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狩獵大會：揭開帷幕
恆久歷923年5月29日。
灰燼族酋邦聯合國，東南部赤道區，西夫利克平原。
雖然身處熱帶，但變異區的氣候千變萬化，根本沒辦法正常判斷下一秒會是什麼樣的天氣。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恭喜你們雙腳著地，小伙子們。」
嚮導摘下護目鏡，看著從風中走廊接連落下，就地翻滾了幾圈才跟蹌站立起來的選手們，爽朗一笑：「我就送你們到這裡了，剩下的路，得靠你們自己打出來了。」
——咔嚓！
他話音剛落，一名升格者立刻拉開槍栓，朝著旁邊一名攜帶著大量物資的升格者扣動了扳機。
砰！
那名選手反應迅速，在對方抬手的瞬間就直接解開負重，朝對方當面甩了出去，子彈擊中背包封口，食物和飲料洋洋灑灑濺落的一瞬間，那個被槍擊的年輕人身形化作一團模糊抽象的鬼影驟然衝到槍手面前，搓手成刀，斬出一道凌厲的氣浪。
倏！
氣浪在地上劃出一道十來公分深的溝壑，將槍手的胳膊當場切斷，後者沒有一刻為血流如注的斷臂感到疼痛和恐懼，立刻側身飛撲躲開對方的爪擊，同時在用殘餘的手臂從腰間掏出一把大口徑左輪，連續開火。
「這一屆的新人都怎麼回事？」
一名藍色捲髮的聯邦人掂了掂手中像是悠悠球一樣的武器，撓了撓後頸，不耐煩地說道：「才落地就有人開槍，子彈這種根本無法補充的珍貴物資，不留著後面決戰，現在就拿來殺人，真是白痴。」
他說著，頭也不回地信手一甩，手中的悠悠球瞬間擊中身後撲來的習武者，將對方的下巴徑直敲碎，但後者只是一擺頭，生命力場全開，阻斷血液流失，身形一晃，再度朝藍發男子撲來。
「這些習武的真煩人。」藍發男子嘆了口氣，無奈地抬起右手：「本來還以為一隻手就能搞定的」
當咔鏘！
他的手還沒抬起，半空中突然憑空彈出數條鎖鏈，將習武者手腳頭頸迅速束縛住。
「說的不錯。」
藍發男子扭頭一瞥，一個黑髮紅眼的女子緩緩走來，她面容如人偶般精緻美艷，氣質沉穩，可惜右半張臉上遍布著書頁翻動一般的動態劃痕，她雙手抱胸，用濃厚的帝國式通用語說道：「上來就搶物資有什麼用，比賽時間長達一個月，這種地方就應該先找今晚的庇護所營地。」
藍發男子聳聳肩：「哦豁，我可沒聽說過，帝國八百年傳承的百鍊道」的傳人柳卉子會參加狩獵大會——你不應該在家裡後山閉關修行嗎？」
「人稱白鯨」的赫爾曼都來了，我可不想錯過這種級別的盛會。」黑髮女子淺淺一笑。
赫爾曼一攤手：「我看你這打鐵婆娘只是搞了什麼新玩具，想找個理由試刀了吧。」
「那你呢，為了追求所謂珍寶，不惜放棄了競選省議員的機會，這好像不符合民主的精神吧？」
下一刻，倆人同時側身，三條槍線瞬間掃過他們兩人站立的地方，將齊腰長的草叢悉數掃平。
直到一梭子清空彈匣，火藥燃燒的硝煙和草屑泥漿進濺的塵煙混合在一起，三名襲擊者才撩起槍桿，悠哉悠哉地出現在視野里。
「老大老二，剛剛我是不是聽到了天才的名字？」
說話的是個露著虎牙的小個子女孩，她扛著比整個人還要高的大口徑機槍，如同猩猩一般粗壯的機械手臂順手從腰間拔出擴容彈匣進行換彈。
「老三老大，老三說的沒錯，帝國啊，聯邦啊難得一見的精英，還不是被我們當袋鼠一樣掃射。」
老二是個身材畸形的男人，身體仿佛蛇類一般，呈現出不合比例的瘦長，右手持著衝鋒鎗，左手順便彈出一把光纖，調動起周圍散落的槍械，聚攏在身旁。
「哼嗯。」
老大解除光學迷彩，放下手中的突擊步槍，這頭全身被包裹在由納米材料構築的仿生肌肉里的彪形大漢似乎並沒有語言的能力。
