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許知夏點了點劇本，「沈知遙是警察，但她不是每次都需要把攻擊性擺臉上，她越冷靜，反而越容易讓林秋覺得不舒服。」
宋爾爾想了一下：「可以。」
「尤其是這一場，你把證據給她以後，她其實已經知道你沒說實話，但她不拆穿，她等你自己說。」
宋爾爾抬起頭：「那林秋後面那句『你為什麼不問』會更成立。」
「對。」許知夏把筆一放，「所以別按你之前的節奏來。」
宋爾爾看她：「你還沒進組就開始要求我了？」
「我是女主。」
「了不起。」
「就是了不起。」
宋爾爾笑了：「行，明天聽你的。」
「這麼好說話？」
「因為我想殺青。」
許知夏：「……又來了。」她乾脆把劇本合上，「休息十分鐘，然後我有個問題。」
宋爾爾一看她那個表情，就覺得不像什么正經問題：「問。」
「你跟陸執。」
「怎麼？」
「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宋爾爾看了她一會兒：「你怎麼問這個？」
許知夏往沙發里靠了靠：「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是不是？」
宋爾爾沒繞：「是。」
許知夏雖然早就猜到了，真正聽見她承認，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什麼時候？」
「節目後面。」
「誰先說的？」
宋爾爾認真回想：「嚴格算，他。」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麼？」
「陸執那個狀態，瞎子都看得出來。」
宋爾爾：「有那麼明顯？」
「有。」
「你當時怎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什麼？」
許知夏學她以前的語氣：「沒有吧，我們就是正常相處。」
宋爾爾：「……」
「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
「差不多。」
「不要污衊。」
「行。」許知夏笑夠了，語氣才慢下來一點，「不過挺好的。」
宋爾爾抬眼：「什麼？」
「你們兩個。」許知夏說：「恭喜。」
突然正經，宋爾爾反而有點不習慣：「這么正式？」
「談戀愛不是好事？」
「是。」
「那不就得了。」許知夏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而且是跟自己喜歡的人，挺難得的。」
宋爾爾笑了一下：「謝謝。」
「不過。」許知夏話鋒一轉：「我還是有一點沒想到。」
「什麼？」
「最後真讓陸執得手了。」
宋爾爾眉心一跳：「什麼叫讓他得手？」
許知夏笑得不行，過了會兒，她才又問：「陸家知道嗎？」
宋爾爾神色沒什麼變化：「知道，他帶我回去過。」
許知夏愣了：「這麼快？」
「吃了頓飯。」
「然後？」
宋爾爾翻開劇本：「然後繼續活著回來了。」
許知夏一下聽懂了：「有人不喜歡你？」
「陸老爺子。」
許知夏皺眉：「為什麼？」
宋爾爾沒細說：「看不上吧。」
許知夏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像別人那樣馬上說什麼他憑什麼，她只問：「陸執什麼態度？」
宋爾爾翻頁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挺煩他爺爺的。」
許知夏：「我問的不是這個。」
宋爾爾笑了一聲：「他沒讓我受委屈。」
「那就行。」許知夏沒有再追。
她認識宋爾爾這麼久，知道她不喜歡別人把事情問到底，尤其是家裡的事。
兩個人又對了一會兒戲，許知夏忽然想到什麼：「周清妍呢？」
宋爾爾：「什麼？」
「她喜歡陸執？」
宋爾爾抬頭：「你怎麼知道？」
「猜的。」
「這麼准？」
「她要單純因為工作不喜歡你，不至於失控成這樣。」
許知夏靠在桌邊：「而且你倆之前那點八卦新聞，我來的路上看了。」
宋爾爾沒否認：「她是喜歡。」
「你沒生氣？」
宋爾爾奇怪地看她：「我生什麼氣？」
「她喜歡你男朋友。」
「喜歡陸執的人多了。」宋爾爾繼續看劇本：「她喜歡是她的事，陸執又不喜歡她。」
「那她要追呢？」
「讓她追唄。」
許知夏看著她：「你是真心大，她那件事，你真準備就這麼算了？」
「劇組已經處理，她被換是應該的。」
「嗯。」許知夏看著她，「我問的是你。」
宋爾爾停了一下：「我沒準備原諒她，只是也沒準備追著她不放，她以後怎麼樣，看她自己，星途如果不願意合作，也正常，別的公司用不用她，我管不著。」
許知夏點頭：「這樣也行，我還以為你會更狠一點。」
宋爾爾笑：「怎麼狠？讓陸執封殺她？他沒那麼閒。」
「他為了你未必。」
宋爾爾沒接，因為她知道，陸執真想做的話，不會做不到，但也正因為這樣，她才不想讓事情走到那一步。
周清妍做錯了，應該承擔後果，但不是因為得罪了她，就要被徹底踩死，沒必要。
「行了。」宋爾爾把劇本拍到許知夏面前：「聊完了嗎？」
「聊完了。」
「繼續。」
許知夏嘆氣：「我剛進組第一天就加班。」
「為了藝術。」
「為了你殺青吧？」
「都一樣。」
「滾。」
第二天一早，許知夏正式進組，章導沒有給她太多適應時間。
換造型、定妝、走位，然後直接試第一場。
宋爾爾坐在監視器旁等，顧南舟從另一邊過來，看見她手上的護具。
「醫生讓你回來了？」
「嗯。」
「真讓？」
宋爾爾抬眼：「怎麼就不信了？」
顧南舟笑了：「因為你特別像會騙醫生的人。」
「我有這麼不靠譜嗎？」
顧南舟：「有。」
宋爾爾不想理他，顧南舟卻沒走，他看了一眼正在試鏡頭的許知夏。
「沒想到最後是她。」
「我也沒想到。」
「你們節目結束以後還有聯繫？」
「有啊。」
顧南舟點了下頭沒再問。
宋爾爾卻看出他不對勁：「你怎麼了？」
「沒怎麼。」
「那你站這兒幹什麼？」
「等戲。」
「你的戲在下午。」
顧南舟：「……」
宋爾爾看他，顧南舟最後被她看得沒辦法：「我就是過來看看你。」
「看我？」
「你不是剛出院？」
「哦。」
就一個哦，顧南舟很煩。
「你跟陸執……」話說到一半，他又停了。
宋爾爾看他：「怎麼？」
「沒事。」
顧南舟笑了一聲：「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