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靈教團
「你們是誰？」萊文問。
「我們都是靈教團」的成員。
「那你們為什麼會打起來？他似乎不準備讓你活下去。
，，「我們早就不把對方當成同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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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陸青年看了眼那個倒在一邊的中年男人，眼神中充滿嫌惡：
：「他們都是瀆神者！我要替女皇肅清他們！
」
女皇————萊文若有所思。
「靈教團」是一個活躍於南大陸，最早是死神後裔為復活死神而建立的一個隱秘組織。他們信奉「死亡」，掌握著「收屍人」途徑。
靈教團內部派系林立，雖然名義上是同一個組織，但其實聯繫相當鬆散。其中最強大的是「皇室派」，首領是自稱為死神血裔的「蒼白女皇」。顯然也就是這個青年口中的「女皇」了。
「你是皇室派」的成員？」他問：「他是哪個派系？人造死神派？安眠派？」
聽到他的問題，皇室派的青年浮現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哈，你們北大陸人竟然對我們這麼了解？是害怕我們嗎？
在羅賽爾大帝開闢新航道，開啟殖民時代後，整個南大陸就陷入了連綿不絕的戰火中。原本南大陸的各政權土崩瓦解，淪為了北大陸諸國的殖民地。時至今日，許多南大陸的土著人民都遺忘了原本的語言、文字和傳統，成為北大陸諸國的附庸。
無數人都在屢敗屢戰的反抗與復國行動中喪失了性命，很多南大陸人都對北大陸國家抱有極為深厚的仇恨。
萊文不僅沒有反唇相譏，反而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那當然，畢竟你們還挺有威懾力的。」
「不過這也說明你們需要加強保密措施，不然很容易被北大陸利用。」
「好了，現在能告訴我他是什麼派系的了嗎？
，寸頭青年完全沒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愣怔之下，一不小心就順嘴回答道：「————人造死神派。」
人造死神派————萊文目光微動。
那是一群因為復活死神無望，進而試圖「造」出一個死神的極端分子，在南北大陸各處製造過不少駭人聽聞的慘案。
但這群人不應該在忙著造神嗎？不在南大陸呆著，跑到貝克蘭德這種集中著大量官方力量的地區幹什麼？
「他最近在大橋南區和南區是想幹什麼？
」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回魂靈龕」可以讓他控制周圍的靈體，應該是準備把它們用在人造死神上。
，，萊文點點頭，雖然不清楚詳情，但看上去與他的猜測相差不多。
沒想到皇室派和人造死神派到了北大陸的地盤上還會發生爭鬥，靈教團內部的分裂比他想得更加嚴重。
據萊文所知，靈教團的「皇室派」因為自恃身份，往往是以正面戰鬥，或是暗殺軍官的方式進行反抗，很少大範圍襲擊平民，更是沒聽說過人體實驗、活體獻祭等行為。與熱衷於用活人當試驗品的人造死神派截然不同。
雖然「罪惡手杖」已經給出了它的判斷，但萊文準備再確認一下。
他看著這個皮膚黝黑的青年，問道：「確認一下，你有殺過不該殺的人嗎？
」
對方像是早知道他會問這種問題，高高地揚起了頭顱，表現得毫不畏懼。
「你們的士兵我已經記不清幹掉過多少了！一群暴徒，活該被扔進冥河！
，萊文又問：「那平民呢？
」
聽到這個問題，皮膚黝黑的通靈者青年喉頭微動，似乎有點動搖。
但他立刻就冷笑道：「當然，還殺過不少作威作福的畜生，都是一群蝗蟲！
鬣狗！」
這應該是指的奴隸主和官僚。
萊文注視著他的眼睛，片刻之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放你離開。」
