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晨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鋪著柔軟羊毛地毯的臥室里。
姜楚醒來的時候,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枕席間殘留著淡淡木質冷香。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走下床拉開窗簾往外看。
花園裡的松柏在寒風間挺立,昨夜的微霜在松針上凝結成薄薄的白輝。
天地間一片清冽肅爽。
她洗漱完下樓,去了西側小餐廳。
謝荊坐在餐桌邊看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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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換下了昨日那套冰冷肅殺的深色正裝,轉而穿了一身極其利落的黑褐色騎馬裝。
修身的高領打底衫,外套剪裁精良的獵裝馬甲,長得過分的雙腿裹在筆挺的騎行褲里,腳上踩著一雙鋥亮的皮革騎靴。
男人的身量本就極高,這套英倫復古風格的騎裝,更是襯得他寬肩窄腰,大腿肌肉線條飽滿結實。
還奇異地同時充滿了侵略性和禁慾感。
姜楚剛走到餐廳門口,視線就黏在他身上了。
「醒了?」謝荊轉頭看她,眼底掠過一絲溫和的笑意,「看什麼呢,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姜楚大方地走過去,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看你,董事長身材真好。」
謝荊莞爾,「謝謝。」
他倒了一杯熱牛奶推到她面前,「冬天山里冷,一會兒帶你去跑馬場轉轉?」
姜楚喝了一口牛奶,有些意外地看他:「這個天氣?」
「有室內恆溫的跑馬場,不過今天天氣不錯,陽光好,室外跑道掃過霜,也能走走。」
謝荊拿起刀叉,切開了吐司,「我養了幾匹純血,性格都不錯。吃完帶你過去。」
不久之後,姜楚也換了身衣服。
啞光黑色的修身外套剪裁利落,肩線貼合,腰身收得極窄,襯得她整個人纖長而挺拔。
白色騎馬褲包裹著筆直的雙腿,及膝的黑色馬靴,靴筒外側有一道細密的暗紋壓花,低調而精緻。
她將長發高高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露出優雅修長的脖頸,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株迎風挺立的白楊。
謝荊從後面幫她整理了一下扣帶。
大掌順勢在她腰間撫過,溫熱的掌心在軟肉上捏了捏,溫聲道:「你穿這身也很好看。」
姜楚驕傲地揚了揚下巴,「謝謝,你真有眼光。」
兩人穿過主建築後方的玻璃連廊,來到了位於莊園西北側的馬廄。
說是馬廄,實際上是一個占地極廣的高級馬術中心。
全木質結構的大廳里舖著厚厚的防滑橡膠墊,空氣里沒有半點尋常馬廄的難聞異味,反而瀰漫著乾草的清香和特製皮革塗料的氣味。
謝荊:「你會騎馬嗎?」
姜楚猶豫了一下,「你呢。」
謝荊:「騎過幾次。」
姜楚眯起眼,「就像你的攀岩是嗎,嘴上說玩過幾次,但其實已經吊打絕大多數人,而且甚至你媽媽是世界級水平。」
謝荊很淡定,「攀岩好歹在別墅里也能玩一會兒,騎馬可不是。」
姜楚將信將疑,「我本來想說,我也騎過幾次,但咱倆對『幾次』的定義可能不太一樣,譬如你的幾次可能是幾百次。」
謝荊看了她一眼,「那真的沒有。」
一見謝荊進來,幾匹關在寬敞馬房裡的馬紛紛探出頭,發出輕微的噴氣聲。
謝荊領著姜楚停在一間極其寬敞的馬房前。
裡面站著一匹體型高大、毛色黑亮如緞子般的黑馬。
它的線條流暢得像是頂尖藝術家雕琢出來的藝術品,肌肉塊面分明,兩隻耳朵靈巧地豎著,眼神清亮而高傲。
「這是阿波羅,」謝荊伸手摸了摸黑馬的鼻樑,黑馬極其配合地把頭湊過來,在他掌心裡蹭了蹭,「很驕傲,但很聽話。」
「好漂亮呀,」姜楚眼睛都亮了,湊過去伸出手:「我可以摸摸嗎?」
「摸吧,它不咬人。」
謝荊牽著她的手,引著她落在阿波羅柔軟溫熱的鼻樑上。
阿波羅打了個響鼻,大眼睛轉了轉,似乎是在評估眼前這個散發著甜香味的人類。
