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真從署長辦公室回到暴力犯罪對策課的辦公室,閒的沒事幹的刑警們立刻圍上來。
「洛克,所以是什麼事?」
「絕對是獎金到了,請客啊,洛克!」
和真搖頭:「不,署長讓我立刻跟橋立警部去N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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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上午間新聞嗎?那我們去吃飯的時候要找個有電視的拉麵店了。」山口刑警如此說道,明明他才剛吃完一碗拉麵,碗筷還擺在桌上,瞪著外賣小哥過來回收。
和真繼續搖頭:「好像不是參加午間新聞,而是晚上的《在夢中相見》。」
房間裡所有人都驚呼起來,連後藤課長都把腳從桌上放下來了。
最上:「這可是我老婆和爸爸媽媽最喜歡的節目!每個周六晚上都要看!」
山口刑警拿起今天的報紙快速翻到娛樂版查看節目單:「我看看啊,今天晚上……是輪到音樂環節啊,洛克要上去唱歌啊。我看看今天的嘉賓預告。」
山口刑警還在翻報紙,後藤課長開口道:「是三橋美智也和島倉千代子。」
「是嗎?哦,還真是,老爹居然有關注這個啊。」山口刑警說。
「恰好看見罷了。」後藤課長站起來,嚴肅的對和真說,「洛克,你在節目上要唱搖滾嗎?」
和真:「實際上我剛剛完成了一首情歌,叫《青色珊瑚礁》。」
比起搖滾,《青色珊瑚礁》這種更加接近現在的流行風格的曲子,應該比較容易被接受。
就和之前的《神田川》一樣。
明明都是在神田196.1反覆播出的曲子,《神田川》就是比《We will rock you》傳唱度高。
後藤課長嘆氣:「你的搖滾精神呢?」
和真想起來,這個人在他報導第一天也問過這個問題。難道說,後藤課長其實是個搖滾樂迷?
他正要提問,後藤課長又說:「你回來除了告訴我們這個,還要打電話吧?」
「對的,我要打電話回彼岸莊,告訴杏奈晚上我不回去吃飯了。」
後藤課長立刻讓出路:「用吧。」
和真走到課長辦公桌前,拿起聽筒,掏出警察手冊翻號碼。
從手機時代來的他,早就沒有自己背電話號碼的習慣了,只能把所有的號碼都抄在警察手冊上。
不穿越都不知道手機時代有多麼的便利。
電話撥通後,只響了一下就被拿起來,杏奈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喂喂?彼岸莊!」
看來她就在管理員室里呆著,可能在學習。
和真:「矢波小姐,晚上我要去NHK錄節目,就不回去吃飯了。」
「是嗎?什麼節目?」杏奈音調一下子提高了,「難不成是《在夢中相見》?」
怎麼人人都知道這節目啊。
和真:「就是這個節目,我要上去唱歌,可能還要順便宣傳一下這次龍拳會事件中警方的表現。」
「太好了!正好彼岸莊有電視!今天NHK的人還來收電視費呢!加油啊,前輩!」
「嗯,你自己在家小心啊。」
「放心放心,秋津先生和太田小姐也在啊。」
矢波杏奈的聲音聽著還是這麼精神抖擻。
和真:「那我馬上要出發了,秘書課的橋立警部還在等我。」
「慢走!一路順風!」杏奈那邊傳來「邦」的一聲,還有她的慘叫,估計剛剛鞠躬磕櫃檯上了。
和真雖然擔心,但還是放下聽筒,對辦公室里的諸位說:「那我出發了。」
————
一個多小時後,橋立警部的車子開到了千代田區東京放鬆會館跟前。
和真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看著這棟和淀橋署難分伯仲的老舊建築,感受到了一種濃濃的戰前氛圍,便問橋立警部:「這大樓看著和我們淀橋署的大樓一樣有年頭啊。」
「畢竟是戰前建立的,聽說澀谷新的NHK放送中心已經在規劃了,正在進行前期拆遷。」橋立警部如此說道,「但今天鬼立警部補不是在這裡錄節目,我們的目的地是旁邊日比谷演播廳。」
說話間轎車就從東京放鬆會館門口經過,在日比谷公園和會館之間的一座建築前面停下來。
「到了,門口正在等著的是本店的白鳥警視。」看來橋立警部是用「本店」來稱呼警視廳總部的那一派。
丸暴的刑警們一般都說櫻田門。
和真開門下車,白鳥警視立刻迎上來:「鬼立警部補,好久不見。」
上次看見白鳥警視,應該是在警視廳東大校友會的迎新晚宴上,白鳥警視是為數不多過來跟和真打招呼的前輩之一。
估計是因為他負責櫻田門的廣報課,和媒體打交道的時候經常遇到東大文學部出身的同校。
