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為洞悉楊兮的陰謀打算,不想落得和故事中殺豬的一個下場的女鬼,為了保命態度大變,對楊兮那叫一個千依百順。
駕車?肯定穩穩噹噹的。
不就是聽歌嗎。
唱。
還不是簡單的唱,而是使盡渾身解數的唱。
「唱得很好聽啊!」
楊兮誇讚道。
沒想到女鬼是有把刷子在身上的,起碼歌唱的很好聽。
美中不足的是不管唱什麼歌,最後都有一種飄飄的感覺,中氣不足,陰氣十足。
「高人,我本來就是鬼啊,有陰氣才正常,哪裡來的中氣?」
聽到他的點評後,女鬼委屈且小心地替自己辯解。
「沒事,沒事。」
女鬼的心慢慢放回肚子裡。
「能點歌嗎?」
隨著這句話,女鬼的肚子像裝了彈簧,把剛落回去的心又頂了上來。
「點歌?」
故事中殺豬的結局歷歷在目,她愛環表面淡定,實則已經膽戰心驚起來。
「完了完了,不合理的要求要來了,瘦肉餡,肥肉餡,不肥不瘦的骨頭餡,最後完不成,我命要休矣!」
「不能點嗎?」
「能,能,但是……我不敢保證會。」
女鬼小心地回應。
「那簡單點,先來首兒歌吧,想聽炸校歌……」
「高人,我不會啊!」
「就是『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麼背上炸藥包,我要炸學校……』這首不會唱嗎?那你在哪門子西洋生活的?在那邊不都是基操嗎?」
楊兮道。
女鬼徹底蒙了,炸學校,還兒歌?
這倆咋能串到一起的?誰家好人教孩子唱這個?
「那就唱個鬼新娘吧!」
「高人,我也不會。」
「就是這首……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發光……」
「你是鬼,她也是鬼,這個可以會……」
「高人,這個真不會!」
新娘?
說來可憐,生前死後,她可都沒體驗過。
女鬼欲哭無淚,認命般等待第三個要求被拒絕後的審判。
內心活動更是如開水一般沸騰:「這可真是……圖窮匕首見,骨頭剁成餡!悠悠問蒼天,誰能有我冤!」
「這個不會,那個也不會,茉莉花總會唱吧!」
楊兮放水了。
前兩首歌女鬼真要會唱那才真見鬼了!
但是茉莉花這首歌確實存在於這個時代。
先難後易,循序漸進,這才是頂級的PUA大法。
「啊?」
女鬼驚呼出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剁骨頭……啊……不是……第三個不應該是更為難人更無法完成的要求嘛?
但茉莉花這首歌她會唱啊!
「不是吧,這首歌也不會?」
楊兮真有些無奈了。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不不不,我會唱,高人,我會唱!」
女鬼連聲道,然後迫不及待地起了個調子,開始唱了起來。
楊兮躺在平穩行駛的車廂里,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有鬼在,陰氣足,不僅十分涼快,走在山林里連惱人的蚊蟲都沒有。
還有人形留聲機可以聽,現場一對一體驗老式唱法。
家人們誰懂啊,這才是人生頂級享受呀。
……
「享受?我現在不求享受,只想找一間能擋住風的房子,入靜祛除狗性。」
「嗷……汪……」
茅堅臉色蒼白,揉著肚子和後腰,不時哆嗦一下,隨著哆嗦,狗叫聲同時脫口而出。
誅魔小隊在太平鎮被人魔設計,遭到偵緝隊長阿威攪局,被關進監獄,他們不僅被拖住了腳步,更關鍵的是茅堅利用狗上身得來的嗅覺技能也被人魔破解了。
茅堅受到反噬,而且在月圓之夜沒能及時拔掉通魂交感的狗毛,犯了禁忌觸發反噬,直接凶性大發,變身狗人大肆破壞。
雖然小隊其他人在最後拔掉他眉心上的狗毛,令他解除狀態,但是副作用並未消除,狗性仍存在於茅堅的身上,現在的他深受殘餘狗性影響,時不時就不自覺做出狗的動作。