他只是平靜盯著前方順手一拳打翻旁邊突襲上來的升格者，暗紅的目鏡穿透煙霧。
小個子女孩蹦蹦跳跳著，嬉笑之間調轉槍口，對著林中逃竄的升格者不斷傾瀉彈雨。
「老三老大，老三說得沒錯。論起槍械的使用，誰比得上我們這些晶片裡存儲了上千名槍械高手的納米改造人呢？」
老二呵呵笑著，旁邊懸浮而起的武器不間斷地開火，躲在樹後的人就乾脆連樹木一齊掃斷。
「哈哈哈，真帶勁啊，他們像兔子一樣四散奔逃呢—老大哥，你也一起來玩玩吧！
「」
然而被稱為老大哥」的男人卻只是呆呆佇立在原地。
突然間，他微微側頭，好像在避讓什麼東西，又好像是在仔細感知什麼。
【熱抗性模式】
下一刻，老大哥」身上的納米作戰服驟然切換為明亮的白色，而同一時間，身旁的二人頭顱驟然膨脹，皮膚紅腫泛起一連串水泡，在短短半秒內便如氣球般爆裂。
【動力模式】
老大哥」全身納米肌肉如橡膠般堅韌，他雙手猛地刺入腳下地面，向前一抬。
——轟隆！
將近二十平米的地面被驟然掀翻，轟隆震地，宛若一場小型的地震，片刻後煙塵盡散，露出一個穿著正裝制服，和普通上班族沒什麼區別的捲髮男子。
「哎呀。」男子聳聳肩：「居然被發現了，我還以為隱藏的很好呢。」
砰！
老大哥」毫不廢話，從旁邊捲起一塊三噸重的巨石，直接朝對方砸去。
「抽幀。」
捲髮男子用掌根推了推方框眼鏡，面對投擲而來巨石，不躲不閃，任由身形被擊中。
轟隆。
岩石轟砸在地上，掀起強烈的勁風，男子腳下一跟蹌，賠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啊，任何需要彈道和通過路徑的攻擊，對我的異格來說沒有用的。」
攻擊的確發生，命中實際存在，威力並未減弱一隻不過，在巨石命中身體的那道關鍵一幀的畫面，仿佛像是遭到影視後期的剪輯一樣，使得其從未存在過。
老大哥」一言不發，他半蹲下身體，目鏡切換成藍色，全身輪廓驟然緊縮，前胸、
肩膀變成仿佛F1賽車一樣的流線型。
【高速模式】
「鏡像。」捲髮男淡淡說道。
——咚！
下一刻，捲髮眼睛男和老大哥」位置互換，捲髮男瞥了一眼地上兩具自動降解漸漸露出鈦合金骨架的屍體」，恍然道：「原來如此，近期名聲大噪的自由傭兵，號稱活體金屬風暴」的灰獒小隊根本只有你一個人。」
他試圖踢一腳地上殘留的骨架，但下一刻，納米裝甲包裹的重拳就直接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轟砰！
【動力模式】
老大哥」的鐵拳停在半空中，拳風轟入旁邊的叢林，將一顆單人合抱的大樹攔腰擊倒。
這一拳並不是轟歪了。
「雖然是個地表人，但作為一名鎧裝士，你的制甲技藝、理論知識以及實際戰鬥力都令人佩服，不過—對抗超自然能力還是太差了。」
捲髮男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對方身後，將一把核統抵在老大哥」的後頸，欣慰地說道：「你有資格————成為我韋拉列夫斯基·范·霍亨索倫的隊友嗯，叫我維沃爾就好，我們宇宙居民向來是很自由的。」
說話之間，自稱維沃爾」的男人推了推眼鏡，轉頭看向此前劍拔弩張的白鯨」赫夫曼，以及帝國的柳卉子。
「哦哦喔喔~哦哦喔—聯邦的悠悠球殺人魔、帝國的恐怖鎖鏈女，除了我看中的納米鎧裝者外，同一個級別的狠人們，還有七、八、九一十位！
維沃爾扳著指頭，興奮地說道：「嘿哈，這場大會到底還有多少驚喜哇！」
「今年是怎麼了？臭外星的也來湊熱鬧了？」白鯨」赫夫曼甩著悠悠球，耷拉著下眼瞼，慢條斯理地說道。
