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9日,和真正式成為刑警的第二個周一,也是住進彼岸莊的第一個周一。
新買的鬧鐘鈴聲剛響就被按掉了,和真只是眼皮抽動了一下,甚至沒有抬手,便再次沉入夢鄉。
下一刻通往陽台的大門門帘被拉開,清晨的陽光照在和真臉上。
矢波杏奈中氣十足的大喊:「早上了,起床啊!」
和真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還有站在視野邊緣的矢波杏奈。
「走光了哦。」和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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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的居家長裙,物理上就不可能走光!我看你是睡迷糊了!」杏奈說著把另一邊窗戶的窗簾也拉開。
201剛好在彼岸莊的頭部,除了陽台門還有對著正門的窗戶,採光非常好。
和真坐起來,打了個呵欠,對杏奈說:「下次你能不能拿著平底鍋,用炒勺敲打平底鍋來叫我起床?」
《仙劍奇俠傳》遊戲開局,李逍遙就是被這麼喊起來的,和真一直想體驗一下。
「為什麼要這樣啊?」杏奈好奇心拉滿。
和真隨口胡謅:「因為我在老家,老媽就是這樣喊我起床的,非常懷念。」
「那我考慮一下。」杏奈說著把衣服從牆上拿下來放到和真被褥旁邊,「被褥自己收哦。」
說完她就開門直奔205房:「秋津先生!太田小姐,早上了!」
「起來了起來了!」太田小姐的聲音傳來,「我要趕不上早班國鐵了,有沒有可以在路上吃的東西?」
「麵包機里有剛烤好的麵包,拿出來幫忙換上新的麵包片。」
「知道了。」
麵包機和配套的麵包片,可以算是預製菜的雛形,打開麵包片的包裝塞進麵包機,叮的一聲響過就可以享用烤好的麵包。
這是現在東京主推的「現代生活」的標誌之一,電視上各個頻道都在放麵包機的GG。
和真換好衣服,把被褥疊好放進壁櫥,打著呵欠下樓,正好看到嘴上叼著麵包的太田小姐出門:「哦,早上好,鬼立老師。」
前天開始太田小姐也管和真叫老師了。
「早上好,慢走。」
「我多想是三朗跟我說這個。」
原來年輕時候的宮崎駿喜歡賴床嗎?和真記得傳記里說,他是個工作狂來著,可能那是從學習館大學畢業進入東映工作之後的事情吧。
送走了太田小姐,和真從管理員室的窗台前經過,順手拿起上面的《朝日新聞》。
頭版頭條是《史上最年輕演歌作曲家,初三已經寫出傳世名曲》。
和真納悶:怎麼前天晚上的事情今天才頭版頭條?事情發生的時候報紙已經在印刷廠排好版來不及改了?
然後他才注意到報紙日期是昨天,看來《朝日新聞》非常敬業的在快十二點的時候把原來的頭版給撤換了。
說不定周六晚上加班的那些記者還是和真東京大學文學部的前輩。
這時候左江太太拉開門:「早上好!哦,早上好鬼立老師!我從信報箱拿了今天的報紙。」
說著左江太太把厚厚一疊報紙放在櫃檯上。
和真點頭:「早上好左江太太。」
「我先生今早出門上班的時候,在哼鬼立老師的《北國之春》呢!為了防止鬼立老師住址暴露,我很小心沒有告訴他老師就住彼岸莊。」左江太太掛著和善的笑容,打開了話匣子,「老師今天中午回來吃嗎?」
和真:「應該不回來,刑警的工作很忙。」
本來按照後藤課長和其他同事的說法,應該會清閒上幾天,然後被塞沒人幹的爛活。但是周六的時候西園寺署長已經透露了,下周一丸暴就要開始調查早稻田大學的學生團體。
大概會很忙吧。
左江太太又問:「那晚上想吃什麼?我待會買菜的時候買回來。」
杏奈的聲音從餐廳傳來:「左江太太,晚上準備做咖喱,麻煩買白蘿蔔、紅蘿蔔和土豆,還有牛肉。」
「明白了。」
杏奈繼續說:「哥哥!洗完臉趕快來吃早餐!」
和真應了一聲,拿起今天的報紙,今天朝日新聞的頭版是《美蘇停止核試驗談判陷入僵局》。
咦?
和真穿越之後一直忙著自己的事情,現在才想起來,今年是62年啊,古巴飛彈危機是不是這一年?好像還有對巴拉特反擊戰?
他立刻翻開國際新聞版塊,果然看到版塊頭條是《龍巴邊境摩擦升級》,好像巴拉特又建立了幾個據點的樣子。
臥槽,有點期待後面的德里大潰敗,新德里誕生的龍傲天劇情啊。
現在和真兜里有昨天杏奈塞過來的三萬日元,不知道可不可以利用這些未來記憶在東京股票市場小賺一筆。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翻到了財經版。
結果上來第一行大標題就是《經濟下行持續蕭條,池田首相召開緊急對策會議》。
下行,蕭條,這兩個字眼刺激著從下行期穿越過來的龍國人和真的神經,不是說這是上行期嗎?奧運景氣呢?