和真握住白鳥警視伸過來的手:「好久不見,白鳥警視。您也是來上《在夢中相見》的?」
「不,我來上午間新聞,主要回答一些龍拳會相關的問題。現在過來是打算把你介紹給《在夢中相見》的執行監督(導演)。」說著白鳥警視做了個請的手勢,「監督已經在一樓準備室等我們了。」
和真走進日比谷演播廳大門的時候,門邊的兩個彪形大漢齊聲向白鳥警視高呼:「辛苦了!」
兩人的西裝上都有組紋,顯然兩人是「正經」的極道。
「為什麼會有極道?」通過大門後和真問。
「渥美先生的舊友派來的保鏢。《在夢中相見》太有名了,時不時會有沒抽選到現場觀看資格的人想要強行進入現場,極道們應付起來比較得心應手。」白鳥警視小聲回應。
「渥美先生?誰啊?」
「渥美清啊,你不知道嗎?他年輕時候在枡屋聯合的二代組織下面混日子,曾經建立過一個叫十一家的非正式組織。
「不過枡屋聯合在52年的極道兼併戰爭中被消滅了,渥美先生因為還沒有拜碼頭入組,所以逃過一劫。那之後他就在劇場開始表演漫才,絕口不提極道時代的事情了。你見到渥美先生也別提。」
和真一臉懵逼:「所以到底是誰啊?」
白鳥警視疑惑的看著和真:「你從來沒看過《在夢中相見》嗎?」
「我之前住的公寓根本沒有電視,所以只是聽說過。」
「沒關係,待會就能看見了,劇組吃完飯就會開始討論晚上的劇本,今晚參加錄製的人會陸續抵達。」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寫著「準備室」的門前,還不等白鳥敲門,大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一名身材敦實,頂著一張大叔臉的演員走出來,臉上那格外巨大的痦子十分引人注目。
和真不認識什麼渥美清,但是2002年,電影頻道每周四晚上的喜劇劇場,會放日本長壽喜劇系列《寅次郎的故事》,他家裡人特別喜歡看,所以他也蹭著看了不少。
所以看到那張臉的瞬間,他差點喊出來:寅次郎!
原來渥美清就是寅次郎的演員啊。
不過,現在渥美清的形象比電影裡那個形象要年輕不少。
渥美清似乎沒想到門口有人,一副嚇一跳的樣子,緊接著就指著和真:「哦!是搖滾刑警!哎呀哎呀,我看到報紙上報導的時候,就被折服了,想著要是能見到您本人就好了。
「太了不起了,居然用搖滾樂制服了四名槍手!」
不是用搖滾樂制服的,抱歉。
接著渥美清整理了一下衣服:「您好,我是淺草出身的喜劇演員,在這裡擔任《在夢中相見》的常駐喜劇嘉賓,名為渥美清。」
不愧是差點加入極道的人,這番自我介紹那切仁義的味道太沖了。
和真也學著他的口吻自我介紹:「您好,我是愛知縣出身的刑警,吃著三河灣的魚長大,現在在淀橋警署暴力犯罪對策課,名為鬼立和真!」
「請多多指教!」渥美清說。
和真回應:「夜露死苦!」
白鳥警視尬在旁邊,憋了半天來了句:「我也要嗎?」
和真趕忙介紹道:「這位是警視廳廣報課的白鳥警視。」
渥美清熱情的打招呼:「您好!兩位,午間新聞在旁邊『本部』的3樓演播廳錄製,這邊正在準備綜藝節目。我找個人給二位帶路吧。」
「不用了!」準備室里傳來個聲音,「鬼立警部補是來參加今晚節目錄製的。」
「啊?」渥美清一臉震驚,「今晚是音樂主場啊,鬼立警部補不會是來擔任業餘演唱嘉賓的吧?」
「是的。」
渥美清瞪大眼睛,立刻對白鳥警視說了聲「抱歉」,就拉著和真到旁邊,壓低聲音說:「今天晚上的嘉賓是三橋和島倉,他們倆都不太喜歡搖滾樂,你唱搖滾肯定要被批的。」
和真笑道:「我知道,主流音樂圈都這樣,我去日本哥倫比亞唱片的選拔,彈了個前奏就被保安扔出來了。」
「所以你今晚是來表演被扔出去的?」
「不,我準備了一首歌謠。」
渥美清點了點頭:「那就好。提前把譜子給了現場樂隊的中村君嗎?」
和真:「沒有,我不到兩小時前才知道要上這個節目。」
渥美清一拍大腿:「壞了!晚上的節目是直播啊,樂隊也是現場即興演奏,這肯定要出事故!之前那些業餘歌手,其實有些唱得還行,就是出了事故就變成了笑柄啊。」
和真趕忙問:「那我拿個吉他自己伴奏行嗎?」
「那很考驗唱功啊。三橋先生和島倉小姐都是演歌歌手,這方面很嚴格的。你又是個搖滾樂手,他們可能不會客氣啊。」
和真剛要回答,白鳥警視就說道:「後面就交給渥美先生了,我要去主樓準備參加午間新聞。」
「哦好,您慢走!」
「您慢走!」和真跟著說。
等送走白鳥,渥美清拍了拍和真的肩膀:「別擔心,晚上如果出了演出事故,我就出來插科打諢,不會讓您尷尬的,鬼立警部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