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刀子收回去,我告訴你錢藏在哪裡。」
擔心張大壯喪心病狂的給自己一下,鄭老八說起錢就藏在院子當間的的窖裡頭。
「走,你帶我過去,把錢取出來。」
張大壯略微把刀收了回來,但是並沒有停止威脅鄭老八。
命令鄭老八在前面帶路,二人一塊去的窖取出七百塊錢。
拿來手電筒,鄭老八臉上一陣青一陣紫,發誓這次事情過去,非得想招狠狠收拾張大壯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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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瘋狗一點道理都不講。
連同一個生產大隊的人都能害,這種人還有什麼情誼可言。
「二位別走了,你們已經到站了。」
二人剛走出屋,背後傳來了王衛東的聲音。
鄭老八心頭一驚,這是讓人守株待兔了。
說時遲那時快,鄭老八邁步沖向牆頭,只要翻過這堵牆,自己有著無數辦法逃離抓捕。
剛到牆根底下,一隻大手揪住鄭老八的衣領子。
將鄭老八摔在地上,又重新拎起來像扔皮球一樣,扔向後面的牆根。
連續兩下。
疼得鄭老八撕心裂肺。
另一邊,趙國強已經用手槍抵在了張大壯的後腦。
「張大壯,沒想到是你這個癟犢子,你和高強的私人恩怨,有本事一對一解決,玩這麼一手,你小子挺髒啊!」
張大壯緊張的放下手裡的刀,舉起雙手狡辯道:「趙特派員你誤會了,我懷疑錢很可能是鄭老八偷的,之前和他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住在這裡,尋思著試探一下這小子,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幹的。」
「如果真是他的話,我當場就把他拿下,一邊給老馬頭洗清不白之冤,另一方面還能立個功受個獎啥的。」
死到臨頭,張大壯反倒變得能說會道,振振有詞的將自己的責任拋得一乾二淨。
承認他認識鄭老八,並且知道鄭老八手腳不乾淨,有小偷小摸的習慣。
白天回到家裡,張大壯越想越覺得,這事和鄭老八有關。
暫時洗清了老馬頭身上的嫌疑,鄭老八的嫌疑也就跟著越來越大。
原本想匯報給大夥,可也只是懷疑,沒有真憑實據,就算說了大家也未必會相信。
又由於和鄭老八之前算是酒肉朋友。
無憑無據反倒給自己惹麻煩。
王衛東拍了拍張大壯的臉,冷笑道:「所以你就冒著被民兵打死的危險,偷偷離開屯子來這跟他見面?」
張大壯硬著頭皮道:「衛東,咱們之前關係不咋樣,可我和老馬還有老高,都是一個大隊的人,親不親的總歸是自己人,要真是鄭老八乾的,我絕對會大義滅親。」
「行了吧,說得比唱的都好聽。」
王衛東再次抬手。
下一秒,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張大壯的臉上。
「姓張的,等一會到治安特派員辦公室,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們兩人的巴掌硬,你和鄭老八的那點伎倆我們全都聽見了,你就繼續編吧。」
「錢藏在的窖里,你暗中給鄭老八提供消息,鄭老八得手以後,你去找胡有福趁機落井下石,讓胡有福派民兵把老馬頭給抓起來,一環套一環,你這種人能想到這種陰招,腦瓜子轉得挺快。」
「你別往我身上潑屎盆子,我沒幹過,錢是鄭老八偷的和我沒有半點關係,出事的時候我在家裡睡覺呢,我媳婦還有我幾個孩子都能作證。」
張大壯繼續狡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鄭老八,你就不打算說點啥嗎?」
王衛東看向被李大彪當成沙包捶打的鄭老八。
鄭老八奄奄一息道:「你先讓他別打了,再打我就沒命了。」
「大彪,住手。」
話音剛落,李大彪立馬停下手裡的動作。
「錢是不是在的窖里?」
王衛東走過去用腳踢了踢癱軟如泥的鄭老八。
鄭老八倒是光棍,不但承認錢就藏在的窖里,還把張大壯勾結他的事情,講得愈發詳細。
張大壯本打算通過舉報的方式,將王衛東投機倒把的事情捅到縣裡。
舉報信寫上去了,可是到現在都沒有人下來調查。
老張家幾個人的面子遲遲撿不回來,王衛東又越混越風光,整個一隊都快成了王衛東和高強的一言堂。
張大壯氣怒攻心的找到鄭老八,提出二一添作五。
打聽到一隊手裡有七百塊錢的公款,而丟失公款屬於重大罪過。
一次性丟了幾百塊錢,更是大罪里的大罪。
一隊的錢匣子鑰匙,分別掌握在高強和老馬頭手裡。
把老馬頭拉下水也就等於坑死高強。
得手以後,張大壯通過挑唆忽悠胡有福,將這件事情辦成鐵案。
胡有福同樣恨高強和王衛東,沒有理由不中計。
大部隊篤定老馬頭監守自盜,高強一旦替老馬頭擔保,相當於給拉下水了。
一石二鳥,得了錢,還能保護護犢子的高強。
「胡說八道!鄭老八,你血口噴人!我是抱你孩子跳井,還是殺了你全家,你為啥這麼冤枉我?」
死鴨子嘴硬的張大壯咆哮大吼,全盤否認自己跟鄭老八暗中勾結的事情。
趙國強說道:「王衛東,讓你那傻兄弟幫我,把這兩個押到辦公室,明天早晨他們要是還能嘴硬得出來,都算我白活。」
王衛東從屋裡找來繩子,將兩個人五花大綁,與李大彪押解二人前往趙國強的辦公室。
心理攻勢,耐心審訊全都不存在。
這些年審訊壞分子,既簡單又直接,你不交代就打得你交代。
一套組合拳外加一頓電炮,任你的嘴再硬,也將變得比某些老娘們的棉褲腰還要松。
做賊心虛的鄭老八剛進入辦公室,立馬竹筒倒豆子,賭咒發誓這事是他和張大壯一塊乾的。
反倒是張大壯打死都不承認。
王衛東衝著李大彪說道:「大彪,剛才是不是沒打過癮,繼續來吧。」
李大彪嘿嘿一笑,走向瑟瑟發抖的張大壯。
張大壯尖聲喊道:「趙特派員,你們不能屈打成招!我要求把我送到公社大院,有公社的幹部……」
話才說了沒兩句,趙國強抬起大皮鞋,踹向張大壯的肚子。
癟犢子玩意白長了腦瓜子,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些年裡,屬於治安特派員的權力,被公社奪了個七七八八。
證據確鑿的情況下。
姓張的竟然妄想把水攪渾。
把他送到公社,自己還立個屁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