲沒有給觀眾喘息的機會，接連唱了兩首大火的影視OST。
《一笑傾城》的前奏一響，場館裡頓時甜成了一片翻滾的棉花糖。
《追光者》緊隨其後，橙紅色的燈海又安靜下來，緩緩搖曳，像無數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他唱了高中時期發行的兩首單曲《慢慢》和《媽媽的話》。
五首歌演唱完畢，王哲在燈光暗轉中快步下台，舞台短暫地交給了串場嘉賓。
田曦微站上舞台時，深吸了一口氣。
《微微》這首因她而寫的歌。
她開口的那一刻，甜而清亮的嗓音在場館裡鋪開，笑容明亮，眼角眉梢都是不加修飾的青春氣。
王哲的演唱會，對田曦微她們來說是一次難得的曝光。
許穎把她們都安排成了串場嘉賓，她原本也想讓張婧怡上台的，但在聽過她唱歌之後，便默默打消了這個念頭。
至少現在，還是讓她先好好演戲吧！
《微微》唱完，王哲已經換好了一身新的舞台服重新登台。
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肩頭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
他舉起話筒，聲音清朗：「大家好！歡迎大家來到我的十八歲演唱會。」
話音落下的瞬間，場館炸了。
「王哲！」
「弟弟！」
「老公！」
「十八歲生日快樂！」
歡呼聲像海浪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上來，所有的螢光棒都在瘋狂搖晃。
就在尖叫稍稍回落的一瞬，內場前排一名女觀眾拼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穿透了整片聲浪：「老公！現在都成年了，我們可以談戀愛了吧！」
聲浪戛然而止了半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和起鬨聲。
舞台上，王哲和田曦微聽得一清二楚。
田曦微面不改色，心裡悄悄給那位姐妹豎了個大拇指。
說出了她最想說的話。
王哲當然不會正面回應這個玩笑。
他笑著轉向身旁的田曦微，語氣自然地把節奏引回正軌：「這位是田曦微，清禾的藝人，也是一位演員。
剛才她唱得好聽嗎？」
「好聽！」萬人回應。
「甜妹殺我！」一名男粉絲扯著嗓子喊。
王哲的歌迷里，男粉從來不在少數。
王哲順勢往下問：「小田姐的第一部戲快上了吧？」
田曦微露出招牌甜妹笑容，點點頭，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活潑與感激：「名字叫《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我演的是女主陳小希。
今年年末就會在企鵝視頻和大家見面。」
這是事先商量好的！清禾現在和企鵝明面上還是深度合作夥伴。
田曦微下台後，王哲沒急著唱歌，和粉絲們聊了幾句家常，語氣隨意得像在跟朋友嘮嗑，逗得台下笑聲不斷。
暖場結束，他開啟第二輪的獨唱環節，接連演唱了三首在《明日之子》中唱過的歌《東西》、《偏向》、《茫》。
燈光再次變幻，色調轉為曖昧的暖橘。
姚小棠從舞台左側走出來，開始今晚的第一首合唱舞台。
她的個人EP已經在前不久發行，其中《綠色》和《假裝》更是成為現在的網絡熱歌。
加上王哲作詞作曲的流量加持，現場粉絲也有不少人認出，這是清禾簽約的女歌手姚小棠。
前奏鋪開，新歌《愛存在》的旋律首次在這個世界上響起。
這首《流星花園》大陸版的片尾曲，被王哲提前拿了出來。
「我要的愛
只在你身上存在
要不是你
不會哭得笑得傻得像小孩~」
兩人深情地對視與交織的和聲，讓整個場館陷入一種近乎屏息的安靜。
彈幕在直播平台上炸成了一鍋粥。
「配一臉！」
「這眼神不對勁？」
「弟弟你才十八歲啊！」
當然這大多數都是網友的調侃，而「哲耳根」已經開始控評。
「公司同事，不要造謠！」
「弟弟，才剛成年，事業為先，不可能談戀愛！」
……
大部分「哲耳根」都知道姚小棠是清禾的藝人，所以也沒有說太難聽的話。
而觀看直播的人數在兩人合唱副歌的瞬間猛然衝破兩千五百萬。
「就算能刪除記憶
就算能複製情感
誰都無法控制愛
一旦決定愛你我不管我不換
你就是任誰都無法替代……」
此刻，候場區里，王憷然看著舞台上那兩道默契到近乎渾然天成的人影，那眼神，那動作，那副投入得像真的在談戀愛一樣的狀態。
她只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騙。
「姚小棠，你緊張？你緊張你星星……」
兩人合唱結束，王哲下台換裝。
舞台交給姚小棠，她獨自翻唱了一首《最後一頁》，贏得了現場觀眾的掌聲。
隨後，王憷然上台唱了《下一秒》。
她今晚的狀態比平時還要好，或許是憋著一股勁兒。
王哲重新登台，轉頭看了王憷然一眼，她那眼神里的幽怨都快溢出來了。
「你還不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