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停了一下：「外景太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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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這麼多人呢。」
「我知道。」
宋爾爾聽出來了，他不是要管她，只是不太放心，於是沒繼續逗：「行，我發定位，你那邊處理完了嗎？」
「還沒有。」
「那你忙你的。」宋爾爾把盒飯蓋打開，「我這裡沒事。」
陸執又問：「午飯吃什麼？」
「排骨。」
「好吃嗎？」
宋爾爾夾了一塊：「一般。」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信號突然斷掉。
宋爾爾看著已經結束的通話：「這地方還挺有自己的想法。」
喬寧在旁邊問：「查崗結束？」
「這叫正常溝通。」
「你剛才還嫌人控制欲強。」
「情侶之間允許雙標。」
喬寧徹底不想說話了。
與此同時，陸氏，陳特助把第三份資料放到陸執面前：「兩個辭職的已經聯繫上了。」
「另一個呢？」
「還沒。」
陸執翻開：「資料有沒有動？」
「目前查到的伺服器訪問記錄正常，但紙質檔案少了一部分。」
陸執抬頭：「什麼？」
「海外設備採購的原始驗收記錄。」
陸執把文件放下：「誰能拿？」
「盛安項目部、財務，還有當時負責採購的幾個人。」
「陸衡呢？」
「權限有，但不需要他親自拿。」
陸執靠回椅背，這件事未必是陸衡做的，甚至很可能不是。
陸衡最近忙著楚氏，沒必要在這種時候主動把痕跡做得這麼明顯，真正怕被翻出舊帳的，可能是另外的人。
陸執沒再問：「繼續查。」
「還有一件事。」
「說。」
「楚氏和盛安今天開始正式交接第一批項目資源，比合同計劃早了五天。」
陸執挑眉：「楚昭珩這麼急？」
「確實有點反常。」
陸執翻了兩頁項目安排，視線落在兩家核心醫院的名單上，他覺得，楚氏這次鬆口以後，盛安所有推進速度都快得不正常。
像陸衡趕時間，可他在趕什麼？
陸執看了一眼手機，宋爾爾剛發來的定位還沒收到。
他指尖在桌面敲了一下：「查一下楚昭月最近是不是有新的治療安排。」
陳特助抬眼：「現在？需要查到什麼程度？」
「公開能查到的就行。」
「明白。」
另一邊，陸衡也剛收到淮城那邊的消息。
【第一天拍攝正常。】
陸衡看完，把手機放回桌上。
助理問：「醫院那邊已經準備好最後一輪了。」
「什麼時候？」
「最快明天。」
「楚昭月呢？」
「指標還是不好，醫生建議不要再拖。」
陸衡嗯了一聲。
「楚總那邊需要再確認一次嗎？」
「不用。」
助理猶豫：「可這件事畢竟——」
「他已經做了選擇。」陸衡翻著手裡的文件，「我沒有義務一次次給他反悔的機會。」
助理沒說話。
「淮城那邊所有安排不要影響正常拍攝。」
「明白。」
「尤其導演組。」陸衡頓了頓，「還有宋爾爾身邊的人。」
人出去以後，陸衡靠在椅背上，桌上放著楚昭月最新的檢查結果，旁邊是楚氏剛交接過來的項目資料，再往旁邊，是《歸途》三天的外景通告。
所有事情都已經到了最合適的位置，可他竟然沒有預想中的興奮。
事情已經走到這裡，總要有人把它做完。
淮城下午的最後一場戲結束時，天已經快黑了。
宋爾爾從老衛生所出來，伸了個懶腰：「今天沒了？」
工作人員笑：「鄒導說還有一個空鏡，不需要你。」
「謝謝導演放我一條生路。」
喬寧把外套遞過來：「車還有二十分鐘。」
宋爾爾拿出手機，依舊沒信號，她往鎮口方向走了幾步，屏幕終於跳出一格。
幾條消息同時進來。
最上面是陸執。
【定位。】
宋爾爾笑了一下，剛準備發，後面工作人員叫她：「宋老師。」
她回頭，是劇組醫療保障那邊的人，對方拿著一份文件走過來：「之前補的保險資料有一項需要重新確認一下。」
宋爾爾看了一眼：「現在？」
「很快，兩分鐘。」
喬寧走過來：「什麼資料？」
「就是前兩天那份健康信息，有一項系統沒錄完整。」
工作人員把表格遞過去。
喬寧先接了：「哪一項？」
對方指了一處：「這個。」
喬寧順著工作人員指的位置看了一眼，確實只是一項信息沒錄完整。
「這個不是填過嗎？」
「系統那邊顯示不全，可能上傳的時候信號不好。」工作人員也有點無奈，「今天這裡網太差了，我們那邊幾個表都出了問題，麻煩再確認一下。」
宋爾爾湊過去看了一眼：「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她從喬寧手裡接過筆，「這裡？」
「對。」
宋爾爾重新補了一遍，簽完把表遞迴去：「這次要是再丟，我可不負責第三遍。」
工作人員笑：「不會了。」
「你最好是。」
喬寧看了眼時間：「車是不是快來了？」
「已經在路口，裡面不好掉頭。」
「那走吧。」
兩個人往外走。
工作人員在後面叫了一聲：「宋老師。」
宋爾爾回頭。
「明天早上還有一項常規確認，可能占您幾分鐘。」
「又來？」
對方不好意思地笑：「最後一次。」
宋爾爾嘆氣：「你們這個保險，比導演還難伺候。」
周圍人都笑了，她也沒放在心上。
劇組從開機到現在，各種合同、保險、拍攝意外告知簽了不知道多少份，偶爾補個信息再正常不過，何況整個主演組都有，她根本沒往別處想。
回酒店的路上信號總算恢復。
陸執的消息陸續進來。
【定位。】
【人呢？】
最後一條是十分鐘前。
【宋爾爾。】
她看著連名帶姓的三個字，直接笑出聲。
喬寧轉頭：「又怎麼了？」
「有人快報警了。」
宋爾爾把白天沒發出去的定位重新發過去：【在這。】
陸執幾乎秒回：【現在呢？】
【回酒店路上。】
【為什麼這麼久？】
【大山不允許我擁有網際網路。】
陸執：【明天還是那裡？】
【嗯。】
【後天呢？】
【還得往裡面一點，拍完撤。】
那邊半天沒回。
宋爾爾看了一會兒，主動問：【你那邊還沒忙完？】
【沒有。】
【那你查什麼崗，陸總一心二用，怪不得要繼承家產。】
陸執：【別貧。】
她唇角翹了一下：【知道了，我明天保證按時匯報行蹤。】
【嗯。】
宋爾爾盯著那個字，故意又發。
【早上出門報備，中午吃飯報備，晚上收工報備，夠不夠？】
陸執回了一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