他趕忙閱讀新聞,很快搞清楚了問題。
原來是50年代擴充的產能還沒有成功占領外部市場,導致工業製成品出口有限,但居民消費膨脹,疊加擴產導致進口激增。
從61年開始日本貿易逆差驚人,外匯儲備告急,銀行沒有外幣兌換給企業,企業沒有外匯購買原材料。
從去年開始池田內閣開始了宏觀調控,給經濟降溫。
現在股市天天跌,幸虧剛穿越的時候和真沒有一頭扎進股市。
和真認真的回憶了一下,發現想不起來這一輪緊縮持續到什麼時候。他本來就不了解這些,還以為62年的東京天天上行呢。
果然靠股市賺錢的想法不太現實啊,還是老老實實一點點攢錢吧。
杏奈從餐廳探出頭:「哥哥?你在幹嘛啊!看時間啊!算了,你也和太田小姐那樣叼著麵包走吧!還有,我給你做了便當,也帶著走!」
和真:「今天那我們要去早稻田大學調查學生社團,應該會在外面吃。」
「那就給留守電話的同事吃啊,建立良好的合作關係也很重要!我有自信味道絕對不會讓人討厭!」杏奈說,「保溫杯里的是味增湯。」
左江太太感嘆:「矢波小姐的丈夫一定會很幸福。」
「這種事情大家都能做吧。」杏奈說。
————
和真拎著包好的便當盒,來到淀橋警署門前的時候,看到總務課的辦事員山田巡查部長正在停車場,和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站在一起。
他們看到和真,便迎了上來。
山田巡查部長:「鬼立警部補,這位是日產汽車東京本部宣傳部總經理恆下先生。這位是鬼立和真警部補。」
「啊,搖滾刑警的大名如雷貫耳啊!」恆下上前鞠躬,雙手遞給和真一張名片。
名片上寫的就是剛剛山田巡查部長說的內容,以及電話號碼。
和真接過名片收好,恆下直起腰,向他介紹身後的紅色敞篷轎車:「這是我們日產即將在今年十月發售的跑車窈窕淑女1500型!」
和真眯著眼睛觀察跑車,雖然叫「窈窕淑女」,但這車本身相當陽剛,還帶著這個時代的風格,和後來那些超跑有本質區別。
他還挺喜歡的。
恆下一瞬間就看穿了和真的心思,趕忙說:「鄙社母公司富士財團的金古會長非常喜歡《北國之春》,特別要求鄙社社長調撥正在宣發階段的跑車送給鬼立老師。」
和真繞著車轉了一圈,問道:「這車多少錢?」
「因為還沒有發售,所以沒有定價,您可以在財產申報以及報稅的時候說它價值零円!而且我們已經和警視廳警務部疏通了關係,不用擔心。」
和真指著這車:「說這車零円誰信啊!總得有個預測售價吧?」
「估計是87萬円。」
「多少?」
和真提問的時候山田巡查部長裝作在看風景。
「87萬円。」恆下重複了一遍。
和真拿出皮夾,看了看裡面的三張從昨天躺到現在沒敢拆的萬元鈔票。
【認識到了階層差距,搖滾靈感+1】
和真:「你把這車拿回去,它相當於我三十個月的工資,還不止!刮花外殼我都修不起。」
「日產集團任何門店都會給您免費修車,不用擔心。您需要做的就是,在別人問起的時候說我們的GG語『以日本匠人精神駕馭歐式風格』。」
和真聽到GG語更不想開這車了,畢竟他從一個日本匠人精神已經變成笑話的時代來。
和真對恆下說:「好意我心領了,我還是開一輛三萬月薪能開得起的車吧。日產應該有這種車吧?我可以幫你們宣傳一下,畢竟這才是銷量的大頭不是嗎?」
恆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您是那邊的人?」
和真下意識的瞥了眼山田巡查部長,想都沒想就否定:「不是,絕對不是。」
「那您就更應該開這車了。開上以後,就沒有人會懷疑您了。」恆下聲音小到仿佛蚊子,但偏偏能聽得清。
和真深吸一口氣。
怎麼著,余則成為了掩蓋身份,開上了斯蒂龐克?
不對,我是真想當富家翁,那奢侈一把怎麼了?又不用自己花錢!
這個瞬間,和真想到了矢波杏奈貪掉五張聖德太子時的發言:「俺是關西滴!」
鬼立和真,三河灣旁邊出生,按照現在的劃分標準,也算關西人。
於是他說:「行,把鑰匙和相關文件給我,我馬上就去交通課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