隨後輕輕靠過來,用蹭謝荊的方式,也在姜楚的手掌心裡蹭了蹭,甚至伸出舌頭試圖去舔她的手套。
「哇,它好乖!」姜楚驚喜地轉過頭看謝荊,「我還以為你的馬會像你一樣高冷呢。」
謝荊低笑了一聲,順手攬過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它只會像我一樣喜歡你——唔,不過應該比不上我。」
說話間,傭人已經牽出了另一匹體型略微小巧一些、毛色呈現出漂亮栗紅色的馬。
「這是栗子,」謝荊介紹道,「溫血種,性格極其溫順,給你準備的。」
姜楚走過去摸了摸栗子,栗子溫馴地低著頭,任由她揉捏自己的耳朵。
「你也好可愛啊!」姜楚高興地捧著栗子的大腦袋,「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栗子蹭了蹭她。
姜楚繞著栗子轉了兩圈,越看越喜歡。
她伸手順著栗子脖頸上的毛髮輕輕梳理,栗子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一把濃密的小扇子。
姜楚被它的表情逗笑了,忍不住湊過去在它額頭上輕輕吹了一口氣。
栗子立刻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溫熱的氣息,把姜楚額前的碎發吹得飛了起來。
「!」
姜楚被嚇了一跳,隨即笑起來,伸手點了點栗子的鼻樑,「你是不是故意的?」
栗子歪了歪腦袋,耳朵靈活地轉了轉,一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的無辜模樣。
姜楚又從旁邊的草料筐里抽了一根胡蘿蔔,掰開放在手心裡餵她。
栗子先用柔軟的嘴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手,確認沒有危險後才叼起胡蘿蔔段,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
姜楚趁機又摸了摸它臉頰兩側的軟肉,栗子一邊嚼一邊發出滿足的低沉哼聲。
傭人備好馬鞍後,謝荊率先動身。
男人長腿一邁,極其利落瀟灑地翻身上馬,手握韁繩的姿態優雅而沉穩。
黑色純血馬在他胯下不安地動了動蹄子,強壯的肌肉線條隨之起伏。
謝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姜楚,朝她伸出一隻手:「要自己騎,還是我帶你?」
姜楚看著他那身利落的騎裝,又看了看他跨在馬背上時顯得愈發緊繃結實的大腿肌肉,突然生出一股子壞心思。
她踩著踏板,借著傭人的扶持躍上了栗子的馬背。
「我自己能騎,」姜楚控著韁繩,踩著馬蹬湊到了阿波羅身側,歪著頭看他,「話說,董事長,告訴你一個秘密。」
謝荊默默看著她。
小姑娘露出了某種熟悉的神態。
簡單來說就是——
不安好心。
謝荊挑起眉,「什麼?」
話音未落,姜楚突然伸出手,隔著厚實的獵裝布料,在男人那包裹在緊身騎行褲里的結實臀腿上。
啪!
……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
清脆的拍擊聲在安靜的馬廄里顯得格外響亮。
謝荊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胯下的黑馬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有些不安地小跑了兩步,被謝荊一拉韁繩定在了原地。
一旁的傭人嚇得渾身一哆嗦,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趕緊低頭假裝自己是空氣。
姜楚淡定地收回手,「嘖,挺彈的。沒少練啊,董事長。」
謝荊緩緩抬頭。
他那雙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裡面燃燒著危險的光芒,聲音低沉喑啞,「姜楚,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姜楚一扯馬韁,騎著栗子小跑著往外面的跑馬場溜去,清脆的笑聲在冬日的空氣里盪開。
「有本事來追我!」
「……」
謝荊看著那纖細的背影遠去,猛地低喝一聲,胯下的阿波羅如同黑色閃電般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