從太平鎮脫困離開後,他們追擊人魔心切,一心趕路,追了三天,結果就是晚上不僅迷了路,隨著時間流逝,狗性在茅堅身上的影響越來越嚴重。
「前面有房子,前面有房子,就是長得很奇怪。」
在前方探路的阿麥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其他幾人也都又累又餓,聽到有地方能歇腳,頓時喜出望外,自動過濾掉阿麥最後一句話。
眾人直到跟著阿麥來到那座建築前,才明白阿麥說的古怪是什麼意思。
「哦,這是西洋流行的建築風格,叫什麼……對,叫莊園洋樓。」
三隻手有些見識,向眾人解釋道。
眼前的洋樓很高大,但是破舊不堪,大半被黑夜的陰影覆蓋,看起來陰森森的,令惡爺他們望之卻步。
「我一眼就看出這是間鬼屋。」
茅堅說道,抬步就往裡走。
三隻手攔住他。
「那就別進去了吧。」
見識過茅堅本事的惡爺握緊拳頭,惡聲惡氣道:「怕什麼?鬼也照打!」
三隻手鬆開抓著茅堅的手,茅堅往前走了一步,又被徒弟阿麥拉住。
「師父,你只會捉魔,不會抓鬼呀!」
茅堅則是一臉篤定地道:「人不犯鬼,鬼不犯人,只要你們不搗鬼,就能相安無事了。」
另外幾人聽著他說話,一邊跟著往前走,直到走到門口,茅堅示意阿麥開門,就在推開門的一瞬間,一大堆蝙蝠劈頭蓋臉飛來,阿麥幾人登時被嚇了一跳。
「師父,不進去行不行啊?」
阿麥顫聲問道。
殊不知茅堅心中也發虛,只是狗性越來越壓制不住了,無奈道:「你以為我想啊!汪!」
說罷他一人先走了進去。
「我必須在這個時辰找一個像樣的地方清除狗性,趕到哪算哪了,這是不得已而為之,汪汪~壞了,更嚴重了。」
「阿汪~不,阿麥,關上門吧,我入定的時候不能受風的。」
阿麥和豹妹關上門,三隻眼點燃房間裡剩下的蠟燭,隨著燭光燃起,照亮了黑暗的屋子。
眾人看清屋子裡的擺設,全部都是西洋的玩意,正看得稀奇,那邊茅堅手指掐算,四下看過,正在測定入定方位。
就在這時,一聲驚響驟然而起,急促的響動在寂靜的屋子裡十分明顯,嚇了幾人一跳,還以為鬧鬼的眾人循聲看去,才看到是掛在牆上的鐘表響了,指針正指向十二點。
茅堅平復了下心情,叮囑道千萬不要移動屋子裡的東西,然後就讓眾人散開,自己盤膝入定。
可是惡人組的幾人又怎麼可能乖乖聽話?
三隻手眼珠一轉,就拉著惡爺四處尋摸起來,卻不想驚動了居住在這裡的鬼魂。
嚇得幾人連忙叫醒了入定中的茅堅。
看著滿屋子的男女老少鬼魂,茅堅也沒辦法,只能往大門跑去。
結果是鬼魂顯化,將屋子裡敞開的窗戶全部封閉,大門也被封閉,根本打不開。
男女老少鬼魂伸出手臂向他們抓去,仿佛是索命一般。
「打不開打不開打不開啊!」
看著正向他們逼近的鬼魂,幾個人差點魂飛魄散,奈何大門打不開,只能徒勞地拍著門,喊起了救命。
「救命啊!」
……
「救命啊~」
女鬼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她以一鬼之力一拖二,好不容易才操縱著馬車載著上面的大爺回到了家,眼看就到家門口了,累得夠嗆的女鬼也在直呼救命。
「這是你家呀,很氣派嘛。」
車廂打開,楊兮好整以暇的走出馬車,抬眼看了看昏暗的月色,笑眯眯的道了一句:「今晚的月色真迷人。」
他看了眼緊閉的大門,以及門內傳出來的呼救聲,心道:「不會這麼巧吧!」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眼前一幕,正是劇中誅魔小隊遇到女鬼的一幕。
不過靈書每次投放的位置,都不會離人物或是劇情太遠,這次應該也差不了。
「怎麼,還約了其他客人?」
他看向女鬼。
一路上漸漸被調成楊兮模樣的女鬼會意,一揮手大門打開,四男一女慌張狼狽的從裡面跑出來。
「果然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