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的隊伍已經深入獵場。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書庫多,ƚɯƙαɳ.ƈσɱ超全 】
蘇婉月始終心神不寧,不住地往後張望。
正當她準備再派人回營時,終於看見程光鉞策馬追了上來。
「程哥哥!」蘇婉月立刻催馬上前,「你去哪裡了?」
她上下打量著程光鉞。
他身上的騎裝已經從黑色換成了深青,頭髮也像是重新整理過,除了神色比平日更加冷漠,看不出任何異常。
程光鉞淡淡道,「方才經過一處泥地,衣服被樹枝劃破,又沾了污泥,我便回營換了一身。」
「不過一件衣裳,你讓人送過來便好,何必親自回去?」
蘇婉月盯著他,顯然沒有完全相信。
程光鉞反問,「一身狼狽地跟在御駕旁邊,郡主覺得合適?」
蘇婉月被堵得說不出話。
她忍住不悅,又問,「那你回去時,可曾看見翠珠?」
程光鉞面不改色,「沒有。」
「她帶著兩名侍衛回去找你了。」
「或許走了另一條路。」程光鉞語氣毫無波瀾,「獵場岔路眾多,沒碰見也很正常。」
蘇婉月回頭看了一眼,他們身後只有隨行的宮女與侍衛,並沒有翠珠三人的身影。
她心裡仍有些不安,卻沒有在這個時候繼續追問。
程光鉞已經回來,只要等回營地,她自然能從翠珠口中問清,他先前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又見過什麼人。
蘇婉月伸出手去簽他,「既然回來了,便陪我去前面看看。」
程光鉞不動聲色地躲開,冷聲道,「臣還要護衛陛下,郡主請自重。」
蘇婉月臉色難看,卻只能強忍下來。
這一日的秋獵並未持續太久。
顧時樾明顯興致不佳。
他數次想同顧行舟說話,可顧行舟始終坐在顧明遠身前,不是低頭擺弄自己的小弓,便是認真看著林間的景物。
即使偶爾與父皇目光相對,孩子也會很快移開視線。
他不再像前兩日那樣,滿懷期待地問父皇什麼時候教他騎馬,也不再因為顧時樾的一句誇獎便開心許久。
顧時樾看著他安靜的模樣,心中越發沉悶。
顧宴笙卻沒有察覺父皇的情緒。
他一會兒嚷著要追鹿,一會兒又要顧時樾給自己獵狐狸。
看見旁人射中獵物,他也要揮著那把沒有開刃的匕首,吵著自己過去補上一刀。
顧時樾被他鬧得頭疼,只象徵性地射了兩箭,便沒了繼續打獵的心思。
過了午時,他勒住韁繩,沉聲下令。
「今日便到這裡。」
「回營,準備起程回宮。」
眾人紛紛應下,調轉馬頭往回走。
回到營地後,顧時樾先抱著顧宴笙下馬,他將孩子交給蘇婉清,隨後便朝顧行舟走去。
顧明遠已經翻身下馬,將顧行舟抱了下來。
顧時樾剛想開口,顧行舟便繞過他,徑直走到雲昭身邊,牽住了母妃的手。
「母妃,我累了。」孩子聲音不大,帶著一絲疲憊,「我想回去休息,也想看看姜姨的傷好些沒有。」
雲昭低頭看著他,「好,我們回去。」
顧時樾站在他們身後,唇角微動,「行舟。」
顧行舟聽見父皇叫自己,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禮貌地問道,「父皇還有事嗎?」
顧時樾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原本想告訴顧行舟,等回宮之後,他會親自教他騎馬,也會給他準備一把真正的弓。
可這些話,他先前已經說過太多次,每次都沒有兌現。
顧行舟或許也已經不想再聽了。
雲昭等了片刻,見顧時樾沒有開口,便看向顧明遠,「你要回自己的帳篷嗎?」
顧明遠搖頭,「我先去看看姜姒的傷。」
「昨日她的傷口才裂開過一次,今日你們都不在,我不太放心。」
雲昭點頭,她轉身向顧時樾行禮,「陛下,臣妾先帶行舟回去休息。」
顧時樾看著顧行舟已經不再望著自己,只能低聲道,「去吧。」
雲昭牽著孩子離開,顧明遠提著藥箱跟在他們身後。
顧時樾站在原地,目送三人的背影漸漸遠去,臉色始終不太好看。
周放走到他身邊,低聲請示,「陛下,回宮的車駕已經在準備了。」
顧時樾收回目光,「加派人手保護靜妃與行舟的馬車。」
「是。」
隨著回宮的命令傳開,整座營地很快忙碌起來。
宮人開始收拾帳篷與箱籠,禁軍清點人數和馬匹,準備在天黑前起程。
蘇婉月回到自己的帳篷,卻始終沒有等到翠珠。
她派人去營地各處找了一圈,仍舊沒有那三人的蹤影。
「怎麼可能不見了?」蘇婉月在帳中來回踱步,臉色越來越難看,「程哥哥都已經回來了,他們為何還沒回來?」
婢女小心道,「或許翠珠姑娘沒有找到駙馬爺,便去了林中其他地方去找?」
「就算他們沒找到人,現在也該回來了。」蘇婉月停下腳步,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翠珠是她身邊最機靈的宮女,不可能在明知即將返程時擅自失蹤,而且她還帶了兩名熟悉獵場的侍衛。
三個人同時迷路的可能性實在太低。
蘇婉月沉思片刻,還是決定去找蘇婉清。
蘇婉清正在宮女的伺候下更換衣裳,見她神色慌亂地進來,微微皺眉。
「怎麼了?」
蘇婉月揮退旁邊的宮女,壓低聲音道,「皇后娘娘,翠珠不見了。」
「一個宮女而已,許是去收拾東西了。」
「不只是她。」蘇婉月急聲道,「還有兩名郡主府的侍衛,也一同不見了。」
蘇婉清動作一頓,「到底怎麼回事?」
蘇婉月猶豫了一下,只能將事情如實說出,「今日進林之後,程哥哥忽然離開了隊伍。」
「我怕皇兄知道他擅自離隊,會怪罪於他,所以沒有聲張,只讓翠珠帶著兩個侍衛回營找人。」
「後來程哥哥自己回來了,說衣裳髒了,回去換了一身,可翠珠他們到現在還沒出現。」
蘇婉清眸光微動,「程光鉞當真只是回去換衣服?」
蘇婉月咬著唇,「他是這樣說的,而且他回來的時候,確實換了一身衣服。」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躲,明顯有所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