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睿智手突然一頓:「我……宋老師……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宋馨雅看到秦宇鶴後背的那一刻,眼眶立即紅了。
「靳睿智,你出去,我給他處理後背的傷。」
靳睿智走出去,知道兩個人有很多話要說,幫兩個人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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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馨雅走到秦宇鶴身邊,把蘸了碘伏的棉球輕輕往他背上塗。
她一言不發,看著他後背上的傷,眼淚不停的順著臉頰往下淌。
太重了。
真的太重了。
一道鞭痕疊著一道鞭痕。
破損的皮肉向外翻著,血珠不斷的往外滲。
她拿著棉球從他的傷上塗過,手不停地發抖。
消毒,塗藥,包紮。
做完這一切,宋馨雅的眼睛哭成了桃子。
秦宇鶴雙手捧著她的臉,嘴唇貼上她的眼睛,溫柔地吻她的眼淚。
「不哭了,乖乖,只是皮外傷,沒多大事。」
宋馨雅鼻頭紅紅的,抽抽噎噎地問:「你怎麼受傷的?」
秦宇鶴:「我辭掉掌權人的位置,脫離秦氏家族,48道鞭刑是我應受的懲罰。」
宋馨雅:「你脫離了秦氏家族,以後還能回去嗎?」
秦宇鶴:「以後能不能回去,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為了和她在一起,背叛了整個家族。
他為她付出的太多了。
而且她還不能……
宋馨雅的眼淚流的更加厲害。
她哽咽地說:「秦宇鶴,有一件事我對你說謊了,其實我的體檢結果有問題,我不能……
秦宇鶴的手指點在她的嘴唇上:「噓——」
宋馨雅雙眼含淚地看著他,眼圈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楚楚可憐。
秦宇鶴:「其實有一件事我也對你說謊了,我的體檢結果也有問題,我不能生。」
宋馨雅怔愣地看著他:「啊?」
她一雙大眼睛本就澄澈明亮,此刻盛著驚訝和呆愣,看起來像個純真懵懂的小鹿。
秦宇鶴說:「我不能生。」
宋馨雅:「不可能吧?」
秦宇鶴:「為什麼不可能?」
宋馨雅順著他的小腹往下看了一眼:「你的身體那麼好。」
秦宇鶴:「床上特別猛是嗎。」
宋馨雅:「……是。」
秦宇鶴:「床上猛,不代表精子質量好,這兩個並不劃等號。」
宋馨雅:「醫生跟你說的嗎?」
秦宇鶴:「醫生說的。」
他對她說:「我有無精症,所以你一直懷不上孕,都是因為我。」
宋馨雅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看,想要看看他臉上有沒有破綻,是不是在說謊,但他臉色沉靜如水神情和平時一樣。
她還是有點不相信:「你真的有無精症嗎?」
秦宇鶴:「真的。」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體檢報告單,遞給她看。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無精症。
還蓋的有醫院的印章。
宋馨雅:「真的啊!」
秦宇鶴:「騙你幹什麼,要不然為什麼咱倆做那麼多次,你還沒懷上。」
宋馨雅:「其實,那個,我的身體也有問題……」
秦宇鶴的視線在她身上溜達了一圈:「有什麼問題,太性感火辣了嗎。」
宋馨雅拍了一下他的手心,掀起被淚水濡濕的睫毛,嗔他一眼:「我在和你說正事。」
秦宇鶴握著她的兩隻手,大拇指捏著她的掌心:「你說,我認真聽。」
宋馨雅低著頭,小聲嗡嗡:「我不能生。」
秦宇鶴雙手捧著她的臉,把她的頭抬起來,望著她的眼睛說:「雅雅寶貝,我們真是太般配了,竟然兩個人都不能生,這怎麼就不是一種天生一對。」
宋馨雅:「???還有這種天生一對啊?」
秦宇鶴:「當然啦,我們兩個可都不能生呢。」
宋馨雅:「……」
感覺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咋好像很光榮的樣子捏?
