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易絲的動作很快。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對秘書低聲道：
「去通知議事官，總統還有補充提案，讓大家別走。」
秘書很快離開。
蘿絲芙有點不解，她抬頭看向露易絲，沒敢喊阿姨，只能用總統的口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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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是要做什麼？」
「當然是繼續贏。」
露易絲低下頭，小聲道。
……
幾分鐘後。
議事官的聲音再次在會場中響起。
「各位議員請稍等，總統方面有補充議案提交。」
原本準備散場的議員們，紛紛停下動作。
「補充議案？」
「現在？」
「還有什麼？」
低聲議論開始出現。
議員們心態各異，關於《緊急銀行法》，大家都提前或多或少得到了風聲，有心理準備。
但這補充提案，卻完全是計劃外的變故。
太突然了。
甚至連和自己黨派同僚討論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很快，主席台上的國會議長亨利·雷尼，收到了由幕僚長露易絲遞交來的兩份文件。
他快速瀏覽了一下，瞳孔略微收縮。
好傢夥。
這兩份法案一旦宣布，只怕又是一陣軒然大波。
但雷尼本身是民主黨人。
他自然不會反對自家總統，恰恰相反，還要想辦法幫助法案通過。
於是，雷尼敲擊議事錘。
「肅靜！」
國會安靜下來，所有人等著雷尼開口。
「剛才，我收到了幕僚長遞交的兩份法案。」
「第一份法案。」
雷尼抬頭，目光掃過國會的諸位議員。
「《聯邦開支節約法案》」
話音落下，整個國會瞬間騷動起來。
議員們開始交頭接耳。
「節約聯邦開支，現在討論這個？」
「那群老兵不會同意的。」
「只怕又要發生流血事件了。」
現在政府開支的大頭，便是上一次世界大戰退伍老兵的安置費用。
想要縮減政府開支，第一個便要拿他們開刀。
去年華府鎮壓老兵的慘劇還歷歷在目，蘿絲芙現在要主動挑起這個矛頭？
好魄力！
既然如此，我們投票又如何？
看你蘿絲芙之後怎麼解決那群老兵遠征軍！
露易絲坐在旁觀席，靜靜看著這些議員的交頭接耳。
她心中忍不住冷笑。
果然！
這群議員絲毫不提自己浪費了多少政府開支。
一說到削減政府開支，立刻就會將話題轉移到老兵頭上。
好像只要有老兵在前面擋著，就能幫他們解決一切矛盾。
不過——
根據露易絲的判斷，這條法案最終應該還是能通過。
雖然說退伍老兵遊說集團勢力不容小覷，但背後畢竟沒有固定的金主，也就難以在國會中形成統一的反對聲音。
真正麻煩的事情，是在法案通過之後。
那群退伍老兵，雖然發聲渠道不多，但行動力卻極高。
一旦知道自己的安置金又被砍了，只怕立刻就會組織起來，來華府討說法。
之後，該怎麼解決呢……
露易絲不禁感到有些頭疼。
而另一邊，蘿絲芙聽到議員們的討論之聲，也有些動搖了。
她低下頭，小聲問埃利諾。
「我們是不是在做壞事？」
「什麼？」
埃利諾不解，「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那些退伍老兵很可憐啊。」
蘿絲芙的價值觀很樸素，為了國家流血犧牲的人，不應該遭到這樣的待遇。
自己強行削減退伍老兵的安置金，不就是在做壞人嗎？
埃利諾能感受到蘿絲芙的心情。
白毛倉鼠的內心，此時充滿了愧疚。
埃利諾想了想，說：
「有什麼區別嗎？」
蘿絲芙不懂，老兵的安置費用，本來就是政府開支的一部分啊。
「這就是問題所在。」
埃利諾說，「聯邦政府的開支，並不僅僅只有退伍軍人的安置費，但有些人卻將這兩個概念，混淆在了一起。
「上一屆的胡佛政府，即便是在大蕭條中，也是極盡鋪張浪費之能事，導致現在政府的開支，幾乎年年赤字，難道不應該節約嗎？
「可一旦有人提出要節約，立刻就會有人拿退伍老兵出來擋槍。
「於是，真正的帳目問題，就再也沒人討論了。」
埃利諾說胡佛政府浪費，還真不是冤枉了這位前總統。
她的浪費，並不是指享受或者貪污，而是因為無能的經濟政策，導致政府在海量錯誤的項目上亂花錢。
幾乎達到了放血的程度。
露易絲要做的，就是把這一切都停下來。
「可是……」
蘿絲芙想到了去年的老兵遠征隊，「那些老兵要是又來華府怎麼辦？」
她絕對不願意像胡佛那樣，派軍隊去鎮壓他們。
即便露易絲要這麼做，蘿絲芙發誓，自己也肯定會阻止露易絲的決定。
埃利諾看著蘿絲芙的臉。
這位新上任的總統小姐，愁眉苦臉，五官完全擠在了一起。
他想了想，說：「這樣吧，到時候我去幫你面對那群老兵，怎麼樣？」
「不行！」
蘿絲芙驚呆了，埃利諾在說什麼傻話。
「你要一個人打兩萬人嗎？不可能的，他們都是退伍軍人，有專業的作戰知識，還有不少施法者，你怎麼可能打得過。」
埃利諾頓時啞然失笑。
「你在想什麼呢！」
他說，「我是去幫你處理老兵遠征隊的問題！放心，我能處理好的！」
蘿絲芙半信半疑：「你真的可以？」
「相信我！」
埃利諾保證，「絕對能讓他們滿意！」
畢竟自己有系統幫助，還有前世羅斯福處理老兵遠征隊的參考經驗。
底氣還是有的。
而且——
埃利諾心想，數百萬的退伍軍人，如果能夠處理好。
能不能為自己所用呢？
……
很快，關於《政府開支節約法案》的投票結果出來了。
62：3。
可以說是一致通過。
只是，在許多議員投票時，表情看起來都有些幸災樂禍。
他們很想知道。
蘿絲芙打算怎麼去面對那些退伍老兵。
議長雷尼看投票通過，點了點頭。
「很好，那我們接下來討論第二項法案。」
他翻動著手上的文件，「下一項，《禁酒令調整法案》。」
話音剛落。
整個會場，幾乎是炸響了一聲驚雷。
無數人的臉色都變了。
搞什麼！
今天的提案，為什麼一個比一個重量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