「雖然很想跟高手們過過招，但現在火併可得不償失。」
柳卉子說著，左手平舉憑空一握，抓起一把修長的雁翎刀，她順手從胸口掏出一張銀色符紙，在刀鋒處輕輕一抹。
咔滋啪滋——！
霎時間，銀白的刀身便泛起明亮的電光。
她端起刀鋒，絢爛的電芒照亮她略顯瘋癲的表情，語氣卻比任何人都要平靜：「來選一個吧—是在這裡被我用雷擊秘術一起被電成焦炭，還是一個月後，大家在決賽圈以全盛姿態，在直播鏡頭下拼死對決？」
她說著便直接將刀鋒刺入腳下，全然不顧自己也置身於這種雨林和水邊的環境中，便直接開始吟誦：「子虛晨午，納戎灼光，心憎有昧「，「喂，你倒是給人選的機會啊！」
白鯨」赫夫曼嘖」了一聲，嫌棄地說道：「突然亮出這種攻擊————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只用一隻手接住了。」
「嘻嘻咩哈哈，你們地表人可真好玩啊！」捲髮男一歪腦袋，拍著老大哥」的肩膀說道：「喂，隊友，帶我一起走吧！我可跑不過她。」
納米裝甲的目鏡迅速切換為藍色。
【高速模式】
柳卉子雙目圓睜，嘴角上挑，一頭黑髮無風自動，癲狂地笑道：「析·木·點·蒼！」
下一刻，雨林之中驟然亮起一團炫目的蒼藍雷光。
滴滴滴——咔嚓。
連著光纜的無人機不斷捎來雷暴的畫面，在導播的仔細控制下，將最精彩的鏡頭定格，迅速生成集錦，在直播間中播放起來。
至於直播間的彈幕早已一片沸沸揚揚，這一刻，無論是地域歧視、文化刻板印象、意識形態的對立都被拋之腦後，就連發神秘小網址的GG都忍不住停下。
「我操，打得好爽！落地五秒就開干，太痛快了！沒有任何鋪墊和解說，全靠選手自己互相交流。」
「我沒看錯，那真的是「白鯨」啊，他絕對是奪得冠軍的最大熱門之一。」
「但是他們已經浪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了，現在是大公國時間下午四點二十七分，最多再有三個小時，太陽就會下山了。」
「明眼人都應該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應該尋找、搭建、強化庇護所，這可是西夫利克平原的狩獵大會，不是靠耐餓吃素就能挺過去的。」
「我已經看爽了，只恨自己不能衝進屏幕里，要是能夠親身參與這種競賽，就算是死了也值得啊！」
「理性討論，「白鯨」、柳卉子和那個宇宙居民捲毛，到底誰會贏？」
「囉嗦半天戰力有什麼用，越強的戰鬥力越需要營養來維持，參加狩獵大會不是讓你炫耀武技的！這第一天就死掉了至少23個人，這麼多死者，他們的血腥味肯定會引起來強大的變異獸————」
「但這柳卉子也太厲害了吧，剛剛的雷擊秘術，已經有四階升格蛻變體的水平了，還是在雨林的環境裡，到處都是渾濁的水流幫她導電。」
某種意義上，直播間的氛圍突然間和諧不少。
官方的主持人並不是解說，他只是負責關鍵時刻提醒一下規則和秩序。
所有人都放棄了身份和矛盾，只是一本正經地在討論起來選手的表現，並根據他們的實力擬定出來奪冠的熱門。
但很快，主持人就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根據目前的計算，目前還沒有人得分。」
主持人說道：「根據比賽規定，殺人不會導致扣分或者得分，只有靠狩獵獵物本身才能得到積分。」
「目前為止，鏡頭內出現的所有選手，只是在互相鬥毆打鬧而已，都沒有一個人正式通過狩獵得分。」
此言一出，整個直播間頓時泄氣，一些人乾脆嘲笑起來那些所謂的奪冠熱門選手。