秦宇鶴的一番話,極大的減輕了宋馨雅心裡的負罪感。
她不再流淚了。
秦宇鶴:「雅雅寶貝,幫我找件衣服穿上,我現在還光著。」
剛才只顧悲傷了,宋馨雅都忘了,秦宇鶴上身沒穿衣服。
只纏著繃帶。
她連忙拉過被子蓋住他的身體:「你先趴著,我去給你找衣服。」
之前從秦家離開的時候,她偷偷拿走了他一套正裝,還有一套他經常穿的睡衣,想著以後留個念想,想他了就看看。
如果光看著還是想他,就把他的衣服穿在身上,假裝他在擁抱她。
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宋馨雅為自己曾經的機智狠狠點了個贊。
她打開衣櫃把他的睡衣翻出來,給他穿上上衣,又蹲在他腳邊。
「我給你脫褲子。」
秦宇鶴笑著調戲她:「我的手沒受傷,可以自己脫,但如果你實在想脫我的褲子,我可以滿足你這個心愿。」
宋馨雅雙手撫摸上他的皮帶扣:「我就喜歡脫你的褲子。」
秦宇鶴:「背和腰是連在一起的,我現在不方便發力,如果你實在想要,就坐上來自己動。」
宋馨雅臉頰緋紅瀲灩,紅著臉趴他臉上親了一口:「等你背上的傷再好些,我就坐上面自己動。」
秦宇鶴拿起手機,對著她的嘴唇:「再說一遍,我錄個音,防止你賴帳。」
宋馨雅陪著他一起鬧,對著手機說:「等秦宇鶴背上的傷再好些,我就坐他身上自己動。」
秦宇鶴:「OK,你現在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如若不履行,我判你無期徒刑。」
兩個人笑成一團。
把秦宇鶴的褲子脫下來,宋馨雅朝中間深深望了一眼,給他穿上睡褲,小臉紅撲撲的,走出臥室。
宋亭野伸著腦子盯著她的臉看:「姐,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紅?」
靳睿智薅住他的頭髮將他拖走:「我還有一堆福字沒有貼完,你幫我一起貼。」
他把一個福字塞到宋亭野手裡:「給掃帚貼個福。」
宋亭野瞪大了眼睛:「誰家給掃帚貼福啊,你這不是浪費錢嗎!」
靳睿智:「福字多出來了,不貼也是浪費,還不如貼上。」
宋亭野:「好趴,也有道理。」
弟弟轉頭就忘記姐姐臉紅的事情了。
宋馨雅做好年夜飯,菜一直在鍋里熱著,沒開飯。
宋亭野個饕餮捂著扁扁的肚子走過來:「姐,還吃不吃年夜飯了,再不吃,這個年就沒了。」
宋馨雅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再等下去,這個年就真沒了。
關鍵是,秦宇鶴睡的也差不多了,好幾個小時了。
宋馨雅去臥室,親了一下秦宇鶴的額頭:「公主親吻睡美男,王子殿下,你該起床啦。」
秦宇鶴睜開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宋馨雅:「我的嘴會魔法,真的把你吻醒了!」
秦宇鶴:「會不會是因為,你進門的那一刻,我就醒了。」
宋馨雅:「噢噢噢。」
她抱著他的胳膊,把他從床上扶起來。
兩個人來到客廳,四小隻眼睛裡冒著飢餓的綠光,閃閃發亮。
秦宇鶴和宋馨雅落座後,眾人開始吃年夜飯。
秦宇鶴給宋馨雅倒了一杯橙汁,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雅雅,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過年,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宋馨雅舉起橙汁和他碰杯。
他將杯口壓在她的杯口下面。
宋亭野舉著橙汁:「姐姐,姐夫,我也敬你們,我也和你們碰一個。」
duang——
duang——
他手中的被子各撞了宋馨雅和秦宇鶴一下。
其他三小隻也舉著橙汁伸過來:「咱們一起碰一個。」
「乾杯,齊鵝絲兒!」
一頓年夜飯在溫馨的氛圍中吃完。
晚上十二點有煙花秀。
四小只在客廳陽台上看煙花,宋馨雅和秦宇鶴在臥室陽台上看煙花。
秦宇鶴坐在椅子上,宋馨雅坐在他懷裡。
凌晨的煙花炸響,天空上方綻放出五彩繽紛的色彩。
兩個人相視而望,目光糾纏。
宋馨雅提起一件事:「秦宇鶴,你之前帶我去山上看流星雨,我許了兩個願望。」
「一願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都身體健康。」
「第二個願望,我現在告訴你。」
「二願宋馨雅和秦宇鶴,朝朝暮暮,歲歲年年,永遠相伴,白頭到老。」
兩個人自然而然的靠近對方,親吻對方的唇。
宋馨雅伸出舌尖,觸在秦宇鶴的唇上。
他毫不矯情地張口,大肆勾過她的舌頭纏吸起來。
她口中還有淡淡的橙汁的味道,連唇瓣嘗起來也是甜的。
他大手握上她的後頸,將她更親密地壓向他,兩個人的身體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一起。
冬天,零下的溫度,因這個纏綿悱惻的深吻而變得燥熱起來。
兩個人在煙花下接了一下長長的吻。
秦宇鶴鬆開宋馨雅的唇時,兩個皆是氣喘吁吁,呼吸亂的不成樣子。
兩個人額頭相抵,彼此望著對方的眼睛。
「雅雅,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很愛你。」
「沒有,你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這三個字。」
「雅雅,我愛你。」
他鄭重的,深情的,向她告白。
「宋馨雅,我愛你。」
兩行炙燙的眼淚從她眼睛裡滾落,宋馨雅又一次控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秦宇鶴溫柔地,繾綣地,親吻她的淚珠。
「宋馨雅,說你愛我,我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