寸頭青年對萊文如此寡淡的反應感到難以置信。
他嗤了一聲，五官肅穆：「我不用你在這裡高高在上地可憐我。殺掉我！或者把我交給教會！我們不懼怕死亡！
」
萊文蹲下身，平視著對方。
「你非常想死在我手上？」他歪了歪腦袋，說，「戰爭讓你痛苦，是嗎？」
寸頭青年的叫嚷聲戛然而止。
萊文又說：「坦白來說，我對所謂的北大陸人」這個集體沒什麼歸屬感，也並不覺得你們的反抗有什麼問題。
，「如果是在倫堡，我可能會礙於立場不得不捉拿你，不過既然是在魯恩，那就由我自行決定。
，而且，你不怕自己在教會被通靈，暴露你同伴們的情報嗎？
」
面對他的問題，寸頭青年嘴唇微微抖動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睛裡浮現出猶豫的神色。
萊文看對方沒有再反抗，便開始解開他的繩子。
等到鬆綁後，那個寸頭青年突然開口：「你以後會後悔的。
，，「後悔救你？」萊文毫不在意地說，「有必要的話，我會在該殺你的時候幹掉你。」
他話音剛落，寸頭青年突然大腿一蹬，從萊文身旁竄出去，抓起了前方地面上的儀式匕首！
萊文眼疾手快，立刻打掉了他手中武器。
「你幹什麼！我要處決他！」皇室派的青年被抓住手臂，朝萊文喊道，「這是我們自己的事，你們管不著！
」
「我留著他還有用。
3
萊文站在了那個人造死神派的通靈者身前：「如果你想和我合作的話，就需要入鄉隨俗。」
對方冷笑一聲：「和你合作？你以為我們會信任你？
」
萊文微微一笑：「你或許不會，但你的上級卻不一定。」
他拿出知識教會的徽記，伸出一隻手：「自我介紹一下，知識教會的萊文肖爾。」
因為勢力主要縮在內陸的中南諸國壓根沒有什麼海軍的緣故，倫堡沒能在南大陸搶下任何殖民地，現在只能以傳教士和商賈的形式活動。但這反而導致知識教會在南大陸人那裡的名聲並不算太差，陰差陽錯地站上了道德高地。
青年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伸手碰了碰：「奧喀奇·耶爾。」
「好的，耶爾先生。」萊文收回手，說：「事先聲明，我並不會旗幟鮮明地支持你們的鬥爭。之所以想和你們合作，是因為你們可能有我需要的東西。
，南大陸是一片資源相當豐富的土地，這不僅是現實意義上的，在神秘學領域也是如此。
而知識教會在南大陸缺乏掌控力，這意味著那裡可能殘留著大量被其他國家、教會忽略的「閱讀者」途徑的材料。如果能和靈教團搭上線，就很可能多了一條獲取魔藥材料的渠道。
「你們皇室派只需要收集我需要的事物，然後提供交易的機會給我就行。具體的交易條件可以到時候再談。」
「作為給我交易機會的報酬，我願意給你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比如調查人造死神派的情報，在官方的剿滅行動前給你們通風報信，還可以留意一下死神遺物的線索。
，他注視著奧喀奇的表情，沒有錯過他在聽到「死神遺物」時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
「你們肯定想回收北大陸人搶走的拜朗寶物吧？你也清楚，我們教會很擅長收集情報。」
「當然，暗殺、破壞就免了，那不符合我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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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下如何？
，，雖然「蒼白女皇」血統高貴，但在北大陸，靈教團依然是一個人人喊打的邪教，只能隱秘行動。因此萊文提供的條件足夠有誘惑力。
奧喀奇眼珠微轉，有些意動。
過了一會，寸頭青年說：「這我不能做主，我要回去請示一下長老。
「另外，回魂靈龕」需要由我來回收，你不能帶走。」他指著那個人造死神派通靈者脖子上掛著的那個球形骨灰盒說。
