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逗你了。」
紫靈收回思緒，擺了擺手，目光掃過洞府內的陳設，「等會兒隔壁那位應該會來做客。你好好收拾一下，別把洞府弄得太亂。」
文思月聞言，立刻收起了方才的羞惱，正色應了一聲，轉身去取抹布和掃帚。
可她剛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眼睛亮晶晶地問了一句：「小姐，隔壁住的到底是你什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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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老熟人。」
紫靈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文思月見小姐不願多談，識趣地沒有追問，挽起袖子開始打掃。
紫靈獨自穿過迴廊，在洞府中慢慢踱步。
她這間洞府，認真說起來比隔壁韓立那間好了不止一籌。
地面鋪的是上等青玉磚，光滑如鏡，倒映著頭頂那盞琉璃吊燈的暖光。
牆角種植的皆是奇花異草，靈光繚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
廳中的擺件雖不是法器，卻件件出自大師之手——紫檀木雕的山水屏風，羊脂白玉雕的香爐，牆壁上掛著的幾幅字畫墨跡淋漓，落款處竟是千年前一位以書畫入道的元嬰修士。
而最讓紫靈滿意的，是此地的靈氣濃度。
她通過特殊渠道在洞府下方另開了一道靈氣支流，從第五十層以上的主靈脈中直接引渡。
這裡的靈氣濃度絲毫不比五十層以上的核心區域差，甚至比某些六十層以上的洞府靈氣還要濃郁幾分。
這才是她這些年修為進展如此之快的真正原因。
否則以她三靈根的資質，再加上三倍於常人的丹田容量，全靠自身特殊體質和丹藥堆砌的話，想在七年修煉到築基初期頂峰，妙音門肯定得大出血，甚至影響正常發展。
妙音門這些年確實賺錢，可花費一樣不小。
就像前世一些重工業，一看市值多少多少個億，可能拿出的流動資金恐怕千萬都難！
好在，這一切在韓立抵達天星城後便會迎來轉機。
紫靈在石亭中坐下，指尖無意識地叩著石桌，腦海中不斷模擬著接下來與韓立見面的場景。
《青元劍訣》——這門功法她勢在必得。
紫靈沒打算一直修煉，但其築基到結丹篇卻頗有可取之處。
配合她手中的天雷竹，煉製出一套青竹蜂雲劍，屆時正邪合一，她的戰力將遠超同階，並且不會被人輕易克制。
但怎麼開口，需要講究方式。
韓立此人謹慎多疑，若是直接開口索要功法，必然會讓他心生警惕。
最好讓他不僅拿出功法，還得覺得欠了自己的。
至於妖獸精血，這東西雖然用途廣泛，但妙音門這些年零零散散收購的量已經不小。
問題在於高階妖獸的精血市面上極少流通，五級、六級以上的幾乎都被各大勢力壟斷。
韓立常年在妖獸獵殺的前線活動，他手中的高階精血存貨，絕對比妙音門通過商業渠道能收購的多得多。
最關鍵不會引人注意。
二人互惠互利，正常交易即可。
紫靈的手指在石桌上叩了最後一下，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盤算。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昨天她登門拜訪之後，韓立並沒有如她預料中那般迫不及待地回訪。
整整一天，隔壁安安靜靜，連傳音符都不見一枚。
——
翌日清晨。
紫靈盤膝坐在密室中，雙目微閉，體內法力正沿著《紫羅千幻訣》的行功路線緩緩流轉。
淡紫色的靈光在她身周明滅不定，將密室四壁映出層層疊疊的光影。
三倍於常人的丹田中，靈力如潮水般漲落，每一次吐納都引動著洞府中的靈氣朝她匯聚。
只差最後一步。
她已經在築基初期頂峰停留了小半年。
那道通往中期的瓶頸近在咫尺，卻始終差了臨門一腳。
三倍丹田的弊端就在這裡——別人蓄滿一池水便能沖關，她得蓄滿三池。
而且關卡也比常人更難突破。
就在她準備收功的當口，密室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文思月在門外站定，壓低了聲音道：「小姐，隔壁那位韓前輩來了。正在廳中用茶。」
紫靈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知道了。你先好生招待著，我運轉完最後一個周天便過去。」
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心中卻已經開始飛快地盤算起接下來的措辭。
半晌後，紫靈收功起身。
她沒有急著去客廳，而是先回內室換了一套衣裳。
昨天那套衣服太過隨意，今日要談的是正事，衣著上也得拿出相應的態度。
銅鏡中映出一張精緻得過分的面容。
紫靈對著鏡子，將一頭青絲挽成螺髻，用兩根沉香木簪固定。
然後換上一套素白直裾深衣，領口和袖緣以銀線繡著流雲暗紋，腰間束著一條淡銀色的宮絛。
鏡中人眉如遠山，目若秋水。
素白的衣裳襯得肌膚愈發細膩如雪，通身上下不帶一絲煙火氣，只有一股超凡脫俗的飄逸之感。
紫靈對著鏡子微微頷首，然後推門而出。
——
客廳中，韓立正端坐在客位上，手中捧著一杯靈茶。
茶是好茶，產自妙音門在外星海的一處靈茶園，三十年才采一季，有靜心凝神的奇效。
可他此刻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飄向客廳入口處的屏風。
昨夜他想了很多。
血玉蜘蛛是他用精血餵養過的靈蟲，雖然品階不高，卻與他心意相通。
這些年他把它們留在小寰島上，本是指望它們再成長一段時間再說，沒想到陰差陽錯被紫靈帶到了天星城，還替他一養就是七年。
這份人情不小。
更讓他不安的是，他實在摸不透紫靈的真實意圖。
降塵丹、通風報信、替他掃除極陰島的暗哨、保管靈寵靈藥——這些事單拎出來任何一件都算得上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可對方圖什麼？
他韓立自認不是什麼值得巴結的人物。
築基後期的修為，在這天星城中一抓一大把。
要說煉丹煉器陣法的本事，他確實有些獨到之處，可紫靈從未見識過，無從得知。
正思忖間，一陣腳步聲從迴廊中傳來。
韓立抬起頭。
紫靈繞過屏風，步入客廳。
韓立端著茶杯的手微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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