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哥,這槍是不是有啥毛病,咋一直扣不響呢?」
李大彪表情茫然。
「沒裝子彈當然不會響。」
王衛東皮笑肉不笑地踢了踢,癱軟如泥的胡超英。
此刻,四周的狗腿子們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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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
大夥全都以為王衛東喪失理智,真要讓李大彪崩了胡超英。
「王衛東!!!老子特麼的跟你沒完!」
胡超英額頭青筋暴露,心知被王衛東給耍了。
李大彪扣動扳機的一剎那。
胡超英不但嚇尿了褲子。
甚至還拉了一褲兜子。
「覺得我沒在獵槍里裝子彈,大彪沒能打死你小子,你還不服氣?要真是這樣的話,老子不要介意成全你。」
王衛東彎下腰,忍著惡臭拍了拍胡超英的臉。
「王……衛東,你……你別亂來!」
眾狗腿子們硬著頭皮跑過來阻攔。
唯恐王衛東,繼續干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胡哥,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還是先走吧。」
「王衛東和李大彪一個比一個虎,您犯不上和他們置氣。」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幫胡超英找補面子。
實則是擔心自己跟著吃瓜落。
一旦胡超英有三長兩短。
幾個狗腿子,一定會被老胡家扒掉一層皮。
「胡超英,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再敢惹老子,明年就是你的忌日,滾!」
話音落下,王衛東從李大彪手裡拿回獵槍。
「大彪,咱們進山。」
「哦。」
李大彪跟著王衛東大步流星地往山里走。
進山沒多久,王衛東通過地上的痕跡,第一時間鎖定了大炮卵子的位置。
痕跡一路向上。
意味著大炮卵子鬧騰完以後,並沒有遠遁深山。
「大彪,你咋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王衛東抬頭發現李大彪噘著嘴。
李大彪嘟嘟囔囔道:「衛東哥,我瞅胡超英就氣不打一處來,這癟犢子可壞了,剛才真應該一槍崩了他。」
「收拾這麼個玩意兒,犯不上把咱們兄弟一塊搭進去。」
王衛東淡淡一笑。
好兄弟一根筋,自己說啥他聽啥。
要是提前在槍里裝上子彈。
明年的今天,真就是胡超英忌日。
換作前世。
王衛東或許會讓李大彪崩了胡超英。
李大彪他們家根正苗紅。
和王衛東一樣,都是紅五類中的僱農。
加上腦袋不好使。
即使把人給殺了,公社也不會過分追究。
最多關上兩三年,放出來該咋樣咋樣。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
現如今。
執法部門的權力重新恢復,正愁找不到殺雞儆猴的目標。
想要收拾胡超英,未必只有動刀動槍一條路。
以王衛東兩世為人的手段。
軟刀子,照樣能把胡超英收拾得死去活來。
眼下。
還是先拿下那頭大炮卵子要緊。
依靠前世遊獵全球學得的掐蹤本事,王衛東雙眼猶如掃描儀。
循著大炮卵子留下的痕跡,來到了一片小樹林外圍。
李大彪抬頭四處張望:「衛東哥,大炮卵子呢?」
「小點聲,大炮卵子就在前頭。」
王衛東示意李大彪消停點,動作小心地從肩上摘下單管獵槍,順手取出一枚獨頭彈塞了進去。
隨即,王衛東依靠手勢讓李大彪跟在他後頭。
順著下風口,二人繞路進入小樹林。
緊接著,李大彪雙眼瞪得溜圓。
前頭不但有大炮卵子,還有十來頭其他的野豬。
「真是天助我也。」
王衛東笑了笑。
趕過山的人都知道,撞見一頭孤豬,遠比看到一群野豬更加危險。
野豬是群居動物。
集體覓食,集體活動。
一旦看到形單影隻的孤豬,也就意味著這頭豬,十有八九是大炮卵子。
沒有族群牽絆。
大炮卵子的威脅成倍上升。
一旦與其他母野豬廝混在一起,大炮卵子也就有了牽掛。
「大彪,你看到那個地方了沒?」
王衛東拍了拍李大彪的肩膀。
抬手指向東邊的大石頭。
李大彪點頭道:「看到了,衛東哥,咱們是要去那邊打大炮卵子嗎?」
「不是咱們,是你一個人過去。」
王衛東壓低聲音告訴李大彪,野豬群距離這裡大概有一百米的距離。
這個範圍內。
王衛東手中的單管獵槍,很難做到一擊斃命。
因此。
李大彪需要充當誘餌,跑到石頭後頭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以此吸引野豬群的注意力。
一旦有人類靠近,負責保護野豬群的大炮卵子,必然會主動發起進攻。
這樣一來。
不但能夠拉近射擊範圍,還會讓大炮卵子把整個側身暴露在王衛東眼前。
李大彪主打一個聽話。
王衛東說啥,李大彪就幹啥。
二人分頭行動。
李大彪躡手躡腳,移動到了大石頭後頭。
王衛東端起手中的單管獵槍,氣定神閒地等著守株待兔。
「傻大個你過來呀!你有種過來呀……」
一聲高過一聲的叫喊,果然引起了野豬群的注意。
大炮卵子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看向石頭旁的李大彪。
電光火石間。
大炮卵子發出犀利的嚎叫,以極快的速度向李大彪的方向沖了過去。
「砰!」
大炮卵子衝到巨石的一剎那,藏在暗處的王衛東果斷扣動扳機。
獨頭彈猶如離弦之箭。
徑直打向大炮卵子頭部。
「轟」的一聲巨響,重達幾百斤的大炮卵子,踉踉蹌蹌地倒在地上。
顧不得檢查大炮卵子是不是已經被打,王衛東重新換上獨頭彈。
對著躁動的野豬群再次開了一槍。
「砰!」
隨著第二聲槍響。
野豬徹底炸開了鍋。
母野豬護著自己的崽子四散而逃。
野豬群屬於典型欺軟怕硬。
一旦族群的武力擔當大炮卵子被獵人擊殺,剩餘野豬基本上是能跑多遠跑多遠。
這一點。
還能在狼群身上得到體現。
狼王一死。
剩下的野狼同樣會一鬨而散。
「衛東哥,大炮卵子死了!」
與此同時。
李大彪從藏身的石頭後跑出來,彎腰用手去推大炮卵子血肉模糊的腦袋。
「傻小子,也不看看哥用的是什么子彈。」
王衛東得意地揉了揉鼻子。
獨頭彈連大象都能放倒。
更別說是一頭大炮卵子了。
「喲,摟草打兔子,附近還有這玩意?」
王衛東正要過去和李大彪會合,地上散落的幾片羽毛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