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馨雅望著突然出現的男人,一雙盛滿眼淚的大眼睛裡,都是不相信。
秦宇鶴?
她望著他搖了搖頭,是假的,是她太想他了,所以出現的幻覺。
今年是大年三十,他會和他的族人待在一起過年。
他不會出現在這裡。
秦宇鶴看著宋馨雅蓄著眼淚的眼,遍布淚痕的臉,微微發抖的唇,大步朝她走過去,大力將她攬進懷裡,緊緊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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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雅雅。」
他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掌心放在他左胸口的位置。
「雅雅,你摸摸我的心。」
「因為看到你,它跳的很快。」
宋馨雅的掌心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跳的比平時快很多的心跳。
是真的。
真的秦宇鶴。
他來找她了!
宋馨雅仰著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貪婪地看著秦宇鶴的那張雋美好看的臉,眼睛裡閃爍著疑問:「你怎麼會來這裡?」
秦宇鶴低頭吻掉她眼角溢出的一滴淚:「來找你啊,我的寶貝雅雅。」
宋馨雅還有點懵懵的,問說:「今年是大年三十,你應該去老宅,和秦氏一族的人一起過年。」
秦宇鶴雙手親昵地摟著她的腰:「誰規定的大年三十我一定要陪族人一起過年,玉皇大帝嗎?」
宋馨雅:「……以前你都是這麼過的。」
秦宇鶴:「從今年起,這個規矩就變了,因為以後的每一年,我都要陪著我的寶貝妻子一起過年。」
宋馨雅聽著他口中的以後每一年都要陪她過年,有一種被幸福衝擊的暈眩的感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秦宇鶴望著她溫柔地笑:「我們雅雅這麼聰明,今天的腦子怎麼反應這麼慢。」
宋馨雅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就是,就是反應不過來了啊。」
秦宇鶴:「那我就直白地告訴你,我們不離婚,不分開,永遠做夫妻,永遠在一起,過以後的每一個年。」
宋馨雅:「那你的族人怎麼辦?」
秦宇鶴:「他們作為成熟的大人,想怎麼辦怎麼辦,我又不是他們的爹,沒有管他們一輩子的義務。」
宋馨雅:「那我捏?」
秦宇鶴:「自然是,我把你捧在手裡,含在嘴裡,揣在兜里,好好護一輩子。」
宋馨雅把臉埋在他懷裡,發燙的臉頰在他胸膛上蹭來蹭去。
她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手臂勒到他後背的那一刻,聽到他「嘶」了一聲。
她抬頭問他:「怎麼了?」
秦宇鶴說:「沒事。」
他摸了摸她的頭,說:「先回家吧。」
宋馨雅這才想起,兩個人還在冰天雪地里站著。
她牽著他的手:「我們回家啦。」
鑰匙插進生鏽的鐵鎖,推開老舊掉漆的木門,宋馨雅牽著秦宇鶴走進屋。
入眼,他們看到正撅著屁股拖地的宋亭野,腚對著他們。
「姐,你買菜回來了。」
宋亭野轉頭,看到秦宇鶴,驚的「臥槽」了一聲。
「秦總,你咋來我們家了?」
秦宇鶴:「秦總?」
宋亭野:「對啊,你不是要和我姐離那什麼了嗎,我就先改口了,反正以後還要改口。」
秦宇鶴:「我要和你姐百年好合,你給我始終如一地喊姐夫這個稱呼。」
宋亭野:「真的啊?」
秦宇鶴:「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扇你一個大嘴巴子,讓你感受一下現在不是做夢。」
宋亭野嗖的一下捂住臉:「你還沒扇我呢,我就感覺疼了。」
秦宇鶴朝他擺手:「拖你的地去吧。」
宋亭野歡歡喜喜地道:「得嘞,姐夫。」
因為秦宇鶴的到來,屋子裡沉悶壓抑的氣氛一掃而光,四小隻又變成了四隻皮猴子。
宋馨雅語氣歡快地道:「我去做年夜飯給你們吃。」
秦宇鶴跟著她一起往廚房走:「我給你打下手。」
宋馨雅雙手撐在他胸膛上,把他往臥室推:「我知道你昨天晚上一夜沒睡覺,你趕緊去休息會兒,做飯這種事情對我來說不要太簡單,用不著給我打下手,聽我的,你快給我去睡覺,你不聽我的,我就生氣。」
秦宇鶴被推到臥室門口,伸手撐在門框上:「行,我聽你的。」
宋馨雅轉身,步子輕快朝著廚房走,如果不是屋子裡還有四個弟弟妹妹,她都想一路蹦蹦跳跳地去廚房。
咳咳,她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不能做這麼幼稚的舉動。
秦宇鶴看到宋馨雅走進廚房,目光轉向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福字,正準備往電視機上貼的靳睿智。
「靳睿智,過來。」
靳睿智:「秦總,什麼事?」
秦宇鶴:「幫我一個忙。」
這世上還有他能幫秦總的忙?」
秦宇鶴走進臥室,靳睿智跟進去。
秦宇鶴指著敞開的門:「關上。」
靳睿智不懂為什麼兩個男人在臥室里還要關門,但還是聽話地關上。
房門關上的一瞬間,秦宇鶴高大的身體重重砸在床上。
靳睿智轉頭看到這一幕,慌張失色:「秦總,你怎麼了?」
秦宇鶴趴在床上,嘴唇慘白:「小聲點,別讓雅雅聽見。」
靳睿智跑到他身邊:「我能為你做什麼?」
秦宇鶴:「幫我去買碘伏、棉球、止疼藥、莫匹羅星軟膏、無菌紗布、繃帶。」
靳睿智一聽需要買這麼多東西,就知道他傷的很重,趕緊道:「你再堅持一下,我現在就去買。」
他走出屋,一路狂奔去藥店,買齊東西,一口氣都不敢歇,又狂奔回來。
靳睿智走進屋的那一刻,腳步放輕,儘量減少存在感,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拎著一袋子東西,往屋子裡面走。
宋馨雅從廚房走出來,迎面看到他。
「靳睿智你手裡拎的什麼?」
她打量著他手裡印著十字形的塑膠袋。
靳睿智:「沒什麼,我突然胃疼,就去藥店買了點藥。」
宋馨雅盯著他看了一秒,轉身走到冰箱旁,打開,拿了一個西紅柿,走進廚房。
靳睿智舒了一口氣,輕手輕腳走進臥室。
秦宇鶴把大衣脫掉,靳睿智看到他後背的那一刻,瞳孔震顫。
他想到秦總傷的很重,但真真切切看到他後背上的傷的那一刻,還是被重重震驚。
血肉模糊。
秦總後背上的傷,用血肉模糊四個字形容,一點都不誇張。
甚至血肉模糊這四個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傷。
靳睿智看了看手裡的藥:「光在家裡處理能行嗎,秦總,你去醫院看看吧。」
秦宇鶴:「今晚是大年三十,我要陪我的妻子一起過年。」
靳睿智便不再說什麼了,把棉球蘸進碘伏,往他背上抹。
棉球即將碰到秦宇鶴傷口的那一刻,臥室的門被推開,宋馨雅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