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學校的老師，真負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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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啊……
責啊……
啊……
潘主任宕機的大腦中，這些漢字像是長了小翅膀一樣不斷地發起衝擊。
我聽錯了？
去了班主任，張老師，的，補習班？
周末補一補？
張超補課？！！
為什麼會出現這麼有攻擊力的文字！
潘主任眼睛一瞪，立馬坐直了，語氣也沒有了剛才的敷衍。
「吳斌媽媽，你說你家孩子去了班主任張老師的補習班？」像是怕被誤會，潘主任又直接說出了名字，「班主任張超？」
「對啊。」
電話另一頭的家長回答得理所應當，甚至還不理解為什麼潘主任激動起來了，「就是張超，七班班主任啊！你不認識嗎？」
潘主任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噴出，眼神立馬變得銳利起來。
手上原子筆立刻開始龍飛鳳舞地記錄。
【吳斌家長通話，七班張超補課，未求證】
邊記著，潘主任又開始問，「是張超啊，當然認識，不過平時張老師看著挺忙的，還有精力搞這個？」
家長：「是啊，張老師也經常跟我們說工作日要上班，周末還要犧牲自己的時間給孩子補課，太辛苦了，張老師真是個負責的好老師啊！」
潘主任：「嗯……挺負責的，是這樣的，學校正好在進行回訪，想問問，張老師都什麼時候補課啊？」
「周末唄，晚自習下課都沒時間，上不了。」家長依舊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接著語氣又帶上了點不滿。
「對了，潘主任，也不是我挑刺啊，這張超是負責，但水平不太行啊，五百塊一小時，這成績不升反降，他又說題難、孩子不專注，下次肯定進步。
要不您給我找一個更靠譜的吧……
哎，那個陸老師行不行啊，我感覺他行，之前他教我們家孩子，成績漲不少，他在哪開補習班啊，讓我家孩子去唄。
或者能不能直接一對一啊，也不知道貴不貴，潘主任你幫我講講價唄，兩百行不行啊。哎，兩百不少了……」
潘主任眼中有些茫然。
這位家長，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我不是介紹我的身份了嗎？
我是學校主任啊！
你這麼肆無忌憚地說本校老師補習班的事？
可這語氣這麼真誠，不像假的。
潘主任又拿下手機看了眼電話號，回想著這位家長說的話。
拿著錢找張超補課，還跟年級主任吐槽說教的不太行。
題難、孩子不專注，下次肯定進步。
媽的，還押韻上了。
潘主任實在沒忍住在心裡爆了粗口。
還讓我介紹靠譜的。
想找陸老師一對一補課？
還讓我幫忙講價？
兩百行不行，兩百不少了？
潘主任想到這，屬實是被氣笑了。
張超五百一節，陸老師兩百一節？
合著陸老師還不如張超一半唄。
你還挺會精打細算的啊！
陸老師這個水平怎麼也得過千了。
不對！
潘主任猛地一晃腦袋。
被帶偏了，怎麼想到這方面去了。
「潘主任、潘主任？」電話另一頭的聲音有些催促，「餵？你在聽嗎？」
潘主任：「嗯嗯，聽著呢，聽著呢。」
「行，我剛才說的你記住了吧，幫我介紹一個……」家長又開始絮叨。
潘主任一陣頭大，連忙出聲打斷，「停停停，先不說介紹老師的問題。吳斌媽媽，你說你家孩子在張超那上補習班，那他那大概有多少人啊。」
那些冒犯又扯淡的問題都不管了。
先問關鍵問題。
「多少人啊……」
家長思考了一會兒，「具體多少也不清楚，我家孩子回來說是有兩個時間的補習班，他上的是八點半到九點半的，差不多……十五六個？
十點到十一點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不知道的事咱也不敢亂說啊。對吧主任。」
潘主任快速記著筆記，聽到這話嘴角一抽，這個時候你又有原則了。
薛丁格的原則？
看著筆記上的內容，潘主任飛快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一人一小時五百塊，按照一節課十五個人計算，一節課就是7500元，兩節課就是15000元上下。
育才是雙休制，按照一個月八個周末計算，這就是十二萬元！
算出這個數字，潘主任冷汗都流下來了。
真沒少賺啊！
張超你特麼的真是瘋了！
你要帶著我們天地同壽嗎？
潘主任現在真的無比感謝張莉舉報了陸謙。
發自內心的感謝！！
同時又很感謝這位正在打電話的家長，潘海第一次感覺口無遮攔竟然是一件好事！
多虧是開啟自查了，這要是被上面查出來了。
那就不是張超一個人的事兒了！
張莉，你終於做了一件好事了！
平復了一下心情，潘主任又繼續問道：「那吳斌媽媽，你知道還有哪些學生在張老師那裡補課嗎？都是本校本班的嗎？」
「我想想啊，張莉她家那個趙啟航就在，還有那個……」
吳斌媽媽說了幾個名字，就停了，「就記住這麼幾個，其他的也不記得了。哎，潘主任，這事你可以直接問張老師啊，他那都有名單的，誰沒去都會打電話的，這點張老師還是很負責的，對吧。」
潘主任快速把這幾個學生名字記下來，回應道：「對，挺負責的，後續我會去找張老師問的。那這個補習班是張老師提出來的，還是你們家長要求的？」
家長：「當然是張老師主動說的，說這孩子成績不補不行，老師主動開口了，我們哪有不去的道理。」
潘主任的眼神又冷了幾分，「那補習的地方是去張老師家嗎？」
家長：「不是，一個小區，叫……」
潘主任眯著眼把這小區的名字記下來了。
「那張老師是用學校的名義補習還是個人的名義補習。」
家長：「張老師說是自己辦的，說這是小班教學，比外面的輔導班好。要不是有人介紹，都進不去的。」
都到了熟人介紹的地步了。
潘主任：「張老師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補課的？」
家長：「我家孩子去的晚，聽別人說，好像是當上班主任後沒多久就開了補習班。不過前幾天不知道為什麼停了。」
潘主任筆尖一頓，當上班主任，估計是用了金牌班教師的名聲。
至於停了補課，應該就是開師德師風大會導致的。
張超啊，你反應還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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