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聞野喝了口水，忽然抬眼看他：「說起來，你跟宋爾爾以後準備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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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神色很淡：「什麼怎麼辦？」
「你家裡。」周聞野看著他，「上次你帶她回陸家，老爺子什麼態度，不用我提醒吧？」
陸執沒說話。
周聞野笑了一聲：「你還真準備一直跟他這麼耗著？」
「不是耗。」
「那是什麼？」
「我跟誰在一起，本來就不需要他同意。」
周聞野挑眉：「這麼硬？」
陸執抬眼看他：「我跟宋爾爾已經在一起了。」
「我知道。」周聞野往後靠了靠，「戀綜錄完以後你倆那狀態，傻子才看不出來。」
陸執沒接話。
周聞野卻又想到什麼：「不過老爺子到底為什麼那麼不喜歡她？總不能真就是看不上娛樂圈吧？」
陸執：「不是。」
「那是什麼？」
「她跟楚家有關係。」
周聞野一頓：「哪個楚家？」
陸執看他一眼。
周聞野很快反應過來：「楚南山？宋爾爾？」
「她是楚南山的女兒。」
周聞野這回是真愣住了：「我怎麼不知道楚家還有這麼一個女兒？」
陸執語氣平靜：「私生女。」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周聞野慢慢坐直：「所以她就是當初楚家那個小姑娘？」
「嗯。」
「你小時候見過的那個？」
「是她。」
周聞野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難怪。」
「什麼？」
「難怪你在節目裡一開始就不太正常。」
陸執沒理他。
周聞野卻越想越覺得說得通。
陸執小時候見過那個女孩，後來人不見了，他還找過很久。
誰能想到兜兜轉轉這麼多年，兩個人最後會在節目裡重新遇見。
「所以你早就認出她了？」
陸執道：「後來才確定的，她根本不認識我。」
周聞野笑了一聲：「那你這算什麼，單方面惦記這麼多年？」
陸執淡淡看他：「你很閒？」
「行，不問了。」周聞野端起杯子，「不過她要真是楚家的女兒，那嚴格算起來，也不算差吧？」
陸執抬眼。
周聞野繼續道：「楚家再怎麼說也是楚家，她又是楚南山親生的，真按你們這些長輩最喜歡算的家世背景，這不也算門當戶對？」
陸執嗤了一聲：「老爺子不這麼想。」
「也是。」周聞野點頭，「私生女這個身份，確實夠他介意的。」
「那是他的事。」
陸執語氣很平：「宋爾爾是誰，不是楚家說了算，也不是陸家說了算。」
周聞野看他：「看來你是真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
「哪怕老爺子一直不同意？」
「不同意也改變不了什麼。」
周聞野笑了：「行。」他拿起筷子，「你這邊倒是夠堅定。」
陸執看了他一眼：「說完我了？」
「怎麼？」
「說說你。」
周聞野眉心一跳：「我有什麼好說的？」
「姜眠。」
周聞野：「……」
陸執神色平靜：「還有聯繫嗎？」
「偶爾聊兩句。」
「只是聊兩句？」
「最近隊裡事情多，我忙得要死。」周聞野夾了口菜，「訓練、比賽、人員調整，一堆事。」
陸執看著他：「所以？」
「所以沒時間想別的。」
「我看你在節目裡不是這個樣子。」
周聞野抬眼：「什麼樣子？」
「你對姜眠不一樣。」
周聞野沒立刻否認，過了會兒，才道：「是有點。」
陸執眉梢微動：「承認了？」
「有什麼不能承認的。」周聞野語氣倒很坦然，「但現在確實沒空。」
陸執淡淡道：「忙不是理由。」
「你談個戀愛還談出經驗了？」
「至少比你強。」
周聞野正要說話，手機忽然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來一個名字。
姜眠。
陸執掃了一眼。
周聞野立刻把手機扣過去：「看什麼？」
「沒看。」
「你明明看見了。」
陸執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偶爾聊兩句？」
周聞野面無表情：「吃飯。」
陸執笑了一聲，到底沒再繼續問。
周聞野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沒過幾秒，又翻回來。
陸執抬眼。
周聞野面不改色：「回消息。」
「嗯。」
「你嗯什麼？」
「沒什麼。」
「陸執！」
「你回你的。」
周聞野懶得理他，低頭打了幾個字，消息發出去以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
「是有點不一樣，但不一樣歸不一樣，真要往後走，也不是光靠有點不一樣就行。」
陸執看他：「你什麼時候想這麼多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我怎麼了？」
「喜歡一個人喜歡這麼多年，找到以後直接奔著以後去了。」
陸執沒反駁。
周聞野看著他，忽然又笑了：「說真的，我現在還有點沒緩過來。」
「什麼？」
「宋爾爾。」他拿起杯子，「以前一起錄節目，我是真沒把她跟楚家聯繫到一起。」
「正常。」
「她自己也不提？那她跟楚家還有聯繫嗎？」
陸執停了一下：「有些事不是她想斷就能徹底斷，不過關係也不好。」
周聞野聽懂了，也沒再往下問。
這種家庭里的事，外人知道得越細，反而越不好。
他只道：「那老爺子以後恐怕還有得鬧。」
「隨便他吧。」
「你倒是輕鬆。」
「本來就不複雜。」
「對你是不複雜。」周聞野看著他，「你認定宋爾爾，誰說什麼都沒用，可宋爾爾呢？」
陸執抬眼。
「她上次去你家，老爺子什麼態度，她不可能感覺不到。」
陸執神色慢慢淡下來。
周聞野繼續道：「你能不在乎，不代表她不在乎。」
這句話說完，陸執很久沒出聲。
他當然知道，宋爾爾上次從陸家出來以後，嘴上什麼都沒說，可她越是什麼都不說，陸執越知道她心裡清楚。
她不是在乎陸老爺子喜不喜歡她，她在乎的是，不想因為自己讓陸執和家裡鬧得太難看。
這一點才最麻煩。
「所以呢？」陸執問。
「所以你自己有數。」
周聞野道：「別什麼都替她扛，也別什麼都不讓她知道，她不是那種喜歡躲在別人後面的人。」
陸執看了他一會兒：「你什麼時候這麼了解她？」
「錄節目認識那麼久，基本的性格看不出來？」
「少看。」
周聞野一愣，隨即笑了：「你有病？」
「嗯。」
「我跟你說正事。」
「我也說正事。」
「宋爾爾現在是我朋友。」
「我知道。」
「那你吃什麼醋？」
「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