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古和張儀盤膝而坐,五心向天。
然後將存儲在紫府里的靈氣,緩緩調出,沿著手少陽經脈來到了手上,再聚集到食指和中指上。
再下一步,就是要靈氣離體了!
這裡開始,鍊氣期與築基期最大的差距就出來了,鍊氣期也能做到靈氣離體,但是離體之後就只能直直射出,或射出指風類似六脈神劍、或射出掌風類似劈空掌,但毫無例外的是,靈氣一旦射出體外就失去控制,只能筆直向前飛。
但到了築基期,第一個要學習的就是控制離體的靈氣,將它變成自己的手臂,按自己的意念來自由活動,而不是只能傻傻地向前飛。
李古將靈氣凝練成絲,從食中二指的指尖,緩緩放出去。
一開始不行,剛放出去就筆直地向前飛走了。
但經過一個多時辰的努力之後,他的靈氣絲離體之後終於可以拐彎了,仿佛食蟻獸吐出來的長舌頭,在半空中隨心意扭來扭去,讓它左,它便左,讓它右,它便右,甚至還可以在半空中打個結,然後再解開。
這時候,他才讓自己的靈氣絲,粘住了自己的鐵尺法器。
食中二指輕輕一帶,那靈氣絲便「抓」著鐵尺法器,緩緩離地,在半空中緩緩地旋轉。
李古這時候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很多電視劇里,主角御劍時都要捏起三指,只豎起食中二指,做出一個「劍指」的形狀來引導自己的飛劍。
原來是食中二指上射出來的靈氣絲,在操縱著飛劍。
這樣御劍挺蠢的,要是手指斷了怎麼辦?
哦,翻了翻後面的秘籍,金丹之後就可以從全身任何地方散發出靈氣絲來御劍了,元嬰之後不需要再藉助靈氣絲,以神識御劍也是可以做到的。【合鋒劍】練到最後一篇時,連飛劍法器都不需要了,直接以自身靈氣凝聚成萬劍齊發,那時候哪裡還有靈氣絲這個概念?修真者身邊空域,到處都遍布靈氣,浩瀚若海。
李古熟練了一陣用靈氣絲操縱飛劍之後,有心耍個帥,手指一引,那鐵尺在半空中刷刷刷地旋轉了兩圈,連出四五劍,然而尺身旋轉時,角度出了問題,居然一劍斬斷了連著自己的靈氣絲。
鐵尺從半空中墜落,噗通一聲掉在地上。
李古自己都被自己蠢笑了,重新凝聚起靈氣絲,將鐵尺法器從地上撿起來。
他覺得自己蠢,但旁邊的人可不覺得。
張儀、鄭小東、孟婷三人都驚訝地瞪大了眼:「李師弟(兄),你這麼快就能御劍了?」
李古奇道:「咦?很快嗎?」
張儀苦笑:「很快!你看我……我的鐵尺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呢。」
李古轉過頭,這才發現張儀還盤膝坐在地上,鐵尺就平放在她面前紋絲不動,她也正努力地想要將靈氣絲從食中二指的指尖放出來靈活運用,然而做不到,她的靈氣一離體就失去控制,根本無法做到隨心而動。
只能說,人和人的學習能力,確實差距很大。
李古道:「張師姐,既然短時間內做不到離體,那你可以試著先練御器飛行,飛行時腳是踩在法器上的,這樣靈氣就不需要離體太遠了,將鐵尺視為腳掌的延伸,這樣試一試呢?」
張儀點了點頭,站到了鐵尺上。
按李古的提醒,將鐵尺當成了自己腳掌的延伸,這樣一想,靈氣進入鐵尺就容易多了,她靈機一動,想讓靈氣「上升」,那鐵尺便開始緩緩升空。剛升起來的那一瞬間,張儀險些從上面掉下來,好在她身體柔韌,平衡性還不錯,立即穩住了身軀,沒有丟臉。
鐵尺載著她緩緩地飛起到了離地三尺的距離……
「別再升高了!」李古趕緊道:「要是高出了圍牆,被外面的人看到就不好了。」
張儀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點了點頭,不再升高,開始御使鐵尺,緩緩向前飛行,一開始很慢,很生疏,她幾次從上面掉下來,但這玩意兒就像練滑板,越來越熟練,速度也越來越快。
兩個時辰後,張儀已經可以在院子裡來迴旋轉飛行,甚至能做繞樹一類的花哨動作,接下來就是日積月累的長期練習了,練得越多越熟練,飛行速度也能越快。
當天色微微泛起魚肚白時,張儀停下練功,轉頭來看李古,才發現他的飛尺法器已經像用手拿著一樣靈活,可以在半空中做出各種動作,刺、削、斬、劈、旋轉……各種花樣玩一個遍,而且再也不會斬斷自己的靈氣絲了。
李古甚至開始重看秘籍的第一篇,也就是給「練體期」、「鍊氣期」的弟子們學習的劍招,學會這些劍招之後,他御使飛劍在半空中能玩的花樣也會更多。
張儀搖頭了搖頭,心想:普通修真者在築基之前,早就把鍊氣期的劍招熟練掌握了,所以築基之後只需要學習靈氣御劍,自然而然就能御劍使出那些早就爛熟於胸的劍招,但和我李師弟,在學了靈氣御劍之後,還要反過來去學鍊氣期的劍招……真是……不知道說啥好……
任重道遠!
還夠得練呢。
「李師弟,天亮啦!該去點卯了。」張儀招呼了一聲:「一夜沒睡,精神還行不?」
築基期修士,不需要像凡人那樣用睡眠補充精神,用打坐入定就能代替睡眠,效率更高,但張儀剛進入築基期,還是習慣性地把打坐入定稱之為睡覺。
李古收起飛尺,笑道:「沒事,點完卯就在六扇門裡打坐。以後我們可能經常要熬通宵練功了,不光是劍,還有刀、拳、掌、輕功……好多功夫要補,只能白天休息晚上練,沒別的辦法。」
張儀搖了搖頭,她知道蔡心紫現在不會管他們上班偷懶,但她的節操實在受不了這種利用「入紅塵家屬」的身份混日子,白拿俸祿的行為。
「李師弟,咱們雖然說要做魔頭了,但魔頭也有為人板正的魔頭和一爛到底的魔頭。」張儀一板一眼地道:「我希望做前者。」
李古攤手:「我又何嘗不還希望做前者呢?唉!好吧,我休息歸休息,一旦有正事,立即全力以赴,要對得起我們享受到的福利,不能光占朝廷的便宜不幹活。」
「這樣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