「可以，」萊文早就料到了他會提這個條件，爽快地同意了：「但你需要幫我兩個忙。」
「首先，我需要你現在對他通靈。」他指著中年通靈者說。
雖然萊文也會通靈儀式，但相比通靈死人，對活人進行通靈是一個比較高端的技巧，既然有一個現成的「通靈者」，當然還是讓專業人士來處理比較好。
奧喀奇·耶爾怔了一下：「你要幹什麼？
」
「我要知道收屍人」途徑的配方。」萊文瞥了他一眼，「讓你拿走了一份對應序列6的封印物，這對我來說算吃虧了。」
「你肯定不願意告訴我配方，那我就從他嘴裡問一如果這能讓你心裡好受一些的話。」
「反正你也可以順便問他一些情報，這是個雙贏的交易。
，，皮膚黝黑的青年有些躊躇，最後還是同意了。
他擺好祭台，往蠟燭里滴了幾種特殊的精油，又給那個昏迷的通靈者餵下了一種藥劑。
做完準備工作後，他跪坐在昏迷的通靈者面前，口中念念有詞。隨著眼中墨綠色光芒一閃，那個中年通靈者緩緩睜開了眼。
他雙眼失焦地看著上方，一點也不像是醒過來的樣子。
「好了。」奧喀奇維持著通靈術的效果，語氣飄忽地說：「你問吧。
，萊文也不客氣：「告訴我收屍人」途徑的配方。
，那個昏迷的通靈者恍惚了一下，隨後用沙啞的嗓音慢慢念著：「收屍人，主材料是風乾的成年黑斑青蛙，布套人的結晶；輔助————」
「掘墓人，主材料是告死烏鴉的眼珠————
，遺憾的是，他的序列7「通靈者」魔藥是直接從上級那裡拿到的成品，萊文沒能獲得對應的配方，不過這個收穫已經相當不錯了。
在記下這些信息後，萊文對奧喀奇說：「輪到你了。
「」
奧喀奇抓緊時間，立刻開始詢問人造死神派在貝克蘭德的行動情報。
但讓他失望的是，人造死神派在貝克蘭德被分成了好幾個小組，且上級和他們一直是單向聯絡，彼此之間都不清楚對方的情況。
這個通靈者只知道幾個和他序列相近的同夥，對於他們的上線，以及人造死神派在貝克蘭德的總負責人一無所知。
在結束通靈後，南大陸青年明顯對這個結果有些不滿意。
這時，萊文突然開口道：「就當是贈品，再告訴你們一個消息，聖喬治區的鐘擺街可能有人造死神派的人，你們可以看看。
，奧喀奇·耶爾怔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
「多看報，你也做得到。」
「？
「」
奧喀奇覺得他一定是在敷衍自己。
萊文見他沒懂，表情認真地說：「6月7號的《貝克蘭德生活報》第三版，和6
月9號的《塔索克碼頭報》第五版，你可以仔細看看。
看他這幅循循善誘的樣子，奧喀奇不自然地喊道：「行了，我知道了！
」
萊文不在意地點點頭，又說：「第二個忙，我需要你幫我找一個死人。」
萊文將委託人描述的死者樣貌和個人信息告訴了奧喀奇。藉助通靈能力，他們很快就在地下室里找到了那具年邁男性的屍體。
在被人從墳墓里挖出來之前，這具屍體就已經有些腐爛了，不過在被灌注了死亡的力量後，其屍體反而完整了一些，此刻就像是稍微殘缺了一點的殭屍。
萊文忽然說：「你有辦法確認一下，他選中這具屍體是偶然的，還是有目的性的嗎？」
奧喀奇對於他這麼自然地吩咐自己明顯有些不高興，但想到人造死神派的「通靈者」被烤得半焦的模樣，他還是乖乖通靈起來。
片刻後，語氣飄忽的奧喀奇說：「附近的靈告訴我，他是隨機挑中的這具屍體。
」
「我知道了。」萊文說。
打掃完現場，二人把那具屍體和人造死神派的成員挪上木屋旁的馬車，然後駕車朝著城裡駛去。
臨走前，萊文不忘用「罪惡手杖」對現場進行了反占卜處理。他可不想被魯恩的官方發現自己和靈教團扯上了關係。
在回去的路上，萊文的心情相當輕鬆。這次委託，他一次性收穫了兩個魔藥配方，還和靈教團搭上了關係，還能把人造死神派的成員送給教會賺點個人情，稱得上收穫頗豐。
光是兩個魔藥配方，萊文相當於一次性賺了約600鎊；而如果能將配方重複售賣出去的話，還能收入更多。相較而言，委託本身帶來的那100鎊的報酬都不算什麼了。
而與此同時，萊文在翻譯公司那邊的委託都還停留在幾十鎊的水平。
怪不得人人都想去海上碰運氣，萊文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