「鬧麻了，打半天純粹浪費體力和彈藥。」
「都怪那個落地就開槍的白痴，那貨一個人把整個環境都攪亂了。」
「不會是有人請的瘋狗吧？」
隨後，他頓了頓，說道：「不，就在剛剛，場上第一名獲得積分的選手出現了—導播，把無人機飛過去。」
幾十秒後，鏡頭中出現了一名身材高大，渾身包裹在厚重變異獸筋肉護甲中的身形。
「這誰？之前跳下來的選手中有這號人嗎？」
「他面前是什麼東西—喂，無人機倒是快飛近一點啊，只能看到好大一頭！」
「是變異獸，雖然看起來像是熊一樣，但身體表面有鋁化層，絕對是變異獸沒錯。」
嗚嗚————呃嗷嗚————
如同公交車一樣寬闊的身軀重重倒下，高大的男子緩緩從類熊的變異獸體內拔出鋸齒一般的弧形長刃，紫色的鮮血如同瀑布一般噴涌而出。
嘩啦啦————
趁對方趴在地上，垂死掙扎，不時發出嗚咽哀鳴，男子從腰間提起一把大的誇張的巨型手炮—遠遠看起來，簡直就像是舉起來加農炮的炮管一般。
—「他拿了什麼東西起來，手炮嗎？」
咔噠、咔噠、咔噠！
鉸鏈迅速傳動，將沉重的箭矢蓄能到極限。
—「不，那是弩吧，都看到箭頭了————」
尖銳的箭頭刺破變異獸的獸皮，這頭十幾噸重的巨獸仿佛感受到了什麼，發出沉痛絕望的哀鳴。
「但如果是弩的話，那箭矢未免也太大了。」
男子將手炮對準變異獸的下頜，扣動扳機。
轟隆！
如同戰鬥機引擎點火一般的轟鳴差點把操控無人機的飛手都嚇一哆嗦，下一刻，將近常人大腿粗細的弩彈瞬間沒入變異獸的脖頸，切斷腦幹、直搗腦髓，徹底抹去它的生機。
「媽呀，我以為門外下雨打雷了，嚇死我了！」
「那是什麼武器，如此的原始，感覺還在蒸汽時代一樣————但威力又大的離譜。」
「他的身材不對，正常人沒有這麼高大的身材，光是目測就超過兩米五了，身上的那些武器也很奇怪，鋸齒斬刃是骨質的，鎧甲不是凱夫拉、碳纖維或者其他什麼納米材料，而是用變異獸的器官和秘術處理的板甲組合起來的。」
「樓上怎麼這麼專業？頂了。」
「有高手？觀察這麼仔細。」
「那長文的用戶說的沒錯，這傢伙絕對不是普通的人類。」
「這，是其他人沒有注意到，還是我的改體能力還是太強力了？」
茉莉遲疑了一下，看著自己的彈幕一瞬間被點了幾十個贊，搖搖頭。
反正是遊客彈幕，倒也無所謂。
「不過，那傢伙的確是不簡單，揮舞武器的動作，和處決時的沉穩果斷————嗯？」
她微微側頭。
為什麼，她會想到利維坦？
「不，兩個人的身體性能完全不一樣，只是————行動的思路有點相似？確實，利維坦的戰鬥邏輯，也是這種打法，從不過分伸張動作，只在最小幅度內進行攻擊，對手一旦短暫失控，就會立刻進行處決。」
她搖搖頭。
————————————————
「真是的，我想多了吧————為什麼會有一種，利維坦是被這個人之類的存在影響的感覺？」
就在彈幕對當前排名第一的選手討論的時候，正在肢解獵物的選手卻突然抬起頭，明顯注意到了低飛的無人機。
」En Gato————」
他隨意低語了一句話語，隨後解開自己頭上如同防毒面具和古代騎士結合在一起的頭盔，露出粗糙的灰白色肌膚，以及一雙，如同火球般熾烈鮮紅的雙眼。
「別打擾我，很吵。」
他敲了敲無人機的鏡頭，淡淡說道。
這一刻，整個直播間短暫停頓了一瞬，隨後齊刷刷地發出一片釋然的彈幕。
「這就不奇怪了————我說為什麼會有人落地後低調地行動，專心狩獵，是他們啊。」
「原來是灰燼族的獵人，他們從小就在變異區成長起來，人家奪冠還真沒爭議。」
「說到底這本來就是我們普通人類去蹭人家的地盤嘛，打不過原住民太合理了。」
灰燼族————
