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聞野看著他，陸執面不改色，最後還是周聞野先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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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沒吃。」
「本來就沒有。」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周聞野忽然又想到什麼。
「方妤呢？」
陸執眉頭輕皺：「她怎麼了？」
「你家裡不是一直有那個意思？」
「他們有，我沒有。」
「方家可未必這麼想。」
「那就讓他們想清楚。」
周聞野看他：「你跟方妤說過？」
「以前說過。」
「說多明白？」
「我對她沒那個意思。」
「她呢？」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為什麼要知道？」
周聞野竟然被問住了，幾秒以後，他點頭：「也對。」
陸執這種人，如果不喜歡，確實連對方到底有多喜歡自己都不會特意研究。
「不過現在不一樣。」周聞野道：「以前你單身，家裡願意撮合就撮合，你不搭理就行。現在你有宋爾爾，再放著不管，遲早是麻煩。」
「我會處理。」
「怎麼處理？」
「該怎麼說怎麼說。」
「老爺子要是直接安排你跟方妤吃飯呢？」
陸執抬眼：「那就去。」
周聞野有點意外：「你去？你不怕宋爾爾知道？」
「為什麼怕？」陸執神色很淡，「帶她一起。」
周聞野愣了兩秒，直接笑出聲：「行，這確實是你的處理方式。」
陸執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他跟宋爾爾已經在一起了，該知道的人遲早都要知道，沒必要遮遮掩掩。
周聞野笑完，又道：「不過你最好先跟宋爾爾商量。」
「知道。」
「別到時候人直接被你帶到飯桌上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沒那麼缺德。」
「難說。」
陸執看他一眼：「你還是先管好你和姜眠。」
「怎麼又繞回來了？」
「提醒你。」
「不需要。」
「那你剛才回什麼了？」
周聞野沒反應過來：「什麼？」
「姜眠。」
周聞野：「……」
「她問你什麼？」
「你什麼時候這麼八卦？」
陸執沒說話。
周聞野拿他沒辦法，索性把手機拿起來：「她問我訓練結束沒有。」
「你怎麼回的？」
「結束了，在吃飯。」
「然後？」
「沒然後。」
話音剛落，手機又亮了。
周聞野低頭。
姜眠：【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別又喝酒。】
陸執就在對面，雖然看不清內容，卻看得清周聞野的表情。
剛才還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這會兒嘴角明顯動了一下。
陸執慢悠悠道：「沒然後？」
周聞野立刻收了表情：「她讓我早點休息。」
「嗯。」
「又嗯？」
「挺好。」
「什麼挺好？」
「有人管你。」
周聞野嗤了一聲：「你先管好你自己。」
陸執沒再逗他。
飯吃得差不多，周聞野叫來服務生結帳。
陸執看他：「不是我請？」
「算了，今天聽了這麼大一個秘密。」周聞野拿出手機，「封口費我自己出。」
陸執笑了一聲：「嘴嚴一點。」
周聞野動作一頓，沒再開玩笑：「放心。」
他知道陸執說的是宋爾爾的身世。
「這件事從你嘴裡進我耳朵，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姜眠也不說。」
陸執抬眼。
周聞野自己先反應過來：「你什麼眼神？」
「我沒說她，是你自己提的。」
周聞野沉默了：「滾。」
兩個人一起出了包廂，到了停車場，各自往不同方向走。
周聞野走出去幾步，忽然又停下：「陸執。」
陸執回頭。
周聞野站在不遠處：「認真說一句。」
「說。」
「你家老爺子那邊，你自己處理好。」
陸執看著他。
「宋爾爾已經因為楚家受過一回苦，別讓她長大以後，再因為陸家受一次。」
周遭仿佛安靜了，陸執沒立刻說話。
過了會兒，他道：「不會。」
只有兩個字，周聞野卻聽懂了，他點了下頭：「走了。」
「嗯。」
三天後，《無聲證詞》劇組正式確定了新的女主人選。
消息出來得很突然。
宋爾爾當時正在喬寧辦公室里核對後面的工作安排。
她出院已經兩天，額角的青痕淡了不少，偶爾還是會有一點頭暈，醫生讓她暫時不要進行強度太大的拍攝。
好在她剩下的戲本來也不多，唯一的問題就是女主還沒定。
喬寧接完電話回來，把手裡的文件往桌上一放：「有個好消息。」
宋爾爾頭都沒抬：「我明天能殺青？」
喬寧：「……你現在是不是只會這一句？」
「這對我很重要。」
「那你可以開始期待了。」
宋爾爾瞬間抬頭：「女主定了？」
「嗯。」
「誰？」
喬寧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只有三個字。
許知夏。
她足足愣了兩秒：「誰？」
「你不識字？」
「不是。」宋爾爾把手機拿近了一點，「許知夏怎麼會來？」
「她原來那個項目結束了，檔期正好空出來，章導那邊本來就在接觸幾個女演員，聽說她有時間，就讓她去試了戲。」
「然後呢？」
「然後章導當場定了。」
宋爾爾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她怎麼沒跟我說？」
「可能想給你一個驚喜。」
話音剛落，宋爾爾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許知夏。
喬寧挑眉：「說曹操，曹操到。」
宋爾爾接起來：「餵？」
許知夏第一句話就是：「聽說有人因為拍戲把自己拍進醫院了？」
宋爾爾：「……你消息挺靈。」
「全網都知道。」
「那你還問。」
「確認一下本人是不是還活著。」
「活得很好，謝謝。」
「腦袋呢？」
「也在，你是不是進《無聲證詞》了？」
「喬寧告訴你啦？」
「剛知道。」
「驚喜嗎？」
「驚喜。」宋爾爾頓了頓，「特別驚喜。」
許知夏笑了一聲：「這麼想我？」
「不是，我是想問，你什麼時候進組？」宋爾爾非常認真。
「後天。」
宋爾爾眼睛一下亮了：「那我什麼時候能殺青？」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喬寧在旁邊閉上眼。她就知道。
許知夏冷笑：「宋爾爾，你對我的歡迎是不是有點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