茉莉頷首，她突然間想起來，利維坦曾經不經意間說起來的一些話語。
「我要是灰燼族就好了」、「灰燼族根本用不著這麼麻煩」、「彎彎繞繞的，還是灰燼族賴得方便」————
「利維坦，對灰燼族明顯很上心。」
茉莉看著那名灰燼族的獵人，他看起來並不算年長，大概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作為人類的同胞分支族群，灰燼族的身體已經高度適應了變異區的惡劣環境。
相比於朝著太空種族不斷進化的普通人，灰燼族似乎更像是朝著純粹狩獵猛獸的強大掠食者方向在進化。
他們身材高大，普遍在兩米三以上，骨骼堅硬，肌肉纖維強度是常規人類的五到十三倍，身體脊椎具有強大的抗拉伸和剪切能力，但密度反而變得更小，使其仍然能夠獲得較高的機動性和靈巧身姿。
「灰燼族華爾達氏族選手，薩麥爾·華爾達·洛加，狩獵中危級變異獸暴突熊」一頭，暫計積分12點，位居餘下703名選手第一名。」
直播間主持人說著，突然頓了頓。
「考慮到今天的時間已經臨近黃昏，大部分變異獸會停止外界活動，開始進行當前積分結算播報。」
彈幕突然彈出一連串問號。
「什麼意思？剛剛那個獵手還是唯一一個獵殺變異獸的。」
「這才五分鐘，又有人拿到積分了？」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不會是————」
主持人慢條斯理地說道：「第一名，灰燼族華爾達氏族獵手—薩麥爾。」
「第二名，灰燼族美利亞氏族獵手—嘉貝莉。」
「第三名，灰燼族落霞氏族獵手——米迦列爾。」
「第四名，灰燼族蒙戈氏族獵手—卑惜福。」
「第五名，灰燼族————」
「灰燼族————」、「灰燼————」、「一樣。」
一直到第十八名，才停止播報。
看到這個結果，茉莉一點不意外。
不僅從第一到第十八名全部都是灰燼族，而且是所有能夠獵殺到變異獸的選手，都是灰燼族。
這就是全員升格者的種族————人類族群中真正為了狩獵和戰鬥特化的戰鬥族群。
捨棄了蒸汽時代以後的科學技術，只靠粗笨但可靠的火藥武器和變異獸身上的素材製作武裝，完全摒棄資訊時代的所有助力，換來的卻是極度強橫的肉身力量。
「以上就是今天取得了積分的獵手，除了第一名獵殺了中危級別的變異獸，其他獵手都只狩獵了低危和無危級別————」
主持人說道：「再次強調下，只要不是兩手空空，堅持存活到30天後的選手，都有進入最終決賽，角逐獵王之名號。」
「另外，簡單提醒一下，無危級別的獵物雖然不會獲得積分，但是或許會給你不錯的資源，至於是否值得花時間狩獵————那就看你的個人取捨了。」
「那麼，既然天色已晚，第一天的狩獵大會直播就先到此為止吧，灰燼族的長老們也要回去休息了，直播間就先關閉————」
就在這時，主持人突然愣了一下，旁邊傳來一些講話和低語。
「————真的？」、「令人意外。」、「就這樣吧————」
隨後，主持人便拿起話筒，對著直播間快速散去，只剩下幾萬人的觀眾說道：「出了一點意外，就在剛剛，有一位選手殺入了積分榜內，持有6點積分，目前位列12名————」
不過這時候，大部分的觀眾們已經離開了，只有極少數人聽到了最後主持人的宣讀：「第12名，深寒聯邦藍鷹自治邦獵手—利維。」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說出那句「也是狩獵大會第一天，唯一一名以普通人類身份上榜的選手」，直播便已經斷掉了。
只剩下冷冷清清的彈幕里，幾個人在討論著一個話題。
「那個利維是誰？」